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另類的千古名臣(1 / 1)
“趙書記,您要利用李安傑來辦靳磊和羅皮,我不同意!”
梅莉沉思了一下,堅定地說道。
對於梅莉的反對,趙山河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頓了頓,說道:“說說你的理由。”
梅莉沉吟了一下,說道:“第一,李安傑是雄成縣有歷史記載以來,最大的黑惡勢力犯罪團伙的頭子,他做的壞事,罄竹難書,這樣的人從監獄出來,應該在嚴格的監管之下,雖然上一次的打擊和這一次的打擊對他的確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但是,他是雄成縣江湖人物的圖騰式人物,一呼百應還是可能的,他是一把雙刃劍,當初羅皮他們把李安傑送進監獄,一是為了政績,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個人極難把控,他們都把控不住,我不認為我們可以做到。”
“第二,趙書記,我們是紀委,我們辦案,是按照黨的章程來辦事,您這一次在雄成縣採取的手段,雖然違反了章程,但是我知道,您是為了徹底剷除黑暗,用的非常手段,但是,用李安傑和靳磊他們的矛盾,已經超出了非常手段的範疇了。”
“還有嗎?”
趙山河問道。
梅莉一愣,說道:“暫時沒有了,我覺得,就這兩點,就說不過去了,也不需要其他的理由了。”
趙山河點了點頭。
看向了於國偉和常季,問道:“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眼神是複雜的。
可是最後,他們還是點了點頭。
趙山河走到了沙發前面,招呼三人坐了下來。
說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呢,發生在清朝康熙後期,咱們都知道,這個康熙帝呢是千古明君,早年的時候平三藩,殺鰲拜,親征葛爾丹,可是到了晚年,由於九子奪嫡這些事情啊,康熙煩不勝煩,就變得有些疏於朝政了,到了去世的時候,國庫裡面,只有七百萬兩白銀了……”
這個故事,發生在邊陲的一個省份。
當時在這個省份,有一個名流,叫孫兆紀。
這個孫兆紀呢,早年的時候也當過御史,後來因為做了一點錯事,激怒了康熙爺,就被貶了,回到地方,安安心心做他的老太爺去了。
可是呢,這個孫兆紀雖然身不在朝野,心卻依然在江山社稷上。
清朝設立的這個御史的作用,本來就是監察用的,說白了,跟現在的紀委監委也差不多。
當時那個邊陲省份,貪墨橫行,上上下下,無論哪一級官員,都是貪汙成風,仗著山高皇帝遠,沒人能把他們怎麼樣,相反,在這層層的盤剝下,老百姓的日子,那叫一個苦不堪言,餓死凍死病死的,還真是不計其數。
畢竟是御史出身,而且,孫兆紀也是一個好官。
看到這樣的情形,便拿出了自己的糧食和銀子接濟百姓,可是,餓殍遍野,他有的那點口糧,怎麼夠啊?
於是,他便知道了當地的知縣,想要讓知縣關注一下國計民生。
知縣給了他面子,不過,並沒有按照他說的去做,依舊是我行我素。
沒辦法,孫兆紀又找到了知府,知府並不給面子,還把他趕了出來。
最後,孫兆紀又找到了總督,結果被總督派人打了一頓,還說他多管閒事,要是再來鬧事,一定把他給辦了。
回到家的孫兆紀,真的是傷心無比,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老百姓就有可能挺不過這個冬天了,可是僅憑他一人,根本沒辦法改變現狀,畢竟省市縣的三級政府,壓根就不把他放在眼裡。
而他作為一個已經被罷免的官員,也沒有直接聯絡康熙爺的手段。
“梅副書記,如果你是那個孫兆紀,處在那種情況下,你會做點什麼?”
說到這裡。
趙山河突然對著梅莉問道。
梅莉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在當時的那種環境下,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對,在那種情況下,孫兆紀也沒辦法了,可是,他用了一種常人不能用的辦法,最後,改變了當地的現狀。”
“他是怎麼辦的?”梅莉迫不及待地問道。
回家之後的孫兆紀,也是冥思苦想,他知道,想要改變現狀,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康熙爺知道這件事,讓張廷玉,馬奇這些忠臣,老臣聽說這件事,讓遠在天邊的那些御史們,聽說這件事。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孫兆紀就藉著自己的名聲,籠絡了一批百姓,開始造反。
“造反?”
聽到這裡,梅莉納悶地問道。
趙山河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將故事說下去。
孫兆紀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他振臂一呼,便是千呼百姓,本來那些老百姓是沒這麼大的膽子的,但是有了孫兆紀,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沒多久,孫兆紀帶領的“叛軍”,就拿下了縣衙,朝著府衙進發。
各地的災民,見到這個情況,也都紛紛投奔到孫兆紀的麾下效力,這支叛軍,大有勢如破竹之勢,很快,就攻下了好幾個城市。
當地的總督終於是扛不住了,一面派兵鎮壓,一面向康熙爺上了摺子,要求增援。
叛亂是大罪。
是要誅九族的。
可是孫兆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朝廷派了欽差大臣,專門從各省調兵,開始鎮壓這個孫兆紀的時候,等到欽差剛進來,孫兆紀直接宣佈投降,並親自負荊請罪,拜倒在欽差大臣之下,他向欽差說明,自己本無心造反,無奈諍言無法上達天聽,才採取了這種荒謬的手段,他的目的,也就是讓皇帝看到老百姓的苦楚,現在欽差既然來了,自己願意投降,為了維護朝廷的臉面,他也願意甘心當個叛國賊被誅九族,只是希望皇帝能救救老百姓。
這件事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裡之後,勃然大怒。
老百姓得救了。
貪官汙吏也得到了懲罰,只是這個孫兆紀,真的被誅了九族,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因為是叛臣。
當地的老百姓不敢公然祭祀他,很多地方,都偷偷摸摸建立了孫公祠,也正是因為老百姓的口口相傳,這一段不能被稱為歷史的歷史,才被記載了下來。
說完之後。
趙山河長吁了一口氣。
梅莉聽懂了。
她知道趙山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非常情況下,用非常手段,在那個時候,叛逆是最為大逆不道的,可是作為忠臣的孫兆紀,卻還是選擇了這麼一條路,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在無奈的情況下,有些不入流的手段,才能起到真正的效果。
孫兆紀留下了千古罵名,可是,他畢竟是整頓了貪墨,也挽救了老百姓於危難之中。
看到梅莉的眉頭依然是皺著的。
趙山河說道:“梅副書記,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麼,你想說,現在的情況,跟那個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那個時候的孫兆紀,沒有上達天聽的能力,可是我們現在有,對嗎?”
梅莉點了點頭。
趙山河微微一笑,說道:“對,我們現在有,可是,那有什麼用呢?我這幾天在雄成縣做的事情,也是聳人聽聞的,可是,我們這邊的訊息,卻是透過我傳到上面去的,難道就是別人不知道嗎?並不是,省裡很多人知道這件事,可是他們為什麼不上報,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關右亭,沒有人敢站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到了高層又怎麼樣?有人說過一句話嗎?並沒有,因為關右亭的上面,還有更高的人,他們或許跟靳磊沒有沆瀣一氣,可是他們也要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