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臉面大於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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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層具體是怎麼運作的。

趙山河不知道,他也沒有必要知道。

這樣的事情,夏老處理起來,那是駕輕就熟。

很快,雄成縣的事情,便在遠京小範圍傳播了開來。

這件事,自然也就透過某種途徑,傳到了宋家的耳朵裡。

關右亭的後臺便是宋發奎。

雖然宋發奎已經過世了,但是他的大兒子宋時鐘還在高層。

驚動了宋時鐘之後,這個事情的前因後果,自然也很快傳到了關右亭的耳朵裡。

這件事的處理方式,只有一種,也是唯一的一種,那就是關右亭主動出擊,將這件事攬在自己的身上,才能合理且無害地將此事徹底解決。

如果關右亭裝聾作啞不過問的話,毫無疑問,雄成縣的這一場大火,便會一路燒到遠京,最後變成刺向宋家的一把尖刀。

高層的鬥爭,比起底層來說,還要殘酷。

各個勢力之間的絞殺,幾乎是無處不在的。

關右亭是一方大員,封疆大吏。

也有無數雙眼睛盯在他的身上。

在這種情況下,做出這樣的選擇,自然也就在趙山河的意料之中了。

所以,對於關右亭的出現,趙山河並不意外。

因為這本就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如果說趙山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倒不如說,他已經參透了政治的本質了,牽一髮而動全身,他很清楚,雄成縣的這件事,如果真的被引爆,無疑是一場官場的地震,即便那些沒有身處旋渦中的人,也會被風起的浪頭拍溼身子。

被趙山河問了這樣的一句話。

關右亭的臉上,多少是有些難堪的。

顯然,趙山河對他的動機,是心知肚明的。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

趙山河如果僵持下去,最後的結果可能會超乎自己的意料,在官場待了這麼久,他也知道,該起到的效果,基本已經起到了。

看到關右亭不回答,已經遊離在憤怒的邊緣了,趙山河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關省長,您說得對,我不該不識相,您說吧,我該怎麼做?”

突然的轉變。

出乎了關右亭的意料。

能明顯看出來,關右亭緊緊握著的右手,現在緩緩鬆開了。

他頓了頓,說道:“趙山河,有一個事情,我是必須要提前說明的,我跟那個叫靳磊的,之間是沒有任何聯絡的,在此之前,我只是聽說過他的名字,並不認識這個人,雄成縣的事情,跟我也一點關係都沒有,我這樣說,你應該是相信的。”

的確。

趙山河是相信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關省長,您繼續。”

關右亭眼睛看向了牆壁上的那幅字。

呆呆地看了一會,說道:“說到底,是我管束不嚴,出了這樣的事情,小董跟雄成縣有來往,我也耳聞了一些,不過並沒有太大的關注,沒想到,他揹著我,惹出了這麼大的禍端來,這也是我完全沒想到的,我也就明說了,小董跟了我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不想看著一個前途不錯的年輕人,最後落得一個糟糕的下場,趙山河,我的意思,你應該懂。”

趙山河當然懂。

關右亭是想暗示他。

雄成縣靳磊的事情,跟他之間是沒有關係的。

這些事情,都是董禮秉瞞著他做出來的。

但是,董禮秉是我的秘書,跟了我很多很多年了,他就是我關右亭的臉面,如果董禮秉出事了,對我關右亭雖然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可是,畢竟是有損臉面的。

短短的幾句話背後。

還藏著另外一個目的。

那就是恰逢薛道安退休的當口上。

高層對於新任的一把手還沒定論,或許在安排別的人選,也或許在考察他關右亭,總之,他是有機會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

如果董禮秉的這件事曝光出來,那他關右亭對於這個一把手,就要徹底失去唸想了。

管教不嚴,也是失職的表現。

其實當董禮秉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趙山河就已經斷定,雄成縣的事情,就是董禮秉搞的鬼了。

有的時候,世人眼裡看到的,還他的本質上,是存在著區別的。

如果羅皮靳磊真的是關右亭的人,他們操作的,又是這麼一樁骯髒的生意,精明的關右亭,是不會跟羅皮靳磊之間有聯絡的,更不會讓他們對外宣稱自己是關右亭的人,是他的嫡系。

這也是大忌。

相反。

如果他們不是關右亭的人,卻想借著關右亭的名義來操作,那便要主動放出風去,暗示周圍的人,他們跟關右亭之間是有聯絡的。

現在想來。

所謂的羅皮和關右亭之間的聯絡,問題或許就出在董禮秉的身上。

調研雄成縣,被李安傑壓了風頭,回去之後,便任命市局常務副局長羅皮調任雄成縣掃黑鋤禾,這是董禮秉能辦到的,只要經常在領導的耳邊吹吹風就可以了。

民俗文化園這個專案,從縣裡遞交到關右亭的手裡,也是要走程式的,只收要先到市裡,再到省裡,能不能到關右亭的手裡,那都是不一定的。

可是,靳磊他們卻能在一天時間裡做到這一點。

要麼靳磊就是關右亭的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董禮秉,是董禮秉將這份檔案,親手送到了關右亭的手裡,並且,勸說他給檔案做了批示。

以關右亭的名義,脅迫焦同蔣明傑放棄支援趙山河,這一點,董禮秉也是可能做到的。

至少以趙山河對關右亭的瞭解。

在十萬火急的情況下,他可不會直接讓自己的秘書,去威脅省委副書記,這不是一個省長應該有的智慧,更不是關右亭應該有的智慧。

也正是因為種種的原因糾集在一起,那個時候的趙山河才判斷,這件事或許跟關右亭之間,的確是沒有聯絡的,只是他沒想到,幕後的人,會是關右亭的秘書而已。

雖然此時的關右亭並沒有明說,可是他要表達的,趙山河是能理解的。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

此時的董禮秉,都是必須要保的。

這一切的想法,都是電光火石間的。

趙山河頓了頓,直接問道:“關省長的意思,是這件事到董主任為止嗎?”

對於趙山河的提問。

關右亭沒有直接回答。

他也不能直接回答。

一是不想落以話柄。

第二點,那就是一個省長,跟一個縣紀委書記之間談條件,要是傳出去的話,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他笑了笑。

說道:“山河同志啊,對於雄成縣的情況呢,我不是太瞭解,你呢,肯定是比我更瞭解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是縣商行做出來的呢?”

縣商行?

關右亭的意思……

趙山河心裡咯噔了一下之後,忽然全部都明白了。

關右亭已經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

他不光要保董禮秉,他還要保靳磊和羅皮。

因為靳磊和羅皮牽扯到了李安傑。

如果這兩個人被抓,搞不好李安傑的案子,又要被揪出來重新審。

整個永安省都知道,李安傑是羅皮打倒的,可羅皮是接受了關右亭的調遣。

當初這個案子結案之後,關右亭還在公開場合,表揚了羅皮,這才有了羅皮的連級跳,一舉拿下了劍州市市長的位置。

如果重審的話,不就表明了關右亭在這件事上,是有過失的嗎?

現階段的局面下。

關右亭要保證自己的完美形象,他不允許任何一點差錯發生。

看到趙山河的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

關右亭站了起來。

說道:“山河同志啊,你在雄成縣的工作,很出色,這一點,我也是看在眼裡的,這麼大的案子辦了之後,我覺得應該考慮一下,送你到更高的位置上挑挑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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