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露出馬腳(1 / 1)
可是,他為什麼怕這次演唱會漏出馬腳來呢?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他是在保護“欺負”姚丹妮,殺死那個記者的“領導”。
能知道這樣的事情,林郜一定是那個領導身邊,特別“親近”的人。
接下來。
趙山河就知道了林郜跟蔡爽之間的那段訂婚。
由此,也聯想到了蔡爽的死,或許跟林郜之間,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絡。
這些細節,讓趙山河瞬間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這個林郜,跟那個影子領導之間,最少應該是認識的。
所以,從省城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趙山河就回到了辦公室,他要跟林郜見一面,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
而林郜,就成了他破局的關鍵。
那個時間,大概在上午的九點多的樣子。
林郜還沒接到出去的電話,也是剛剛上班沒多久。
接到了宋年的通知,讓他去一趟趙山河的辦公室,說是有事情跟他商量一下。
此時的林郜,還不疑有他。
直接就去找趙山河了。
一開始,趙山河的確跟他談了幾句公事,可是,突然他就話鋒一轉,問林郜,那天的演唱會好看嗎?
為什麼會有演唱會。
林郜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當趙山河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是凜了一下的。
做了這麼多年安插的棋子,林郜的偽裝能力,也是登峰造極了。
只是笑了笑,說演唱會只是看了一半,就覺得沒意思,提前離開了。
有沒有提前離開,趙山河不知道,事實上,也並不重要,因為趙山河在回來的路上,就給宋年打了一個電話,他要林郜及其妻子女兒的所有資料,也包括林郜在紀委工作之前的資料。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知道林郜還在裝。
趙山河也沒多說什麼。
親自給他的被子裡續了一點水,問道:“林副書記,你有多久沒去看過阿爽了。”
林郜臉上本來是波瀾不驚的,可是,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卻開始有些慌了,下意識地掩飾,也來不及了,只能故作驚訝地問道:“趙書記也知道阿爽?”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這幾天啊,把之前的幾個案子都翻了出來,包括耿周梅案,蔡爽案,總覺得這些人的死背後呢,是有很大的問題的,於是呢,便去請教了蔡主席,這才知道,林副書記之前還跟蔡主席的女兒蔡爽訂過婚。”
林郜點了點頭。
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阿爽的案子,我也耿耿於懷很多年了,不過,公安局那邊已經下結論了,耿阿姨的死,是意外,阿爽的死,也是意外,我雖然心裡也不相信這是事實,但是這兩個案子,畢竟都蓋棺論定了。”
如果談案子的話。
趙山河知道。
至少現在,不會從這兩個案子裡看到任何破綻的。
想要搞清楚這兩個案子,恐怕還要時間。
所以,他今天找林郜來的目的,壓根就不是談案子。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林副書記,演唱會那天,見到你的女兒,長得很可愛啊,跟您很像,我聽說,這孩子也叫爽兒?”
“趙書記,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如果您還有公事的話,我們還是聊公事,我的私事,咱就不談了。”
林郜不是傻子。
趙山河突然提到了他的女兒,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
“好!”
趙山河拍了一下沙發扶手,站了起來。
說道:“林副書記快人快語,既然要談公事,我們就談一些公事吧,我的手裡呢,有一些資料,這些資料呢,就是關於林副書記的,我這份資料上顯示,林副書記二十多歲的時候,在你的家鄉雄成縣名前鄉擔任紀委幹部,那個時候的你,貌似編制的問題還沒解決,雖然沒有結婚,但是,你實際上,已經有了妻子孩子了,如果資料沒錯的話,那天陪你看演唱會的母女,原本就是你的妻子和親生女兒對嗎?”
趙山河走到辦公桌的前面。
拿起了一摞紙。
對著他晃了晃。
這一晃,林郜的表情,算是僵硬在了臉上了。
原本是處變不驚的表情,此時此刻,能清晰地看到,他臉頰上的肌肉在顫抖了。
“林副書記,事情的過程是什麼樣的,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林副書記跟蔡爽訂婚的時候,其實你是有妻有女的,不過你隱瞞了這個事實跟蔡爽交往的,交往半年之後,蔡爽就離奇出事了,然後你就從名前鄉調到了縣紀委,是當時的縣長蔡天陽做的主,對嗎?”
這是一段沒有任何知道的過往。
就算是名前鄉知道的人也不多。
可是現在,趙山河居然知道了,怎麼可能不讓他震驚呢?
張了張嘴,剛準備解釋。
趙山河伸手打斷了他,繼續說道:“林副書記不用著急,我先把話說完,當我知道了這件事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林副書記的發跡,跟這些人的死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你的母親,是曹耀坤的表姐,而你的母親,在過時之前,也在國營棉紗廠工作,而且是工作了一輩子。”
“趙書記……”
林郜這一次,是真的著急了。
發自內心的著急。
如果剛才趙山河的話,還只是一點證據加上大多數的憑空揣測的話,那現在這段關係的發現,已經足夠將很多事情,扯上聯絡了。
“趙書記,你說的這是事實,不過,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麼,我家在大廠路是沒有房的,所以大廠路的拆遷,跟我沒有關係,曹耀坤的死,也跟我沒關係。”
他著急忙慌地解釋道。
“對,我承認,曹耀坤的死,跟你沒關係,我也相信,曹耀坤被毆打致死的時候,你是出於憤怒,才將現場的情況拍下來的,當時作為一名紀委幹部,你還是有起碼的良知的,但是,你的良知後來泯滅了,這些年,蔡主席一直在查,當年跟他的妻子耿周梅聯絡的那個人是誰,卻也一直查不到,而那個人,就是你,就是你林郜,就是你害死了他的妻子,你未婚妻的母親。”
趙山河後面的話,已經提高了音量。
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裡蹦出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有什麼證據?”
林郜的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趙山河沒有拿出證據來,這些話,都是空談,況且,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很多年了,就算他能查到資料,也是不可能會查到證據的。
趙山河似乎知道他會這麼說。
冷笑了一聲,說道:“林郜,有些話呢,其實沒必要說得太透,我是在給你機會,不是在跟你商量,耿周梅出事後大概一個月,你的編制問題就解決了,而且,又過了一個月,你就升到了名前鄉黨組成員,紀委委員的位置上,實現了兩級跳,你千萬不要告訴我,是因為你的能力太強了,所以你才會有了這樣的進步。”
趙山河真的掌握了林郜的犯罪證據嗎?
並沒有!
他也並不知道,是不是林郜跟耿周梅之間聯絡的。
他只是在研究了林郜的檔案之後,覺得那段調動是不正常的,並且,跟耿周梅的死亡時間上也的確是吻合的。
做這麼一個大膽的猜測,就是為了快速解決問題。
他要形成心理上的壓力,讓林郜感覺到緊張。
人在緊張的情況下,思緒就會出現混亂,一言一行,也就沒有了思考的足夠時間,這中間,就一定會有破綻露出來。
趙山河就在等著他露出馬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