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毫無頭緒(1 / 1)
這方面阿酷倒是真的沒誇張。
徐梓茵就是這樣的人。
別看阿酷平時在外面誰都不服,可是到了家裡,徐梓茵把他治得那叫一個服服帖帖。
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這叫什麼,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阿酷的家,就在趙山河的樓下。
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繼續盯著他的房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定都在他的身上,他一個人回去,那些人的警惕性就會放鬆,對姚丹妮來說,也會相對安全不少。
等到姚丹妮安頓好之後。
已經過了午夜了。
阿酷買了一點宵夜給趙山河送過去的時候,他還在書房裡,桌子上擺滿了不少寫過字的紙,顯得很亂。
不光是桌子上亂。
此時,他的心情也是亂的。
現在局面的發展,已經開始有些混亂了。
本來這件事的眉目已經夠清晰了,可是今天晚上遭遇的事情,卻讓他有些再次糾葛了起來,尤其是姚丹妮陪的那個“領導”,到底是誰呢?
“哥,吃點東西再幹。”
阿酷將一個飯盒,放在了趙山河的面前。
趙山河將桌子上的紙張收拾了一下。
說道:“你今天接到我的時候,情緒一直不怎麼對勁,姚丹妮在,我也沒好意思問你,現在說說吧,出什麼事情了?”
阿酷本來都把飯盒端起來了。
聽到這個話,又把飯盒放了下來。
說道:“姚丹妮在,我也沒好彙報,去旅社的路上,接到的訊息,李迎死了。”
“什麼?李迎死了?怎麼死的?你怎麼到現在才說?”
趙山河一激靈。
迅速站了起來。
阿酷搖搖頭,說道:“是霍局那邊打來的電話,說李迎的屍體,被丟棄在了縣醫院的門口,等到醫生出來把他抬進去的時候,已經斷氣了,初步判斷,應該是勒死的。”
這些話。
讓趙山河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跟李迎是九點多鐘見的面。
他出事的電話,大概是十一點左右的樣子,打到了阿酷那裡。
也就是說,僅僅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李迎就死了。
這太意外了一些。
李迎為什麼要死?
難道是因為給領導安排姚丹妮這些女人嗎?
目前來說,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霍敏是跟那個領導一起吃過飯的。
那就意味著,霍敏是不牢靠的。
而霍敏,是梅莉一手推薦的。
加上趙山河後來的試探,那就說明梅莉是不是可靠的,也是要打個問號的。
還有就是林郜了。
林郜在中亭廣場門口說的話,尤其是編造了演唱會早就有通知的假象,似乎也預示了林郜的身上,存在著疑點,他跟那個神秘的領導之間,也是有關係的。
而且,這樣的一場演唱會。
他為什麼會出現呢?
這裡面,是不是也有一些疑點呢?
越想越亂。
趙山河的腦子,已經快成一團漿糊了。
正當他準備繼續詢問關於李迎死的細節的時候,電話突然就響了。
趙山河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周晉打來的電話。
他手一抖,接聽了電話。
“周秘書長,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嗎?”
趙山河問道。
電話那一頭,周晉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市裡開會一直開到現在,就是想休息,也休息不了了,山河啊,我現在給你打電話呢,是想跟你說件事,關於雄成縣的問題,現在也查得差不多了,省裡的蔣明傑書記也給市裡打過電話了,希望把你調到省紀委去,我呢,提前先問問你的意見。”
“調我走?什麼時候?”
趙山河又是一愣。
要知道。
雖然說現在已經抓捕了將近五十名的雄成縣地方官員。
可是,雄成縣的問題,還沒從根上解決。
靳磊只要還在一天。
雄成縣的問題,就不會得到解決。
“周秘書長,我……我不太想去省裡,我想留下來,雄成縣還有不少問題,還沒解決掉。”
“你是說,靳磊的問題?”
周晉問道。
趙山河嗯了一聲,說道:“周秘書長,您也知道,靳磊一天不除,雄成縣就不會有安寧日子過,我是想留下,把所有事情搞清楚……”
“你是什麼樣的人,陳鋒呢都跟我說過,可是,現在對你來說,這個案子已經查不下去了,你還不知道嗎?姜喜在市局自殺了。”
轟!
趙山河的腦子。
好像被重物狠狠撞擊了一般。
兩分鐘之前,他剛聽說了李迎被殺的訊息。
現在,電話裡的周晉又告訴他了姜喜自殺的訊息。
短短兩分鐘之內,對這個案子很重要的兩個人都沒了。
李迎的身上,有那位神秘領導的訊息。
而姜喜手裡,掌握真縣商行,這個縣商行是整個靳磊團伙的核心,姜喜自首的時候,的確提供了一本賬本,可是這個賬本,只有被抓的那將近五十人的賬冊,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涉及到。
他都已經自首了。
為什麼還要自殺呢?
這絕對是不科學的。
緩和了好長時間,直到電話裡的周晉,一直喊著“山河同志”,才算讓趙山河清醒了過來。
他對著電話問道:“周秘書長,姜喜的死,我一點也不知情,壓根就沒人彙報給我。”
“山河同志啊,姜喜是你這個案子最核心的人物,他的手裡呢,有關於靳磊直接的證據,現在他死了,很多線索,也就斷了,我給你打這個電話,不是要你非要到省裡去,我是覺得,這個案子再查下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在這個時候收手,去省裡之後,把所有的事情都留給繼任者去幹,這樣,你也少了很多麻煩不是?”
“謝謝周秘書長的關心,我還是希望能留下來,雖然姜喜的死,的確讓我一點都沒想到,但是,我還不打算放棄,麻煩您幫我轉告上面一聲,我還不想走。”
“哎,好吧,你真的是跟陳鋒說的一模一樣,太拗了,我會轉告你的話的,你在雄成縣,萬事小心吧,有什麼需要,及時給我打電話。”
兩人說完之後。
又是寒暄了幾句。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的趙山河。
整個人都迷糊了。
或許是忙了一整天沒休息的緣故,也或許是姜喜和李迎的死,對他來說,衝擊太大了。
今天一天。
他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在外人看來。
他的收穫很大很大。
可是,真的有收穫嗎?
對他來說,並沒有。
靳磊沒有被抓。
還有那個幕後的神秘人也沒有被抓。
靳磊的體系是完整的,是有跡可循的,可是這個神秘領導呢?他究竟是誰,在靳磊的這個案子中,又是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這一點。
趙山河一點也不知曉。
如果不是今天偶遇了姚丹妮的話,他或許關於這個神秘領導的一點訊息都得不到。
一個晚上。
突然死了兩個人。
這也說明了一點。
那就是對方的手段開始狠戾起來了。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姚丹妮說的那三個字。
那三個字。
是姚丹妮在那場飯局上聽來的。
哪三個字?
“替死鬼。”
當時的飯局上,他們一直在強調替死鬼。
可在這個替死鬼是誰。
姚丹妮卻不知道是誰。
後來,趙山河回來之後,讓阿酷把車裡拿來的那個信封裡的照片給姚丹妮看了。
那些照片,是靳磊他們這一系的照片。
姚丹妮仔細看過照片。
發現那場飯局上,壓根就沒有靳磊。
難道,這個替死鬼,就是靳磊?
想到這裡。
趙山河猛地看向了阿酷。
這個眼神,把阿酷嚇了一個激靈。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問道:“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