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兩副面孔(1 / 1)
靳磊跟王驍之間,的確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他們之間又是有關係的。
靳磊是被那個殺手給殺死的。
而王驍也是。
這一點,才是趙山河感覺到不寒而慄的部分。
世界上可能會有兩個長得極其相似的人,但是,這兩個極其相似的人,不可能都是殺手,從這一點看,這兩個人,其實就是一個人。
靳磊的死,跟布衣會是扯不開關係的,那王驍的死,也就是一樣的。
這原本是趙山河最想查清楚的事情。
可是,他卻沒有優先去查。
因為更緊急的是何淑蘭。
在到市委大院之前,趙山河接到了許青檸打來的電話。
說何淑蘭今天的情況更不好了。
醫生說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跟之前一樣,何淑蘭只要一睡著,就會說夢話,夢話裡唸叨的,都是“爸爸”。
把何旭華救出來,才是重中之重。
在市委大院剛把車子停好。
就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這邊剛從車上下來,宋年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對著趙山河說道:“領導,郎市長在您辦公室等您好久了,還說今天你不來的話,他就一直等你,看起來面色很不好。”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他當然知道今天郎繼輝一定會找上門。
為的就是車管所發生的事情。
這件事,也遲早要鬧到檯面上來的,趙山河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對著阿酷說道:“阿酷,你去司機班,找到萬田鎮的那個司機,跟他說一下,晚點下班,我要跟他聊聊。”
阿酷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現在就去。”
兩人分開之後。
趙山河快步走進了市政府大樓裡。
剛到走廊,就聽到自己辦公室的方向,傳來了咒罵的聲音。
那是郎繼輝的聲音。
趙山河收斂起了嚴肅,換了一個表情,變得熱情洋溢一般,一隻腳剛跨進自己的辦公室,馬上誇張地喊道:“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郎市長,讓您久等了,抱歉,抱歉啊……”
辦公室裡。
郎繼輝坐在沙發上。
宋年站在他的面前,垂手低頭,一副很內疚的樣子。
聽到趙山河的聲音,立馬抬頭看了一眼。
趙山河給了他一個眼神,是示意他馬上出去的意思。
宋年見狀,立刻低著頭讓開了。
“趙副市長,您現在的架子可真大啊,我都等你一個小時了,怎麼了?混熟了,不把我放眼裡了?”
郎繼輝自從當了這個市長之後。
真的是一反常態。
當年的他,就是萬金油,看到誰都是樂呵呵的打著馬虎眼,可是最近幾天,很顯然怒氣重得很,被他罵過的人不在少數。
“哪裡哪裡啊,看郎市長這個話說的,我現在就給您泡茶。”
說完,趙山河就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
剛準備動手。
被郎繼輝給攔住了。
他翹起了二郎腿,對著趙山河說道:“茶我就不喝了,你先跟我說說,車管所是什麼情況?”
事情發生在中午的時候。
現在都是傍晚的五點多了。
該知道的事情,郎繼輝肯定也知道了。
他這樣故作姿態,其實就是看趙山河的態度的。
“郎市長,這個事情呢,我還真得跟您彙報一下,你說我司機,就是那個阿酷啊,他剛買了一輛新車,去車管所上牌,那個沒眼力見的聶永軍,居然百般刁難,還說不讓上牌,是您的命令,您說我氣不氣,這不是敗壞您郎市長的名聲嘛,我就教訓了一下,郎市長,您現在找上門來了,難道那個聶永軍真的是您的人?不是冒牌的?”
刁難其他品牌,扶持速力達這個命令,的確是郎繼輝擔任市委副書記的時候下達的。
可是這種命令,是不會有檔案的。
也就是某種暗示。
不管是哪位領導,都不會主動將這些髒水沾到自己的身上的。
趙山河這麼說。
郎繼輝自然也沒辦法指責了。
一肚子的怒氣,就這樣生生被壓了下去。
“趙副市長,下面的人沒做好事情呢,的確要好好教訓一下,尤其是這個聶永軍,胡說八道,我也認為趙副市長處理方式是對的,今天過來呢,這個事情也就是順嘴問一下,我過來,是有其他的事情跟你商量的。”
郎繼輝一開始的怒氣。
現在也漸漸抑制了下來。
說到後面的時候,語氣已經開始平順了。
“郎市長,有什麼事情您吩咐就可以了。”
趙山河謙卑地說道。
郎繼輝對趙山河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
清了清嗓子,說道:“趙副市長,我知道,你到咱們平陵市的時間不長,但是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平陵市取得的成績,我相信你也看到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何書記的領導下做到的,這一點,在平陵市,誰都不能否認。”
“是是是,郎市長說得對。”
趙山河說道。
鋪墊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郎繼輝眼神一動。
說道:“何書記在抓之前呢,一直想要將汽車零配件產業做起來,但是做起來的前提呢,是江車集團在咱們平陵市建立分廠,這件事,你也聽說過了吧?”
“我聽說過。”
趙山河說道。
郎繼輝點了點頭,說道:“今天呢,來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那就是江車集團方面已經給出答覆,決定把這個分廠落戶咱們平陵市。”
一邊說話。
他就一邊盯著趙山河的反應了。
其實趙山河已經知道了。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點他想要的表情來。
整個人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驚喜地說道:“真的嗎?還有這樣的事情,這是好事啊,真的是天大的好是啊,郎市長,這真的是太好了。”
說出這番話的事後。
趙山河的心裡也是想笑的。
曾經他很不齒那些領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說話做事,都是兩副面孔。
可是,現在自己也變成了當年最討厭的樣子。
看來,要在體制裡混下去。
沒有兩套面具,還真是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