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將去往何處？（1 / 1）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房間的陰影中，在當東方易像是演講一般描述完了自己的整個計劃之後，他不由地鼓起掌。
“精彩，精彩至極。”男人感慨，“不得不說，假如您去當導演，或者是去寫小說，也一定會有一番偉大的成就。”
“青先生謬讚了。”東方易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這個人出現在自己身邊，甚至於像認識他很久一樣微笑著說，“您知道的，我不喜歡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大熒幕顯眼的位置上，所以製片人這種角色或許更適合我。”
此前還對東方涯涅畢恭畢敬的男人，現在卻跟在對方兒子身後，甚至手上還有一個酒杯。
依舊是沒人意識到他是如何進來的，他就像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但顯然，他已經在這裡聽很久了。
恭兆看著他自陰影裡踱步而出，甚至很自然地就走到東方易的身後，就像他才是管家一樣。
“不過我還有個疑問。”青先生臉上有一抹好奇，“假如您父親對您一直抱有戒心，到最後都不相信你說的所有話……您又該如何應對呢？”
“很簡單。”東方易飲下了杯中最後一口酒，“我會直接投奔到星掠者那一邊，幫著他們將人類徹底擊潰。”
“真是有夠歹毒啊。”青先生讚歎著，“您已經料定了星掠者不敢動您？”
“我這一輩子都有靠山，青先生。”東方易看著那男人說道，“雖然我的父親……很‘嚴格’，但不得不承認，有他在，我想做的任何事都比其他人更輕鬆。”
“所以我很明白‘靠山’的價值，現在既然我有了一個更大的靠山，那麼舊的那個便失去了他的意義。”
“人嘛，總是要向前看的，您說是吧？”東方易反問他。
“您說的沒錯。”青先生微微頷首，“所以我才會選擇您作為新的合作者，以及向您獻上我所有的忠誠。”
聽到“忠誠”二字，東方易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嘴角，隨後透過繼續說話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那麼，我會說您的這個選擇很明智。”
“忠誠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不過顯然有人不太同意。
恭兆攥緊了拳頭，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有點凌亂。
他總算是看明白了，東方易如此行事，估計這個青先生在裡面也起了不少左右，而且兩人明顯是早就認識。
這個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老爺的？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沒對老爺忠誠過？
青先生會出現在這裡其實恭兆並不算意外，因為這個地方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只是他出現的時間實在是太過微妙，也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你這條噬人的毒蛇，除了自己的利益以外還會在乎其他東西？！”恭兆咆哮。
聽到恭兆這句話，青先生臉上的微笑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更盛。
“恭先生，你們華夏文明有句古話，叫‘良禽擇木而棲’，況且我也沒有違背當初的諾言。”
“我當時說，會‘侍奉地球上的最強者’，但並沒有說具體是誰不是麼？”
“那時的最強者是東方涯涅無疑，而現在……則是您和我的新主子，東方易先生不是嗎？”
“再說了，你現在做的事，又和我有什麼區別呢？”
“你！”聽到對方堪稱狡辯的話，恭兆氣的渾身顫抖，但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到話語駁斥。
“好了。”東方易阻止了二人繼續爭吵，“青先生，恭叔現在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既然你們以後要一起共事，那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和睦共處。”
“自然如您所願。”青先生聽到這話之後立馬低頭應允。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現在文心已經按下爆炸的啟動按鈕了。”東方易從主位上起身，“隨我來吧二位。”
“我們一起去見證，新世界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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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修等了很久，但是沒等來意想中的攻擊。
原本他以為在那淡藍色光幕展開之後人類會在第一時間向自己發起進攻，可對方反而陷入混亂了？
奧爾修感覺有點摸不著頭腦。
“轟！”
他反手向著身後的光幕轟了一拳，然而那層看似不堪一擊的光幕卻在青藤絕巔的力量下絲毫沒有被動搖。
奧爾修皺起了眉。
“隊長，怎麼樣？能破開嗎？”莫魯魯問。
“很難，這個光幕可以吸收進攻者的力量，再將其反用來抵禦衝擊。其上限已經超越青藤了，我估計是紫蕾級的道具。”奧爾修對見寸的判斷很準確。
“紫蕾級的道具？這些人類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莫魯魯已經有點後悔了，每次他以為這群土著已經山窮水盡的時候，對方總能給他帶來點驚喜。
“探究道具從何而來的已經不重要了，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奧爾修看著幾乎亂作一團的人類，心裡的疑惑也越來越濃烈。
從此前的交鋒來看，他知道東方涯涅是一個工於心計的人，這樣一個人很難在他身上找到什麼破綻。
雖然東方涯涅的實力與自己有所差距，但奧爾修也將他當成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對手。
的確，從任何方面來講，東方涯涅都是一代梟雄，他整合了地球上所有的古修行者勢力，自身也修煉到了前無古人的境界。如果不出意外，地球文明未來很多年都會被他一個人牢牢把握住。
從實力和才智各個方面來講，東方涯涅被稱作地球第一人毫不為過。
所以他幾乎是用最短的時間想明白了發生現在這件事的箇中原委。
即便是最英明的帝王也會有犯錯的那一刻，而東方涯涅犯的錯，本質上其實是：過於信任自己。
東方家的血脈很奇特，不管每一代有多少後代，必然只會有一位是男性。
這個男性將會遺傳到東方家後裔所有的優點：天賦卓絕、頭腦精明、身體強壯，香火傳承千年以來無一例外。
尤其是東方涯涅，他天生重瞳，具有聖人之相，還是在幼童的時候便在進化的道路上甩開別人一大截，即便是他那被稱作五百年來第一人的枯松師叔也對其天賦讚不絕口。
所以自然，東方涯涅也會認為自己的兒子將繼承他的所有。
雖然一心撲在進化與功業上的他對於“繁衍後代”這種事興趣不大，但也依舊遵循祖訓娶妻生子，他必須一直與自己的配偶結合，直到誕生出一個男性子嗣繼承家業才能停止。
這種規矩有些古板，甚至於不近人情，但沒辦法，東方家的傳承不能斷在他東方涯涅的手上。
好在東方涯涅運氣不錯，他的第二個孩子就是男性，因此可以不繼續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做那些無聊的事情了。
對於這個兒子，東方涯涅也為他起了個名字：“易”，取自“王者乘時，聖人乘易。”
可是當他第一次見到東方易的時候他就有些失望，哪怕對比起其他嬰兒來說，東方易也太過瘦小了，甚至於剛出生時體重剛剛過了五斤。
他是千年來東方家最孱弱的成員，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第一個打破了傳統的人。
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瘦弱，東方涯涅對他最後一絲興趣也消失了，反正對於他來說這個兒子只是一個任務罷了。
倒是東方涯涅的妻子沈玉對這個兒子百般寵愛，只可惜六年後沈玉故去，至此世界上再無愛著東方易的人存在。
原本東方涯涅一直以為，在自己的思維中從未有過與東方易稍微正面一點的記憶。
可他在得知東方易背叛了自己之後，心中忽然閃爍出了一些瞬間。
東方易被沈玉攙扶著第一次學習走路；他牙牙學語開口叫自己父親；沈玉死時他痛哭了三天之後暈厥的模樣……
這些場景東方涯涅原本以為自己早已忘記了。
於是下一刻，他開始狂笑起來。
雖然他才遭遇了背叛，雖然他快要死了，但他依舊開始止不住地狂笑，就連眼淚都快被笑了出來。
就連原本心態已經崩潰，開始衝著所有人吵鬧的雨宮川也被東方涯涅的笑給嚇住了。
他們見過東方涯涅的冷笑、嗤笑，卻從未見過他如此恣意的狂笑。
那笑死貫穿了整片空間，將所有其他的私語盡數壓蓋了過去。
隨後他說出了原本這輩子絕對不會說的一句話：
“東方易，不愧吾兒！”
這便是東方涯涅對東方易背叛自己的最高評價。
這麼多年了，你終於有幾分像我了。
敢殺我？
不愧吾兒。
東方涯涅最後笑得簡直癲狂。
“東方涯涅，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對於他的發狂，奧爾修只覺得很煩躁。
“我？”東方涯涅看著他，“不，這是我兒子的傑作。”
“看到了嗎？他將我們所有人都困在了這裡，他想把我們全殺了，而後地球上最強的一批人將盡數死去，有了恭兆的輔佐，他將成為這顆星球的新主人！”
“把我們全殺了？新主人？”奧爾修瞪大了眼睛，他也漸漸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恐怕，這些地球人自己也被同胞陰了。
“如果我所料不差，再過一分鐘不到，埋藏在地底的那些核彈以及蟲晶就要爆炸了，你們就盡情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東方涯涅臉上帶著笑，絲毫看不出是即將要面對死亡的樣子。
一分鐘？核彈？蟲晶？
莫魯魯臉色狂變。
結合現在的情況，他當然能猜到人類想要做什麼了。
“那你趕緊把這鬼結界給解除了啊！或者把炸彈給破壞掉！”莫魯魯大吼道，“否則你也想死嗎？！”
“我為什麼要如你說的做？”東方涯涅奇怪地看著他。
“沒用的，莫魯魯。”奧爾修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去，“如果我沒猜錯，無論是這個道具還是那所謂的炸彈，都已經徹底脫離他的掌控了。”
“聰明。”東方涯涅笑著說，“你們慢慢玩吧，我要找個地方清淨一會兒了。”
說完，東方涯涅便直接落到了地面上，真的找了塊乾淨的地方盤膝坐下，而後直接開始閉眼打坐。
莫魯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
“他難不成真的瘋了？！”
“別管他了！”奧爾修咬著牙咆哮，“所有人！集中力量攻擊這個光幕，只要我們的輸出能量達到紫蕾級，就有機會破開這個束縛！”
星掠者們面面相覷，此刻他們已經沒什麼退路了，當下也立即按照奧爾修所說的開始蓄力，而後根據他的指揮開始瘋狂轟擊著見寸的淡藍色幕牆。
“該死！該死！該死！”莫魯魯心裡面幾乎快滴出血了，他也跟隨著所有人開始一次次地對見寸發出攻擊。
這顆星球上怎麼都是一些瘋子！神經病！
不能死，我絕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