第545章 算無遺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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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縣長!”

關右亭轉身,對著楊文祖喊了一聲。

“關省長……”

楊文祖小碎步跑到了關右亭的身邊。

“楊縣長,你馬上組織交警維護交通秩序,讓縣醫院做好接診工作,給公交公司打電話,讓他們騰出車子來,送這些鄉鎮的老百姓回家!”

“是!我馬上安排。”

楊文祖接到了命令之後。

馬上就忙去了。

一場混亂,眼看著就偃旗息鼓了。

此時此刻,大家的腦袋裡都是懵的,誰也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關右亭為什麼會站在趙山河的身邊,這麼大的事情,他為什麼說是他暗中安排的?

這不符合邏輯啊。

人大的辦公室裡。

站在窗戶口的靳磊,親眼看到了馬路上的人群開始散開了。

這個時候,楊和平開門走了進來,說道:“領導,關省長到了。”

“關省長到了?怎麼回事?”

靳磊一驚。

事前,一點訊息都沒有接到,為什麼這個時候關右亭突然就出面了?

“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為什麼人都散了?趙山河送走了嗎?”

靳磊焦急地問道。

楊和平搖搖頭,說道:“關省長攔下來了,還說,趙山河做的事情,都是他暗中安排的。”

跟當時在現場的人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是一樣的。

靳磊也一下子就懵逼了。

就好像腦袋被人用重物狠狠撞擊了一下,瞬間就迷迷糊糊的了。

“為什麼會這樣?”

他喃喃問道。

然後讓楊和平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等到楊和平說完之後,靳磊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了三圈之後,似乎是有些恍然大悟了,嘴裡嘟噥道:“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這個趙山河,果然是有兩下子的,我低估他了……”

“領導,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楊和平問道。

靳磊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關右亭那邊,會做出什麼樣的安排來。

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失神說道:“等,只有等了,事情或許還不會有想象得那麼糟糕,別慌,你先去通知姜喜一聲,讓他把東西全部妥善安置好,賬目再過一遍。”

“好,我現在就去!”

楊和平離開之後。

坐在沙發上的靳磊,眼神有些呆滯。

他朝著那條剩餘的唯一一條金龍魚看了很久,一直看到眼前的東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靳磊是震驚的。

同樣震驚的,還有省裡的人。

接到了高長洲電話的焦同,著急忙慌就站起身來,出了辦公室的門,又推開了蔣明傑辦公室的門。

蔣明傑正在跟下屬安排工作。

看到焦同這個樣子,連忙招招手,讓下屬先離開了。

等到他們一走。

蔣明傑站起來把門給關上了。

問道:“老焦,又出什麼事情了,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緊張啊。”

“關右亭去雄成縣了。”

焦同說道。

“啊?怎麼可能?他直接出面了?這是引火燒身啊,老焦,我們的機會來了,馬上把這件事向上彙報,呵呵,這一次,我看他關右亭怎麼辦。”

蔣明傑聽到這個訊息。

頓時就興奮了起來。

可是,從焦同的臉上,他看不少絲毫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老焦,這麼值得慶祝的事情,你怎麼還悶悶不樂的?”蔣明傑問道。

焦同嘆了一口氣,說道:“他不是去阻止趙山河的,他告訴雄成縣的一干人等,趙山河做的事情,是他暗中指使的。”

“啊?”

蔣明傑聽到這個話,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想了想,他走到了辦公桌的前面,剛拿起電話,焦同問道:“你幹什麼?”

“我給趙山河打電話啊,他孃的,這個關右亭真的無恥到了極點,趙山河知道是誰讓他乾的,我要讓他拆穿關右亭這個小人。”

剛撥了兩個號碼。

焦同就站了起來,直接按斷了電話。

問道:“老蔣,我問你,當初趙山河最懸,最危險的時候,我們在幹什麼?”

“那又怎麼樣?趙山河的確是我們暗中佈置的,這是事實。”

“老蔣,你怎麼還不明白啊,我們不敢站出來跟關右亭對著幹,而這件事,一定透過某些渠道,傳到上面去了,這種情況下,關右亭用這種方式來處理,既是為自己開脫,也是為了招攬人心,這樣一來,他就反敗為勝了,還落了一個清官的賢名,我們兩個啊,為他做了嫁衣啊。”

“那也不能隨便讓他這麼矇混過關吧。”

蔣明傑還是不服氣的。

焦同又嘆了一口氣,說道:“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我們牆頭草,把趙山河提溜了出來,然後又不管他,換做你,還會承認我們嗎?”

現在,焦同開始後悔了。

明顯就是一步好棋,誰叫他們立場不堅定,生怕惹事,關鍵時候,將趙山河給拋棄了呢?

同樣。

蔣明傑也後悔了。

可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事情的變化,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了。

現在叫苦不迭,看著關右亭這般操作,也只能啞巴吃黃連了。

“不對,老蔣,我們還有機會。”

突然,焦同反應了過來。

蔣明傑一聽,也頓時來了精神,說道:“你說說看。”

焦同皺了皺眉頭,說道:“關右亭既然出手了,這件事肯定要有個最終的說法的,按照他的脾氣,他一定不會讓趙山河查到底的,有些人該保,肯定還是要保,趙山河的脾氣,肯定是死槓到底,到那個時候,他們還是會產生罅隙的,所以,我們可以在這個時候出面。”

蔣明傑想了想,說道:“不能吧,現在趙山河被關右亭給救了,他還不得感恩戴德嗎?到時候肯定也會留一線餘地的,我們這麼想,有點太過於樂觀了。”

“不會,不會的,你還記得,趙山河邀請我們去他的婚禮嗎?”

焦同問道。

蔣明傑撓撓頭,問道:“這能說明什麼?”

焦同剛開始說的時候,還不太肯定,隨著他一句一句說下去,反倒是越來越肯定了,他頗有一些恍然大悟的意思,說道:“我有一種感覺,現在發生的事情,趙山河都是提前知道的,而且,他也知道,關右亭不會完全解決這件事,徹底讓這些事情大白於天下,他可能還是要放在結婚那天。”

“你是說,他知道,我們最終還是會出面的?”

蔣明傑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問道。

焦同肯定了。

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這樣的,應該就是這樣的。”

蔣明傑長吁了一口氣,說道:“老焦,你說的這些,我不相信,可是若這些都是真的,那這個趙山河,就真的太可怕了,算無遺策,步步為營,這樣的人,未來的成就,可能在你我之上,甚至……”

雖然後面的話。

蔣明傑沒有說出來。

但是焦同完全聽得懂他的意思。

遲滯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太可怕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太可怕了,老蔣,這是我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這次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不能變卦了,一定要堅定地支援他,明白了嗎?”

蔣明傑也是眼神深邃地沉思了一下,說道:“對,如果真的是這樣,我蔣明傑豁出命去,也會保他的……”

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產生畏懼,從來不是因為錢,因為權力,因為勢力,因為年齡,此時此刻,對於焦同和蔣明傑來說,就是這樣。

趙山河才28歲。

一個28歲的人,如果有這般城府的話,他未來會有多可怕,這是無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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