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千年的狐狸(1 / 1)
還有一些人。
身上的衣服也破掉了。
能看到手臂露出來的地方,也是有鮮紅的血跡,尤其是顧偉達老爺子,額頭上的血還沒來得及擦,大腿上的褲子破了很大的一塊,裡面的皮肉也是翻開了,看起來傷得還挺嚴重的。
“到底怎麼了?”
眼前的一幕,讓趙山河的心裡酸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他大概能猜到。
顧三豐告訴趙山河。
他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樣子。
衛生院突然就來了一幫陌生人。
這幫人一共六輛車,前前後後大概30多人的樣子,直接就闖進了衛生院裡,說自己有個兄弟身體不舒服,要衛生院的醫生幫忙看病。
醫生當時就跟他們解釋說,衛生院晚上不接急診,如果想要看病,還是最好趕到縣城去。
沒想到,那幫人二話沒說,就直接對醫生動手了。
將醫生打趴之後。
那幫人就不管不顧地衝了衛生院。
當時顧三豐一看這幫人就不對勁,連忙就進去喊了看守杜仲成的顧偉達。
顧偉達一看。
立馬就帶著人下了樓。
跟這幫人給幹了起來。
對方人多勢眾,仗著年輕力壯,根本不把這幫上了年紀的人放在眼裡,一個個抄著傢伙又砍又殺的,沒想到,這次遇到硬茬了。
趙山河在離開的時候。
把看護杜仲成的重任交給了顧偉達。
顧偉達二話不說,就招呼了幾個當年的老戰友。
雖然並不是一定在同一個部隊的人,可是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經歷過戰火的。
這幫人雖然年紀大了。
可是一旦動手起來,那是真的不要命的。
而且來的時候,這幫人為了以防萬一,都帶了傢伙,這些傢伙,都是這幫老人家當年陪著上戰場的武器。
那叫一個相當趁手。
三十多人跟萬田鎮的十幾個人發生了纏鬥。
按理說,這三十多人肯定是穩贏的。
結果卻是他們被打退了,當然,顧偉達這幫人也多多少少受了點傷。
為了防止更多的人偷襲。
顧偉達決定讓所有人先躲進這個辦公室裡,讓顧三豐埋伏在大廳,一旦有陌生人進來,只要招呼一聲,他們就能衝出去,給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標準的當年的游擊隊的打法。
聽到這裡。
趙山河的心裡更酸了。
他咬了咬牙,對著顧偉達說道:“顧老爺子,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顧偉達一聽。
拍了一下胸脯,說道:“趙市長,您放心,別說三十多人了,就算五六十人,我們這幫老兄弟也頂得住,我們當年一個班,硬生生地扛了和奴一百多人整整三天,彈藥全部都打光了,我們都沒有退一步,今天這幫和奴雜碎又回來了,我們這幫老兄弟正愁當年殺得不過癮呢,兄弟們,是不是啊?”
“是!”
“是!”
一幫老大爺跟著附和了起來。
這個場面。
讓趙山河的心裡,多少是有些隱隱作痛了。
當年這幫真正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永遠對祖國保持著一份赤誠的心,可是有些人呢?居然為了錢,背叛自己的國家,背叛自己的親人,背叛自己的同胞,在他們眼裡,這個世界上,有錢就是娘,其他的,似乎都沒有那麼重要。
趙山河的眼睛,又在他們的身上掃視了一圈。
畢竟上了年紀了。
經過了這麼一場酣戰。
多少也有些累了。
而他現在,所有的依靠,也就只有他們這些人了。
在來的路上。
他給梅紅兵打過電話,也很冒昧地給許季中打了一個電話。
接到電話的他們,雖然都願意幫忙,可是趕過來,還需要很長的時間,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幫助,就是魏世平了。
他真的希望魏世平能過來。
只要魏世平過來了。
他撐到天亮,絕對不是問題。
可是林衛東的人被打退了,還有必要這麼擔心嗎?
當然!
因為萬田鎮真正的大佬還沒出場。
那就是陶笛。
他相信,剛才的偷襲只是第一波,如果這一波能將杜仲成拿到手,後面的陶笛也就不用出場了,原計劃他們也認為這一波肯定能結束的。
可是他們也沒想到。
一幫橫的,遇到了一幫不要命的。
跟砍瓜切菜一樣,那幫所謂的地痞小混混,徹底被打怕了。
現在他們撤了。
用不了多久,陶笛應該就要上場了。
四面楚歌。
現在不過是晚上的十一點左右,要熬到天亮,還有一整個下半夜。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起來。
趙山河心裡一驚。
難道是魏世平到了。
他第一時間跑了過去。
只見三輛警車停在了衛生院的門口,除了警車之後,還看到另外有三輛普桑轎車。
警車開啟之後,下來了大概十個警察。
這些警察既有民警,也有輔警,一個個都是全副武裝的。
而另外的三輛車車門開啟之後,趙山河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隊人不是魏世平帶來的。
而是陶笛。
跟他預料的沒錯。
陶笛終於還是上場了。
除了警方之外,還有一些穿著其他制服的人,有幾個是萬田鎮的城管,還有幾個,應該是司法所的幹警。
另外一些年輕人沒穿制服,可是從他們手臂上戴的紅袖章來看,應該是村民聯防隊的。
這些人,大概也有三十人左右。
浩浩蕩蕩地下了車。
簇擁著陶笛,一起走進了院子裡。
陶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廳正中間的趙山河。
也是懵了一下。
接著,他緊張的情緒很快就舒展開了。
對著趙山河說道:“趙市長……哦,不對,不算是趙市長了,現在應該叫……叫趙先生對嗎?我聽說你被免職了,不知道這麼稱呼對不對?”
被免職不過是一個多小時之前的事情。
陶笛已經知道了,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陶書記,這麼晚了,你來衛生院是要看病嗎?”
趙山河問道。
陶笛一愣,說道:“笑話,這裡是萬田鎮衛生院,我是萬田鎮的黨委書記,我出現在我的地盤上,難道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嗎?再說了,我是接到報警才過來的,聽說衛生院這裡有人打群架,難道作為一把手,我還不能過來看看嗎?倒是你趙先生,你出現在這裡,我有些不太明白啊。”
“陶書記,都是千年的狐狸,玩捉妖這套,有意思嗎?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別人不知道,你陶笛心裡應該清楚得很啊。”
這句話一說。
陶笛的臉上,已經有些難看了。
他頓了頓,側身對著旁邊的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人說道:“範所,既然已經到了,讓你的人進去看看吧,你看看這滿地狼藉的,要是看到有什麼可疑的人,給我馬上帶回去。”
他嘴裡喊的範所。
自然就是萬田鎮派出所所長範新豪了。
“是!”
範新豪應了一聲。
接著對著身後的人招招手。
那十來個警察動了,朝著衛生院的大門走了過來。
“今天誰都不能進去!”
趙山河突然對著這幫人暴喝了一聲。
畢竟是來過萬田鎮好幾次的人。
這幫人也知道趙山河就是平陵市的市長,他這一喊,大家都頓住了腳步,不敢輕舉妄動了。
一雙雙眼睛,徵求意見一般看向了範新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