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咒殺類進化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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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詭異的感覺……”久天透過滿天風雪,腦海裡的虛無與面前的場景構成了一種“不統一”的錯落感。

“你的精神力感覺不到,對吧?”米科爾森對久天的反應絲毫不意外。

“這金字塔是用什麼特殊材質構成的嗎?”久天問。

“嗯,如果分析的沒錯,應該是‘道本金’,是黃金的變種之一,具有免疫精神力和各種波段探查的效果。”米科爾森解釋。

“地球上還有黃金的變種?並且足夠修建出如此龐大的建築?”久天皺眉。

“這自然不是在地球上修建的。”中年人也仰望著那堪稱宏偉的金字塔,在風雪裡僅憑視野甚至無法看清它的塔尖。

果然,這玩意兒根本不是地球的造物,那它是從何而來的?

久天的心裡忽然像是被錘了一下。

自己從小生長的這顆星球,怎麼忽然這麼陌生?

“就如同千年前‘猶格’曾降落到地球上一樣,自這顆行星誕生以來,似乎一直在不斷吸引著宇宙內的各種外來事物。”

“聖級生命的子體、遠古文明遺蹟、各種不可思議的超自然現象……”

“根據種種線索來判斷,有人猜想46億年間其實一直不斷有外星文明在秘密造訪地球,只是人類存在的時間太短暫了,甚至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

“並且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地球的存在沒有暴露出去。太陽系所處的方位是宇宙的絕對邊荒,除了偶然闖入的星掠者,平常也不會有星際文明來這裡閒逛。”

“所以地球目前或許正處於一種詭異的狀態中:宇宙中或許有某個文明一直在暗中窺伺地球,卻從未與地球上的人類文明有所接觸。如今有一群星掠者到來,將地球當成了普通的土著星球想要掠奪。”

“會不會與摩羅莎有關係?”久天問。

“應該不會,摩羅莎文明的審美風格你也見過,他們更加喜歡圓潤感和白色。而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遺蹟稜角分明,色調也是黑色,明顯不是同一個文明的造物,也是會長最近才發掘出來的。”

會長?應該就是那個隱秘會的會長了。雖然從未見過那神神秘秘的五大聯盟領袖,但久天之前已經和他兒子東方易接觸過了,只是不太愉快而已。

“我方才說的這些也只是猜想罷了,或許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窺伺地球,這些遺蹟也只是碰巧落到了太陽系。”米科爾森說。

無論是哪種說辭,久天都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他只是對於如此龐大的外星文明造物會出現在地球上感到驚訝而已。

地球人向來都是傲慢的。

從古時候的地心說開始,人類就傲慢的自以為是宇宙的中心,為此甚至容不下秉持不同意見的人,乃至於將他們活活燒死。

隨著科技的發展,在不容置疑的事實面前,人們終於摒棄了傳統的地心說觀念,開始發展起了日心說。

但其實這也只是換湯不換藥,無論地心說還是日心說,本質上都是對於自己所處的這片時空的“特殊看待”。

因為即便是太陽,那也是人類的太陽,這片星系再也沒有第二種文明與我們分享這顆恆星蘊藏的能源。

直到近代,天文學飛速發展,人們窺伺到了宇宙的一角才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儘管如此,依舊有人會嘴硬地說:人類在宇宙中或許是孤獨的。

說這話的時候,那些人會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悲傷,以示自己對於這種事實的悲觀與恐懼。畢竟茫茫星空,如果真的只有人類這一種文明存在的話,那確實很孤寂無趣。

但在悲觀與恐懼之下,其實充滿了人類的高傲與狂喜。

因為孤獨的同時,也代表了獨特,代表了人類在宇宙中的獨一無二,代表了我們確實是特殊的存在,是被宇宙所眷顧的天選之子。

所以你看,無論是愚昧的古代,還是自以為聰慧起來的現代,人類自始至終都這麼的傲慢自大。

這也是為什麼久天一直不太喜歡人類的原因之一。

可是面前的這座宏偉金字塔,今天卻衝擊了久天的認知。

摩羅莎、星空文明的遺蹟?被其他文明窺伺?這些東西同時出現在了地球上,難道說其實地球真的是一顆特殊的星球?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一直讓久天很在意,冉空、卓雷、三十三和自己,他們四個能夠做到越級擊殺進化者,這已經屬於每個文明的“時代級天才”了。

意思就是,一個文明的一個整時代裡,才有可能出現一個的天才。

然而地球現在這個時代,出現了足足四位。

而且還都是華夏人。

為什麼?這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久天越細想,心中就越止不住地泛出恐懼感,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繼續深究下去一樣。

好在,久天在這種思緒裡還沒陷的太深時,兩道破空的流光打斷了他與米科爾森的對話。

久天忽然感覺四周的低溫稍微上升了一點。

像是一抹灼熱的紅蓮盛開在了雪地一般,少女輕盈地落到了久天面前。

冉空並沒有直接落到雪地上,而是懸浮在了離雪面大約十公分左右的上方,因為隨著她的到來,四周的冰雪開始瞬間融化,她身下的冰層也直接融蝕出了一個大坑。

這裡的冰層已經存在千年了,但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第一次重新化作液態。

於是冉空剛好可以平視她面前的男人。

久天對上了紅色少女的目光。

沒有敵意,更沒有含情脈脈,兩個人就是很平常的相望,然後錯開。

“你們到的這麼快?”方喬跟在冉空身後,用了一種很暴力的下蹲姿勢落地,直接將四周的冰面都踩出了蛛網狀的裂紋。

見到這一幕久天忽然感覺這位女士估計跟自己的某位朋友很聊得來。

“離得比較近,到的就快。”米科爾森淡淡地問,“接著等古浩然?”

方喬想了想,然後說:“嗯,等人到齊了再一起進去吧,實在是不想太早去面對裡面的氣氛。”

兩位白芽巔峰強者雖然不屬於同一個陣營,但明顯是早就熟絡,此刻也攀談起來。

久天跟這裡所有人都不熟,以他陰暗的性子也不會去主動跟別人打招呼,此刻也只有原地等著。

他等的無聊,閉上眼睛想要冥想一下,卻感受到了似有似無的注目。

“嗯?”

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紅色真的是很顯眼的顏色。

冉空的頭髮是紅色的,眼睛是紅色的,衣服也是紅色的。

可是她的表情卻很冷,和北極的風雪一樣冷。

注目就來自於那雙緋紅色的眼睛。

這還是久天第一次這麼近地見到這位地球上的第一天才,連卓雷都自愧不如。

長得很漂亮。

這是久天作為男性的第一感覺。

很惹眼、很強、很……獨特。

這是久天作為進化者的感覺。

不同於三十三本身散發的那種具有壓迫感的暴力氣息,冉空的強更像是一種“自然而然”。

她就停在那裡,整個人的注意力甚至沒放在你身上,但是你就會感覺這個女人不好惹。

那是一種源自於生命本質的提示,提示你面前這個生命更高階。

冉空的氣質空靈又清冷,明明散發的秘力氣息如此灼熱,本身卻宛如自高天之上而來。

到底怎麼樣的環境才會培養出這樣的女孩呢?

久天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冉空也是。

從小到大,她見過很多人。

有貧窮的、富有的、溫柔但是不太好看的、對自己外貌垂涎貪婪的、英俊但是沒禮貌的、外表紳士但內心骯髒的、即好看又溫柔但是缺心眼的……

冉空見過他們,然後見過也就見過了。

她不在意。

她對很多人很多事都不在意,這個世界上能引起她感興趣的東西很少。

冉空出生在華夏國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親的司機,母親是老師。

小時候父母為了給她培養興趣,把她送到少年宮學琴棋書畫,她提筆便是絕筆,撫琴便是天籟,少年宮的老師驚為天人。

學習也很簡單,一切科目在她眼裡不過是單調的文字與公式的迴圈。

冉空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

小學的時候一隻笨笨的飛鳥撞進了階梯教室,驚慌之下撞到了反光的玻璃上,奄奄一息。

孩子們都驚呼著,老師上前看了看,搖搖頭說可惜。

冉空也看了看,然後走上前去,把鳥兒捧在小小的手上,然後用小巧的手攥住已經瀕死的鳥兒的脖子——隨後用力一捏。

老師見到這一幕嚇壞了,連忙質問她在做什麼?明明那隻動物都快死了,為什麼還要折磨它?

下一刻,奇蹟發生了,小鳥顫抖了兩下,胸膛開始起伏,一分鐘之後嗓子裡開始發出微弱地啼鳴,最後從冉空手中跳躍而起。

老師大聲吼叫到一半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

冉空很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在那一刻明白了,自己眼裡的世界與其他人是不同的。

老師同學只看到了鳥兒撞到了玻璃上昏迷,而冉空卻看到了鳥兒翅膀劃過天空的角度、撞到玻璃的位置、血液流過的方向、她藉此能想象到血管與那小小心臟的連結處被阻隔、神經訊號的傳遞失效、還有血液裡含氧量的降低……

她只看一遍就懂了。

鳥兒只是神經被錯位的動脈壓迫到了,只要復位就好。

但是別人不懂。

冉空覺得有點孤獨。

但是孤獨沒什麼不好。

她很喜歡這樣。

然而今天,她忽然對一個人產生了興趣。

透過月牙面具的偽裝,她分明看到了一雙同樣孤獨的眼眸。

只是冉空的孤獨來自高天。

而對方的孤獨來自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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