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搜救現場(1 / 1)
很多事情,都是藏在細節裡的。
就好像剛才一樣。
趙山河和劉震是一起出去的。
可是趙山河的車已經以最快的速度等在門口了,前後不過三分鐘的時間,可是劉震也給他的司機打了電話,他的車,卻沒從司機班出來。
僅僅這麼一個很小的細節,就說明趙山河和他手下的反應之快了。
另外就是現在的路線。
趙山河的司機也是第一天上班,還是從永安省帶過來的,開車的技術不但很好,而且對路線也很熟悉,這也說明了趙山河這個人平時的做事風格,的確不一般。
這句話顯然是話裡有話的。
趙山河側過身,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劉震。
他跟昨天一樣,還是穿了那一套有些發黃的迷彩服,可是,眼神裡卻充滿了睿智。
微微一笑,問道:“劉副市長說的是昨天那件事嗎?”
對於趙山河的反應,劉震也有些意外。
他其實只是隨口一問,對趙山河試探一下,他並沒有指望一個二十多歲的人能悟出其中的意思。
在官場上,年齡是一個硬傷。
年輕就意味著不成熟,不老練,沒有城府。
通常也會被人輕視。
如果你真的跟趙山河一樣,28歲的年紀,就當了常務副市長,那麼,在大家看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得到這個身份,靠的不是能力,而是背後的大樹。
“呵呵,我不管你怎麼來的,為什麼來,我這個人呢,說話比較衝,也比較直,你也別放在心上,雙引擎發展戰略,何書記已經佈置了多年,只有何書記,才能改變平陵市,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在這個過程中,我不管誰要給他使袢子,我劉震第一個不答應!”
這句話的確說得很衝。
聲調也很高。
好像是對趙山河下達某個警告一樣。
趙山河的心裡激靈了一下。
從這句話裡,似乎也聽到了某種不尋常的味道。
劉震這個人可交,這是他下意識的感覺。
而且,他也開始意識到,在平陵市的政策方向中,應該是存在著某些分歧的。
可是,自己畢竟剛到,對於目前的陣營劃分,以及這些領導們的立場還有些看不透。
他想問,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是嚥了下去,一是你問了別人如果不想說,一點辦法都沒有,另外就是別人說出來,一定不如自己看到的真切。
車子進入萬田鎮地界的時候,雨勢更大了。
本來趙山河還以為萬田鎮的交通很差,畢竟在地圖上看到過,萬田鎮處在丘陵地帶,可是車子開進去之後才知道,有一條省道直接從萬田鎮貫穿而過,而韋譯副市長出事的地方,就位於省道萬田鎮境內。
韋譯這次來萬田鎮。
也是考察關於水稻倒伏情況的。
萬田鎮距離城區比較遠,主要還是以農業為主,屬於一個水稻大鎮。
昨天上午的時候,韋譯就已經過來了,晚上住在了萬田鎮的鎮政府大院,一直到今天的上午才離開的。
當時這條路上的車輛並不算多。
所以他們的車子從坡道上滾落下去,都沒有人看到,直到滿身汙泥的司機從山坡上爬了上來,站在路邊尋求幫助,鎮政府才接到了通知,第一時間趕往了現場。
萬田鎮黨委書記陶笛,鎮長周運維,副鎮長、派出所所長範新豪都在第一時間趕往了現場,展開了救援,可是這個暴雨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韋譯他們這輛車摔落的地方,又是一片密林,搜尋營救的難度相當大。
兩人的車子趕到現場的時候,遠遠就能看到山坡上的人群以及警戒線了。
本來四車道的公路,現在有一半的車道被封鎖了,另外一半用作通行,幸好下大雨,車流量不大,要不然的話,必然會導致堵車的。
得知是新來的常務副市長和副市長趕到了。
穿著雨衣的陶笛,周運維第一時間迎了過來。
劉震也沒問趙山河的車上有沒有傘,直接就下了車,看到劉震這個樣子,趙山河也是有樣學樣,顧不上這個雨了。
兩人下車也就十幾秒鐘的時間,徹底溼透了。
走在前面的,是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陶笛,長得很壯碩,而鎮長周運維,就顯得文弱了一些,臉上戴著一副眼鏡,因為雨水的原因,已經很模糊了。
“劉副市長,給您傘。”
陶笛不認識趙山河,所以手裡的第一把傘,遞給了劉震。
劉震直接推開了,問道:“有雨衣嗎?直接拿一套雨衣來,給趙副市長穿上,哦,對了,陶笛,這是咱們平陵市新來的常務副市長,趙山河同志。”
聽到這個介紹。
陶笛連忙主動向趙山河伸手握了握。
打了一聲招呼之後。
便跟劉震兩個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了。
周運維見狀,連忙對著一個手下喊了一聲,那個手下取了一套雨衣,送到了趙山河的面前,等到趙山河穿上之後,周運維主動跟趙山河打了一聲招呼,陪著趙山河趕往現場。
“周鎮長,你給我介紹了一下情況。”
趙山河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就朝著山坡下看了一眼。
從省道的位置到下面,落差不算大,至少比起永安省的那些山道來,平緩了不知道多少。
只不過山坡下是一個密林,看起來霧氣氤氳,視線並不是太好。
“據司機交代,當時這條路上的霧氣很重,加上大雨的緣故,視線相當不好,前面是一個拐角處,司機說當時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車前晃悠了一下,他的車子就失控了,他想要把車子控制得停下來,但是剎車卻失靈了,車子順勢滾落了下去,他繫了安全帶,清醒過來的時候,韋副市長已經不在車裡了,我們的人也在周圍摸排過了,目前並沒有找到韋副市長的行蹤。”
說話間。
兩人已經到了出事的拐角處。
這是一段下坡路。
路邊的防撞欄,現在已經被撞出了一個豁口,看起來力量很大。
“趙副市長,你看這個雨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照這樣下下去,如果韋譯受傷了的話,我們不能及時找到,這條命也就沒了,你看,應該怎麼辦吧?”
劉震跟陶笛走了過來問道。
趙山河又朝著下面看了一眼,對著陶笛問道:“陶書記,現在下面有多少人在搜尋。”
陶笛想了想,說到:“派出所的民警和輔警都下去了,大概十五人左右,另外符合搜救條件的十幾個黨員幹部也都下去了,大概不到三十人的樣子。”
陶笛說的這個話是有根據的。
畢竟這樣的密林,加上如此的暴雨,不是誰都能下去搜救的,人沒找到不說,要是再出了什麼事情,誰都承擔不起。
這樣的事情,趙山河從未經歷過。
對於他來說,如何營救的命令很難下達。
“劉副市長,你跟市裡聯絡一下,問問看,市局和民兵消防的人到什麼地方了?”
穩妥起見。
趙山河只有等到他們過來再說了。
劉震的眼神中,出現了輕蔑之色,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拿起來電話問了起來。
在這個打電話的期間。
趙山河走到了路邊上,蹲了下來,對被撞開的護欄豁口檢查了起來。
這個時候,已經下車的阿酷走到了他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哥,我都看過了,路上沒有剎車痕跡,也就是說,全程沒有使用剎車。”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你覺得把這個撞開,需要多快的速度?”
阿酷用手在護欄上摸了一下,說道:“這個護欄比起高速公路的護欄更堅固,你看它的支撐柱都是混凝土澆築的,至少需要八十邁以上的速度才能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