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初聞布衣會(1 / 1)
劫後餘生,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可是此時的趙山河,卻感覺到了刺骨的寒意。
靳磊的背後,真的還有人,而且,這個人居然能讓靳磊這樣的人感到害怕,那該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啊?
“靳磊,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我保證,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家人的,我不會讓他們出事的,我趙山河以我的性命保證,你能放了我,說明你的良心未泯,既然想做點好事,那就徹底一點,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趙山河並不打算放棄。
他想知道。
那個躲在背後,至今還沒露出真面目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或許是被趙山河說動了。
也或許是靳磊在這一刻,良心上有發現了。
他的喉嚨動了動。
眼看著嘴巴張開了……
趙山河也伸長了耳朵,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只聽見老鬼喊了一聲:“磊哥,小心!”
聽到這一聲喊。
老鬼朝著靳磊撲了過去,趙山河也下意識的看向了四周。
只聽見砰的一聲。
槍響了。
一股黏糊糊的東西,噴到了趙山河的臉上,他瞪大了眼睛朝著靳磊看過去,只見他的脖子處已經被打爛了,他的眼睛瞪直了,看向了趙山河,身體搖晃了一下,就朝著他這邊倒了過來。
趙山河一把扶住了靳磊。
血從他脖子的受傷處,不斷地噴出來,就連他的嘴巴里,也有汩汩的鮮血噴湧而出。
摔倒在地上的老鬼。
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咬牙,朝著靈位的後面跑了過去,很顯然,那個隱蔽的槍手,應該是躲藏在靈位之後。
咔咔咔咔……
祠堂裡面。
突然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趙山河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位於二樓的位置,似乎有什麼東西倒了下來。
然後,從四面八方的位置,都有液體如同瀑布一般流淌下來,這濃烈的味道,一聞就知道,是汽油!
“走……走……”
嘴裡還在噴著血的靳磊,用乞求的眼神,看著趙山河說道。
“靳磊,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流淌到地面上的汽油,正在洶湧得朝著這邊流淌過來,有一些直接淋到了靈位案桌前的拉住上,一團熊熊大火,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一陣一陣的熱浪,已經撲面而來,倘若等到汽油流淌到趙山河這邊,就算他想逃,也逃不走了。
“布……布……布衣……布衣會……”
靳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山河,艱難地將最後幾個字說了出來。
哐噹一聲。
祠堂的大門被撞開了。
張平第一個衝了進來。
巨大的火焰,已經將最中間那些靈位,完全給吞噬掉了。
用不了多久,趙山河也要被火焰給吞掉了。
張平來不及多想,一把將趙山河給拽了起來,頂著熱浪,對著他喊道:“走,快走!”
趙山河看著懷裡的靳磊。
此時的他,時日無多了,他還想把靳磊給帶走,但是已經做不到了。
一咬牙。
將靳磊放在了地上。
推住了那個小推車,給張平兩個人一起,朝著祠堂的外面跑了過去。
汽油燃燒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他們在前面跑,汽油就在後面追,就在兩人將關森抬出去的時候,趙山河的後背衣服,也被點燃了,一出去之後,阿酷就拎著滅火器衝了過來,對著趙山河使勁地噴,才算把他後背衣服上的火,給壓制了下來。
轟的一聲。
巨大的火焰,從祠堂的窗戶口衝了出來。
偌大的一棟建築物,此時已經完全被火焰包裹住了。
這座祠堂,裡面的裝飾,大多數用的都是木頭,在汽油的作用下,火勢太猛了,就連消防車的高壓水槍打進去,都顯得杯水車薪。
壓根就沒有炸彈爆炸。
靳磊是忽悠他們的。
在場有一百多人。
大家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棟花了巨大精力建造起來的靳家祠堂,在夜色中,展現著它這一生最恢弘的時刻。
這一場大火。
整整燒了一個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將近中午的時候,將完全將火勢給壓制下來,可惜,那個時候的它,已經成了一堆廢墟了。
趙山河從醫院的病床上醒過來的時候。
也已經將近中午了。
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一樣,突然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坐了起來。
“你醒了?醫生,醫生……”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唐穎。
這個突然起身,也把唐穎給嚇了一跳。
正當她要出去喊醫生的時候。
趙山河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說道:“沒事,我沒事,小穎,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唐穎被他拉住了手。
緊張的情緒,也慢慢鬆弛了下來,扶住了他的身體,緩緩讓他躺了下來,說道:“醫生說沒什麼事情,昏迷是因為情緒緊張導致的,還有你的後背,也沒有燒傷,真的萬幸啊。”
說完。
她緊緊握住了趙山河的手。
說道:“結婚的時候你答應過我爸,說要一輩子照顧我的,我就知道,你不會出事的。”
雖然這句話,是她安慰趙山河的。
可是趙山河依然能感受出來,她是很緊張的,因為握著他的手,手心裡全部都是汗。
“小穎,謝謝你。”
此時此刻,趙山河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我們現在可是合法夫妻了,有什麼好謝的,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擔心外面的事情,我去把張平叫進來。”
說完。
唐穎就要站起來身來。
趙山河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唐穎一個趔趄,摔倒在了趙山河的身上。
“不管了,今天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管,今天我是你的了……”
趙山河目光繾綣,跟唐穎四目相對,溫柔地說道。
身陷危險的時候,唐穎沒哭;身上著火衝出來的時候,唐穎沒哭;昏迷在醫院十幾個小時,唐穎也沒哭。
可是趙山河的這句話一說出來。
唐穎哭了。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滴落了下來。
她緊緊地將趙山河抱住了……
在醫院一共躺了一天。
各方面的訊息。
也林林總總彙報了過來。
靳磊的屍體被找到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了。
趙山河告訴張平,在現場應該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那個老鬼,還有一個槍手,而那個槍手,就是朝著靳磊開槍的人。
可是張平卻說,火被撲滅之後。
消防和公安對現場會進行了細緻的勘察。
在裡面只找到了一具屍體,經過DNA比對之後,確定這一具屍體就是靳磊的,除此之外,沒有找到任何人。
看來。
那個老鬼還有槍手,應該是趁亂從後門逃走了。
當天下午。
省紀委的人再次趕到了雄成縣,對靳磊被殺案展開了調查,認定雄成縣紀委在辦案過程中存在過失。
按理說,作為紀委書記的趙山河,是要承擔過失責任的。
可是在紀委找梅莉談話之後大概一個小時。
省紀委就做出決定,給予雄成縣紀委副書記梅莉行政記大過處分,並且降了一級,直接調到了紀委去了。
也是後來,常季告訴趙山河,是梅莉把過錯全部攬了下來,說監管靳磊的責任在於她,而不在於趙山河。
加上趙山河那天的確是在結婚。
省紀委綜合考量之後,也算是放過了趙山河了。
這件事過後,趙山河以結婚為由,請了一個十五天的年假,帶著唐穎度蜜月去了。
不是他撂挑子不幹了。
而是這件事的結局,壓根就不如他想象得完美。
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