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追究責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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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市長,難道你真的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就在趙山河想著這件事應該怎麼彙報的時候,郎繼輝突然就擺著臉,對著彭麟問道。

彭麟一愣。

莫名其妙地看向了郎繼輝,說道:“你什麼意思?我要為韋譯的死負責?”

“你不負責誰負責?半年前,我就說過了,公車存在很大的安全隱患,當時何書記就力推將公車全部換了,是你一直從中阻撓,現在好了,你也看到了,韋副市長死了,現在你滿意了吧?”

郎繼輝帶著很大的怨氣叱問道。

“什麼叫我滿意了?你說這個話,好像是我很希望韋副市長死一樣,郎繼輝,我是阻撓了採購公車,這一點我是承認的,但是你也不能把這件事跟我扯在一起啊,我哪裡知道會有這種意外發生?”

雖然彭麟還在辯解。

但是底氣明顯不足。

兩件事從原則上是扯不上什麼聯絡的。

但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彭麟心有愧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強詞奪理,強詞奪理,彭麟同志,我真的覺得你該好好檢討一下了……”

“好了別吵了!”

就在郎繼輝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

何旭華出聲了。

直接就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下去的話。

他看向了坐在那裡默不作聲的趙山河,問道:“趙副市長,這件事你怎麼看?”

趙山河突然被叫到名字,凜了一下,緩了緩,說道:“何書記,我認為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成立治喪委員會,把韋譯副市長的喪事辦了,另外,韋譯副市長是因公犧牲,我覺得可以上報市委宣傳部,當做典型來宣傳。”

聽到這個話。

正在吃飯的劉震突然頓了一下。

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意思。

但是也僅僅只是停頓了幾秒鐘,緊接著筷子又快速扒拉了起來。

何旭華點了點頭。

說道:“這個情況,我已經向市委彙報過了,市紀委的周書記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你們兩個先把飯吃了,晚一點周書記還要親自向你們問話。”

“紀委?什麼意思?”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心裡咯噔了一下。

郎繼輝立刻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趙副市長,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咱們江南省呢,是實行的問責制,誰管的那塊出了事情,誰就要承擔責任,韋譯副市長的死雖然是一次意外,但是上面還是要例行公事,將問題全部查一遍,等到查清楚了也就沒事了,也就是一個定性的流程。”

聽到這裡。

趙山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已經將一份飯吃得差不多的劉震。

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怪劉震從進來開始就不說話,原來他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承擔責任。

這個時候,他抹了一下嘴巴。

把嘴邊的油漬擦乾淨之後,說道:“幾位領導,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丟下了碗筷,站起身來,徑直走了出去。

劉震走了之後,彭麟也有些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看那樣子,心裡也是相當憤懣的。

“老郎,你先去做一下準備工作,一會周書記他們到了,你先出去迎一下。”

何旭華突然對著郎繼輝說道。

郎繼輝點了點頭,也開啟門出去了。

趙山河剛準備也要告辭。

何旭華說道:“山河同志,來,喝點茶。”

趙山河不知道何旭華要說些什麼,也就只能乖乖坐了下來。

何旭華將一個茶缸放在了趙山河的面前,說道:“我平時不怎麼喝茶,趙副市長是永安省人,對茶比較講究,在我這裡,你也只能將就了。”

趙山河剛要說些什麼。

被何旭華擺擺手阻止了。

“山河同志,對於眼下的這件事,你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看法?”

趙山河故作木訥地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什麼看法,一切聽領導們安排。”

何旭華對於這個回答,似乎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在頓了頓之後,他還是朝著趙山河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

等到趙山河離開之後。

何旭華好像突然被卸了力氣一般。

整個人癱坐在了沙發上。

他的眼睛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午兩點半左右。

趙山河在辦公室接到了電話,讓他去一趟黨委的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門之後,嚴肅的氣息就撲面而來了。

會議室裡一共有五個人。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個看起來大概在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從他的穿著和座次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中吳市紀委書記周平修了。

左右兩邊各兩個人,也是神情很嚴肅。

而他對面的那張椅子是拉開的狀態。

從這一點可以判斷,剛才已經有人被審問過了。

“你是新來的趙山河同志吧?”

周平修的態度還是比較隨和的。

主動站了起來,朝著趙山河伸出了手。

趙山河也是很誠懇地打了一聲招呼,跟周平修握了握手。

等到他坐下之後。

周平修拿起了一張紙,仔細看了看,然後對著趙山河問道:“山河同志,你把今天萬田鎮的營救經過,詳細地跟我說一遍,例行公事,你也不用緊張。”

“好。”

趙山河點了點頭之後,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當然,有些部分是掩蓋掉的。

就比如他跟劉震中間的那段談話。

旁邊的人很仔細地做著筆錄。

周平修也是皺著眉頭,很認真地聽著。

等到趙山河說完之後,周平修跟左邊的那個中年人對視了一眼,疑惑地問道:“趙副市長,你說的都是真話?”

“是真的。”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

周平修遲疑了一下,說道:“可是我們來之前,也得到了一些現場的營救情況,你們兩個是上午十點半左右趕到現場的,你下山坡去營救,卻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當時劉震同志是不是一直在阻撓你下去搜救?”

“並沒有,劉震同志不但沒有阻撓,還想自己下去的,是我自己決定下去的。”

趙山河說道。

周平修點了點頭。

接著問道:“你認為這次搜救行動,跟韋譯同志的死之間有直接關係嗎?簡單來說,是不是因為救援的不及時,才導致了韋譯同志的死?”

周平修問的這個話,指向的味道很濃。

似乎是故意想把這次韋譯的死牽扯到救援行動上去。

他的心裡,當時是長吁了一口氣的。

當時在現場的時候。

陶笛一再阻止他們下去搜救。

如果真的按照陶笛的佈置,等警方和消防趕到再下去的話,那問題就真的很嚴重了,要知道,當時現場的指揮官是他跟劉震,韋譯一死,就變成了他們延誤救援了。

這屬於失職了。

幸好他的堅持,才讓救援的間隔只差了一個小時。

“這個我不能下定論,還是要等待韋譯同志的屍檢結果。”

趙山河說道。

周平修拿起了一張紙。

說道:“關於韋譯同志的初步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死亡的時間是上午的十一點半左右,也就是說,你們只要提前二十分鐘到達現場,韋譯同志還是來得及救的,可是作為現場的搜救指揮官,你們耽誤了整整一個小時才下去搜救,所以,你跟劉震同志,對於韋譯同志的犧牲,是要承擔主要責任的。”

轟!

趙山河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他原本想著,事情或許不會糟糕到那個程度,沒想到,還真的發生了。

並且是嚴絲合縫的。

一點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周平修看到趙山河詫異的表情。

站起身來。

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先整理一下口供,我出去抽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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