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脾氣古怪(1 / 1)
郎繼輝的主動求情,是趙山河沒有想到的。
周平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趙山河得到首肯之後,便快步走到了何旭華的面前。
押送他的紀委幹部剛要準備阻攔,就看到周平修對著他使了一個眼色,意思就是不用管。
面對著趙山河。
何旭華的表情上沒有任何波瀾。
就好像在面對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何書記,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在這麼人的目視下,趙山河也不可能問別的什麼話。
何旭華只是看著他,好像他說的話,壓根沒聽到一樣。
“何旭華,我問你,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為了錢,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嗎?”
趙山河提高了嗓門,再次問了一句。
聚集在市委大樓門口的人,也都看著何旭華,他們的眼神裡,似乎也在等待著這樣的一個答案。
突然。
何旭華笑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些都是我做的。”
他的語氣是坦然的,從中感覺不到絲毫的愧疚,就好像是在說一件風輕雲淡的事情一樣。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噓聲。
或許,這些人跟趙山河是一樣的。
這麼大的事情,肯定是各種謠言四起了。
大家透過各種途徑,也是斷斷續續瞭解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為什麼?”
趙山河咬牙切齒地問道。
何旭華咧開嘴,朝著天空中的雨看了一眼,然後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沒有為什麼,總是要用錢的,我在金沙市工作了二十年,又到平陵市待了六年,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是盡心竭力的,可是到頭來呢,我口袋空空,什麼都沒有,這不公平,我想,我也應該拿到點回報的吧,難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因為脾氣古怪嗎?”
突然,趙山河問出了這個問題。
其他人聽出不出來什麼,可是,本來仰著頭的何旭華,卻把腦袋低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了趙山河。
他的腦海裡,突然回想起了一句話。
是從中吳市,把趙山河接回來的時候,在車上他說的一句話。
“我老了,平陵市需要引進新的活力,需要年輕人,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幹,把平陵市當做你的第二故鄉,跟彭市長好好合作,彭市長這個人呢,脾氣多少是有些古怪的,不過,您只要懂得適應,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趙山河說的脾氣古怪。
代指的就是彭麟。
難怪他非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來質問何旭華。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該怎麼問。
“呵呵,或許是因為脾氣古怪吧,我是說或許,趙山河啊,28歲的常務副市長,真的很少見啊,你還年輕,有些事情呢,你壓根就不會懂,有的時候是迫不得已,有的時候是為了家人,有的時候,卻是因為自己的貪慾,沒什麼好說的,既然錯了,就應該承擔責任,走吧。”
前面的話,他是對趙山河說的。
後面的“走吧”兩個字,是對紀委的幹部說的。
“帶走吧。”
連何旭華都不想留了。
周平修自然是揮揮手。
在兩三個人的押解下,何旭華被押上了市紀委的車。
所有人跟周平修揮手告別之後,四五輛市紀委的車,緩緩開出了平陵市的市委大院。
何旭華被正式帶走了。
這也意味著,平陵市的一個時代結束了。
或許對趙山河來說,這個時代曾經是什麼樣的,他不清楚,畢竟今天只是他正式工作的第二天,可是對於平陵市的其他人來說,這個時代是什麼樣的,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我跟你一樣難受,不,我比你還要難受,我在平陵市工作的時間,比老何多了兩年,老何到了之後,咱們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平心而論,在老何的帶領下,咱們市這幾年的變化真的太大太大了,他們都說我是老何的馬前卒,我不在乎,只要是為了平陵市好,我願意當這個馬前卒。”
看到趙山河還站在門口的階梯上。
郎繼輝走到了他的身邊,長吁了一口氣,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正如郎繼輝說的一樣。
如果平陵市也有派系之爭的話。
他應該屬於何旭華派。
這些年,他也的確一直兢兢業業做著何旭華的左右手,這一點,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山河同志啊,且行且珍惜吧,真的很抱歉,你剛到平陵市,就讓你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說實話,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可是我們還要向前看,畢竟何書記的執政政策是對的,不是嗎?”
趙山河轉身。
看向了郎繼輝。
許久之後,點了點頭。
之後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打傘。
直接就步入了雨中,朝著市政府大樓走了過去。
霧氣氤氳。
趙山河的背影,沒一會的時間,就顯得有些模糊了。
郎繼輝還站在原地。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人走到了郎繼輝的身邊。
他叫金喆,是郎繼輝的秘書。
“領導,我怎麼覺得這傢伙剛才問的問題不對勁啊,總覺得裡面似乎有別的意思。”
郎繼輝微微一笑,在金喆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別疑神疑鬼的,能有什麼問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趙山河跟何旭華才認識兩天,還能有什麼貓膩不成,行了,下班吧,明天一覺起來,搞不好咱們平陵市又要變天了……”
回到辦公室之後。
彭麟已經離開了。
只剩下宋年和阿酷兩個人,站在裡面,等著趙山河了。
“哥……”
看到趙山河陰鬱的表情,阿酷有些心疼,剛要說什麼,趙山河擺擺手,說道:“什麼也別說,下班回家。”
“嗯!”
阿酷點了點頭,到辦公桌的下面,拿起了包。
三人一前一後,出了大樓的門。
祥和家園的宿舍裡。
三人剛剛進門。
趙山河就把門給關上了。
“阿酷,阿年,我有兩件事,需要你們馬上去辦一下,辦這兩件事的時候,一定要十分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來,並且,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在查這個事情。”
一路回來的時候,趙山河都沒有說話,顯得很是頹廢。
可是一到家,他整個人就精神了起來。
突然說了這麼一番話,也讓阿酷和宋年兩個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阿酷,你之前不是查到那個黃代軍有一個女人叫兔兔的嘛,我現在要你查清這個兔兔所有的資料,她之前是幹什麼的,為什麼到了那個足療房,她跟黃代軍是怎麼好上的,事無鉅細,我都要知道,明白了嗎?”
雖然阿酷並不明白趙山河為什麼把目標放在了這個兔兔的身上,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阿年,你去做另外一件事,幫我查清楚何書記的家庭狀況,他的家裡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了,才使得他會認罪的,一直到現在,我依然還是認為,這件事不是何書記做的,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即便證據確鑿也是這樣。”
“好的領導,我一會就去辦。”
宋年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去辦?”
突然,門口傳來了啪嗒一聲,門直接就被推開了,一個清靈的聲音響了起來。
走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青檸。
趙山河的眉頭皺了一下,看向了走進來的許青檸,問道:“你怎麼進來的?你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許青檸揚了揚眉毛,一副得意的樣子說道:“你沒發現你的房間有什麼變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