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意料之外(1 / 1)
“領導,彭書記到了。”
宋年快步來到了趙山河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了這麼一句話。
趙山河剛剛點了點頭,就看到彭麟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走廊上。
彭麟好像很慌張的樣子。
四處看了看,然後迎著趙山河就走了過去。
他來到了趙山河的面前之後,趙山河也故作懂事一般,指著一間開著門的辦公室,說道:“彭書記,我們進去談。”
彭麟點了點頭,跟著趙山河走了進去,等到門關上之後,他握住了趙山河的手,激動地說道:“山河同志,這件事真的要好好感謝一下你了。”
“彭書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把王行長救出來才是首要任務,我已經聽說了,郎市長也在過來的路上了,現在必須要想個辦法,讓這件事有一個最完美的結果,要不然的話,真的就糟糕了。”
聽到這個話。
彭麟開始有些緊張了。
趙山河其實並不知道王驍在彭麟這一系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彭麟能親自過來,反倒說明了王驍的重要性。
“山河,你說,王驍的問題嚴重嗎?”
趙山河假裝沉思了一會。
說道:“我剛剛已經找殷所談過了,王行長的問題並不是太大,他是在掃黃行動中被誤掃的,但是麻煩的是,王行長是有家室的,這一點呢,整個平陵市都是知道的,他畢竟是何旭華的女婿,現在跟一個別的女人在床上被發現,傳出去不好聽,嫖娼要負行政責任,而婚外情,頂多就是拿個處分了,我的意思是,讓他承認……”
彭麟聽到這個話。
也是眉頭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如果生活作風出現了問題。
那對王驍來說,也是滅頂之災了。
至少,他很有可能不會待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山河啊,我不瞞你說,最近一段時間,王驍不能出事,陸……陸董那邊,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王行長去處理好,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看得出來,這種處理方式,彭麟也是有些為難的。
到了這個地步,趙山河知道,只要自己再跟進一些,或許彭麟就要把關於王驍的秘密說出來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問,一旦問多了,彭麟或者陸晉榮鐵定會起疑的,他嘆了一口氣,對著彭麟說道:“彭書記,你也知道,現在不光是我們要救他,郎市長那邊,也會咬著不放,如果我們這邊不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來,這件事恐怕結束不了,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丟芝麻保西瓜。”
這句話剛剛說完。
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宋年的聲音響了起來:“領導,郎市長到了。”
“這個王八蛋果然到了。”
聽到這個聲音,彭麟咬了咬牙。
在他看來,這次抓王驍,就是郎繼輝對他的報復了。
他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山河,這樣,這件事就按照你的思路來辦,我一會會推薦你來辦這個案子,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王驍落到郎繼輝的手裡,等這件事辦完之後,我也要給他點厲害瞧瞧了。”
這樣的結果,跟趙山河一開始預料的結果差不多。
趙山河先從辦公室裡出去。
跟郎繼輝見了一面。
這兩隻老狐狸,顯然對對方的底,都是有所瞭解的。
他是帶著紀委張國林書記一起過來的,看這架勢,就是想要把王驍的案子接手過來。
彭麟自然不會同意。
兩人“刀兵相見,刺刀見紅”般吵了十分鐘的樣子。
最後雙方都答應,王驍的這個案子,就由趙山河來處理。
兩場戲就這麼演完了。
接下來,就是收拾王驍了。
就收拾一個王驍,趙山河為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手段?
很簡單。
他就是想借著王驍這件事,挑起雙方的矛盾,他很清楚,何旭華是被誰陷害的,彭麟的心裡是有數的。
因為自己的小心思,他不願意站出來揭露郎繼輝。
畢竟何旭華一旦回來,他到手的一把手就又沒了。
郎繼輝也是吃準了他的這個心思,才敢背地裡動手腳的。
換句話說,兩個人之間的固有矛盾如果不被徹底激發出來,至少在這件事上,二者是不會走向對立面的。
王驍既然對彭麟來說很重要。
那麼動了王驍,也就踩了彭麟的尾巴了,接下來,雙方之間的矛盾會像火山一般爆發出來,一旦有了彭麟的幫助,趙山河再辦起這件事來,自然也就事半功倍了。
他在平陵市,唯一能倚仗的人,也就是劉震。
雖然劉震也是市委常委,但是他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加上雙方都不希望何旭華翻盤,一旦讓雙方都覺察到了趙山河想為何旭華翻案,結果就糟糕了,他會被雙方勢力輪流碾壓,到那個時候,別說給何旭華洗清冤屈了,就算是他自己,也無法在平陵市立足了。
西關所的會議室裡。
三方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由趙山河負責審理王驍的案子。
這樣的結果,也才算是把雙方的怒氣,都壓了下來。
郎繼輝看著憤怒的彭麟,冷笑了一聲,說道:“彭書記,一個銀行的副行長嫖娼,居然讓咱們平陵市的一把手親自出馬了,咱們的彭書記,還真是愛民如子啊。”
這句話諷刺的味道很足。
從這句話裡,趙山河也能判斷出來,對於彭麟跟王驍之間的關係,他也是有數的。
就在彭麟要懟回去的時候。,突然,會議室的門被哐噹一聲推開了。
力氣很大。
把會議室裡的幾個人,全部都嚇了一跳。
站在門口的人,是西關所所長殷飛。
“殷所啊,你沒規矩是整個平陵市都知道的事情,但是領導們在開會,你就這麼冒冒失失開門,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是殷飛抓了王驍。
對於他,彭麟自然是有意見的。
聲色俱厲地訓斥了一句。
殷飛的眼睛,看向了趙山河,似乎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殷所,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出什麼事情了?”
趙山河見狀,連忙說道。
殷飛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說道:“報告各位領導,王驍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麼事情了?”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立馬就站起身來。
“那個……幾位領導,還是親自來看吧……”
殷飛說道。
在他的帶領下。
一行人來到了拘押室的門口。
此時,拘押室裡,已經聚集滿了人了。
大家都朝著裡面東張西望的,聽到腳步聲,也就讓開了一條路,讓各位領導優先走到了前面。
趙山河只是朝著裡面看了一眼。
一下子就呆住了。
本來應該坐在審訊椅上的王驍,此時仰著頭,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是睜開的狀態,腦袋以一種很自然的狀態垂下來,手邊有一瓶水被打翻了,嘴角的位置,還有一些白沫還沒散開的樣子。
臉色是鐵青的,扭曲的,很顯然,他死了。
而且,臨死之前,還是相當痛苦的。
死了?
看到這一幕,趙山河的心裡凜了一下。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彭麟。
從彭麟的臉上,也看到了不可思議,這就說明,對於王驍的死,彭麟是不知情的。
“殷飛,這怎麼回事?”
趙山河急切地問道。
作為曾經從緝毒出來的殷飛,或許也是見慣了死亡,臉上倒沒有太多的表情,說道:“他說口渴要喝水,我們的民警就取了一瓶水給他,喝完他就這樣了,現場我們也不敢破壞,估計要等到技偵化驗一下那瓶水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