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韌性（1 / 1）
這一次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相互試探，黑色的“久天”上來就是用盡全力的殺招。
他生來就是王，無法忍受有別人用這樣戲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哪怕那個人是“自己”。
黑色的精神力宛如狂濤一般席捲向久天的周身，久天見狀也不敢怠慢，月白色精神力也全力爆發！
“轟！”
果不其然，在皆是用盡全力之下，久天明明感覺到彼此的力量是相等的，雙方就連下意識使出的招式都一模一樣，可是在雙方接觸的瞬間月白色精神力便已經落入了下風。
久天一下子就被震退，強烈的衝擊讓他再次口吐鮮血。
“怎麼？這就是你敢回來挑釁我的資本？”
“久天”嘲諷著，隨後黑色精神力在他的左拳上凝聚，接著直接一記直拳襲向久天的面門！
還沒有從上一次碰撞中恢復過來，久天根本來不及組織起良好的防禦姿態，只能堪堪用雙手擋在自己面前靠肉身去阻擋。
“咔嚓！”
即便是經過強化後的雙臂也根本無法承受住如此強烈的攻擊，骨頭應聲斷裂！
但好在有了以雙臂為代價的緩衝，久天瞬間將自己的頭顱要害移開，這才險險撿回了一條小命。
然而衝擊力自手臂傳向全身，久天再次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隨後重重地砸在了石壁上。
靠！久天心想，這感覺怎麼這麼熟悉？
僅僅兩招，久天便潰敗。
“明白了嗎？”黑色的“久天”負手懸浮，“我們之間的差距可不是嘴皮子就能彌補的。”
“這樣吧，你現在跪下叫我一聲‘陛下’，我在吞噬你之後或許會大發慈悲讓你意識成為我的附屬品，怎麼樣？”
再次陷在洞穴牆壁中的久天將自己的精神力匯聚，隨後軟綿綿地抬起那骨頭已經寸寸斷裂的手臂，又捲起自己的四根手指，只留下了最中間那根。
久天衝著自己豎了根中指。
另一個他眼睛中都快瞪出血絲了。
“轟！”
“轟！”
“轟！”
黑色精神力開始瘋狂轟擊著久天，由於雙臂已經斷裂久天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精神力進行阻擋。
那一波比一波攻勢兇猛的黑色精神力就像是海面上的風暴，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它前進的步伐，而久天的月白色精神力就像是在風暴中隨時會傾覆的小舟，看得人心驚膽戰。
然而就是在如此兇險的交手中，久天的注意力卻沒有完全放在防禦上，而是分出了一部分集中在另一個自己身上。
“看清楚！”
久天心中咆哮著。
“看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的，久天一直在盯著那個“他”，這也是自己心甘情願回到這處幻境中的目的。
他想要知道，那個人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明明兩個人使出的招式和力量都一模一樣，但他發揮出的力量卻強了這麼多？
直接問肯定是沒辦法知道的，那就只剩下一種選擇了。
賭命！
他要用自己的命作為賭注，去探究清楚其中的道理。
幻境中的自殺和被殺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上一次久天自殺是為了讓自己脫離幻境，那是在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身處幻境之後做出的選擇。
親自爆掉自己頭顱的感覺很不好受，畢竟這個幻境幾乎是完全將現實中的各種感覺照搬了過來的，無論是自殺的疼痛還是面臨死亡的恐懼都與現實別無二致。
但也正是因為此，久天才能夠憑藉這極度的感情波動讓自己迴歸現實。
但若是被幻境中東西殺掉了呢？
雖然這種死亡並非是現實，但很大可能會直接欺騙過自己的大腦，讓自己的大腦“以為自己死了”。
隨後在這種欺瞞之下，大腦會逐漸停止活動，雖然這種情況下人的身體依舊還保持著生機，心跳、呼吸、血壓等生命體徵都還存在，但作為人的本質特徵的意識和自我意識已經喪失，有意義的生命個體也不復存在。
這就是受到幻境攻擊之後最壞的一種結局——“腦死亡”。
而這種欺瞞並非只會發生在幻境中，在現實裡也有許多這樣的例子。
地球科學家曾經做過這樣的實驗，將一位雙手完好的被實驗者左手放在桌子下，右手放在桌子上，然後在原本應該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位置放上與真手一模一樣的假肢。
當科學家撫摸或是擊打這隻假肢的時候，被實驗者居然會有對此相應的感受。
甚至於偶爾科學家用刀想要去傷害假肢，被實驗者會直接試圖控制那隻假肢移開。
這便是用巧妙的方式欺瞞了人的潛意識，雖然你的主體意識知道那是假肢，但你的潛意識不知道，甚至於會因為本能而對這個假肢做出反應。
那麼，假如有某種手段欺瞞你的潛意識，讓你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呢？
結局便是——你真的會死。
這也代表，無論如何久天都不能夠讓對方殺死自己。
而且，自己身處的這座幻境本來就很詭異，甚至於久天覺得這裡根本不是單純的幻境，而是有別的什麼東西。
但無論怎樣，久天都打算冒一次險，再回到這裡。
因為他在另一個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一種讓自己脫胎換骨的可能。
雖然他的本性很謹慎，但越是這種謹慎的人發起瘋來也越不要命。
不過雖然有早有心理，久天還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打的這麼慘。
從一開始他還能勉強抵擋，但是越到後面黑色的“久天”攻勢也愈發兇猛，根本讓自己來不及防禦。
於是——“嘭！”
久天宛如一隻人形沙包一樣在這處洞穴之中四處飛舞，也不知道是不是另一個“久天”為了出口惡氣，他並沒有立即殺死久天，而是將他不斷往各處打飛。
但有一點，“久天”始終沒有像上次那樣給另一個自己有喘息的機會，讓他有時間自殺。
是的，現在的久天早已經被打的連自殺的餘地都沒有了。
就這麼打了有四五分鐘，“久天”終於像是玩膩了一樣，一把掐住了飛過來的自己的脖子。
看著那已經血肉模糊的臉，“久天”殘忍地笑了起來。
“怎麼樣？像這樣被當成狗打的滋味還不錯吧？”
僅存的月白色精神力將無力垂在身側的手臂顫顫巍巍地抬了起來，隨後再次——
比了一箇中指。
“久天”眼中簡直要噴薄出實質的怒火，一把將那早已殘破不堪的手臂扯下！
掐著脖子的手緩緩用力，骨頭逐漸被壓迫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響。
原本就氣若游絲地久天，在這樣被擠壓著氣管的狀態下喘息也越來越艱難。
“這一次，你就別想自殺了。”
黑色的“久天”眼中露出兇光。
“鬧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
“放心，我會留下你的意識。等我出去之後，你將親眼看著我把你在乎的每一個人折磨致死！”
“記住！是每一個！”
“久天”臉上露出了猙獰地笑容，而另一個他覺得有些驚奇，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臉居然能做出這麼醜陋的表情。
已經扭曲的嘴唇緩緩蠕動著，久天的聲帶早已發不出聲音，因此現在只是單純的在往外吐氣。
但是黑色的“久天”看到這一幕卻愣住了，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是在幹什麼。
自己是在說話，而且是一串數字。
自己在無聲地說：
“十、九、八、七、六、五……”
他這是在，倒計時？
不好！
黑色“久天”面色一變，原本緩緩用力的雙手驟然加大了力度，隨後久天的頭顱立即爆裂！
但是為時已晚，在久天頭顱被捏爆的瞬間，他口中的倒計時已經數完了，而在同一時刻，他那因為缺氧而充血的雙目看著另一個自己的眼神極盡詭異。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又被他給成功逃脫了。
狂怒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怎麼會！”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
“久天”怒不可遏，他無法接受自己在同樣的地方失敗了兩次！
“混賬！有本事你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啊！！”
“這一次我會在你出現的瞬間就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現實中，黑夜下的洞窟旁久天睜開了雙眼。
比第一次劇烈了數倍的疼痛自靈魂深處中湧起，哪怕以久天的意志力他也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聲。
“久天！”
看到這一幕一直在一旁擔心地看著他的文芸芸立即驚撥出聲。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此時的久天捂著自己的頭，連說話都有些困難，這一次他靈魂的傷勢比前一次更嚴重，甚至差一點就要傷及根本。
還好，就差那麼一點點，自己就真的玩完了。
他早已從盤膝在半空的狀態跌落，此刻渾身顫抖著蜷曲在地上。
文芸芸第一次看到久天這副模樣，嚇得手足無措。
靈魂的疼痛與肉體的疼痛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無法被緩解、無法因為超過承受極限而暈眩、無法被轉移注意力的疼痛。
受到了靈魂傷勢之後，只能強行去面對。
大概過了足足半個小時，久天才逐漸恢復了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權，而一旁的文芸芸早就哭出來了。
生不如死啊。
這是久天用來形容剛剛捱揍與回到現實的感受。
被當成狗一樣打，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痛。
【作者題外話】：大家初二快樂，回家之後事情比我想象的還多，晚上才有時間抽空更新，過個年也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