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暗潮（1 / 1）
“過來。”久天聽完法爾希德說的話之後向他招手。
“是。”法爾希德聞言有點無奈，此刻他渾身的皮肉都耷拉下來垂到了地上，這個狀態的他想要移動比肥胖的時候還要困難。
但是面對久天這個煞星他又不敢不從，所以只能拖著鬆垮垮的自己緩慢掙扎到久天的跟前。
“接下來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要反抗。”久天語氣很平淡。
“是的，大人……”法爾希德隱隱約約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畢竟自己小命還在對方手裡。
下一刻，有點讓他感覺不舒服的力量開始順著皮膚表面往自己的腦海裡鑽，還沒等法爾希德反應過來，他的意識便沉淪進了一片深海。
告訴法爾希德不要反抗只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讓精神力可以更好的入侵，以免自己下手過重讓他靈魂直接潰散。
事實上以久天現在的實力，想要控制住一個被食色侵蝕了意志力的法爾希德簡直不要太容易。
精神力很快便控制住了法爾希德的整個意識，比打了麻醉劑生效還快，他的整個靈魂此刻完全暴露在了久天的窺探之下。
“嗯？”久天第一次皺起了眉。
果然，在法爾希德的靈魂中他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禁制。
在幾年，他曾於狼煙的地下室裡用相同的方式靈魂入侵過一個叫劉晨的執行員，那時候的他也發現了對方靈魂上有同樣的禁制存在。
不過當時的久天還只是潛種期，那禁制對他來說可以破開，但是無法保證靈魂還能存活。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久天實力已經足夠強。
在五大聯盟還沒有改名為神易之前，妮莎曾經是其中實力最強的人之一，她和久天同樣是精神力進化者，並且是咒殺類。
在遇到妮莎之後，久天就猜測那些身上帶有禁制的五大聯盟成員都是她給下的，畢竟從實力和能力方面來看，也只有她最符合。
而如今妮莎在大戰之後杳無音訊，這種禁制倒是在神易的成員中愈發普及了起來。
難道說她其實一直隱藏在暗處幫助東方易？
久天並不願意相信這個猜測，因為在短暫的相處中，他可以看出妮莎是為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是什麼不辨是非之輩。
但如今這些之後才加入神易的人靈魂中也擁有此前五大聯盟相同的禁制，這點就很值得推敲。
灰霧般的精神力開始從四周逐漸攀附上法爾希德的靈魂，於是久天時隔兩年再次“看”了那張猩紅色的大網。
和紮根在劉晨靈魂裡的大網一樣，這張網上血管般的觸鬚死死攀附在了靈魂裡表面。
當實力突破之後，久天才更深地感受到這個禁制的可怕，那張網狀的禁制不僅可以阻隔其他精神力的入侵，還在不斷汲取著宿主本身的靈魂力量。
它就像是寄生蟲一樣，不僅攻擊性極強，而且會讓宿主靈魂越來越虛弱。
不愧是咒殺類進化者的手段，真是夠惡毒的。
為了避免觸發自毀的機制，灰白色精神力悄悄從四周將整團靈魂包裹了起來，隨後開始對靈魂四周進行“滲透”。
或許是如今的精神力之中還摻雜了些許“彌天”的力量，久天的靈魂入侵比想象的還順利。
在與那張猩紅色大網接觸的瞬間，那些觸鬚開始了不同尋常的蠕動。
對此久天早有準備，只等那禁制開始反攻之後就立即將其與法爾希德的靈魂進行切割。
雖然這種做法會導致部分靈魂被連帶著一起切割下來，但確實是破除禁制的最有效方法，只要對力量掌握的足夠精妙，那麼最後靈魂的損傷也會越低。
而這麼做的後遺症，比如“記憶混亂”、“思維遲緩”、乃至於直接變成痴呆，那就不是久天考慮的事了。
但就在久天開始感應到禁制蠕動的愈加瘋狂，已經準備切割靈魂的時候，那些感應到久天精神力的觸鬚居然像是遇到了鬼一樣逐漸捨棄靈魂連連後退。
這種情況連久天自己都沒有想到。
這是什麼意思？禁制居然會主動放棄靈魂？那豈不是顯得準備了這麼多手段的我很呆？
在久天的“注視”之下，那禁制從一張大網逐漸開始收攏，最後躲在了法爾希德的靈魂角落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啊？久天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沒長嘴，估計這個禁制都快哀嚎起來了。
他從沒聽說過會有禁制像是擁有自主意識一樣主動從別人的靈魂中退去，這玩意兒不該是隻會按照規定的程式來進行反應的嗎？
想到這裡，久天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情，所謂的“精神力禁制”，其實本質上也像是用病毒去汙染別人的系統，而那個“彌天”……其實和禁制這玩意兒有些相似之處。
只是彌天的存在維度更高，也更加詭異莫測罷了。
所以當這倆放在一起之後，會產生這種意想不到的剋制效果？
久天只能對其進行這種推測。
看來有空的時候可以找點咒殺類的傳承來看看，久天心裡做了這種決定。
不過法爾希德靈魂類禁制的退去也確實讓久天感覺方便了不少，灰白色精神力開始十分順利地對靈魂進行入侵。
這並非久天第一次入侵別人的靈魂，上一次被他入侵的人是吳諾。
與吳諾那充斥了黑暗與混沌的意識不同，法爾希德的意識要更加清晰有條理，這讓久天梳理他的記憶過程相對輕鬆一些。
一塊塊記憶碎片在他意識中游移，自出生至今，法爾希德的一切秘密都在久天的注視之下無所遁形。
法爾希德出生在馬什哈德，那座靠近阿富汗與土庫曼邊境的地方是伊朗的第二大城市。
自小時候開始，法爾希德的胃口和體重就遠超同齡人，原本他的父母還有些擔心，但是看到他那比成年人還大上幾倍的食量贏得了不少大胃王比賽的獎金，法爾希德的父母便隨他去了。
於是他越吃越胖，胖到出門得用卡車接送，胖到成為了整個城市的名人，甚至還因此上了電視，成為了一段時間的網紅。
久天看著這些經歷，就像是在看一場第一視角的電影一樣。
他看著法爾希德透過自己這個“特長”走上了與別人不同的人生，乃至於進化之後也獲得了別樣的能力，最後更是被隱秘會賞識讓他成為了執事。
一個能夠從無名之徒混跡到現在的人肯定不會像他表面上那麼愚蠢，過於肥胖的外表有時候會讓法爾希德行動不便，乃至於讓人看上去有些可憐。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相當毒辣，不但做事果決而且貪婪至極。
久天一邊在他的意識空間裡遊蕩，一邊閱覽著他做過的一件件見不得光的事。
比如當時在伊朗還有一位與他並駕齊驅的大胃王與他共享著名氣，法爾希德為了讓自己成為全國“獨一無二”的大胃王明星，在某次的吃食比賽中特意在對方的食物中摻雜了大量遇水可劇烈膨脹的壓縮食材，導致對方比賽完喝水之後被活活撐裂胃部而死。
又比如在傳承空間中，法爾希德為了爭搶一枚秘力種子，用人畜無害的外表哄騙了某位好心的傳承者來幫助他，答應先讓那位傳承者獲得一枚秘力種子，而之後再來幫他獲取就行。但成功搶奪到了第一枚秘力種子以後，法爾希德卻直接反手將其推入深淵。
他的陰暗面被久天看在眼中，但卻無法動搖後者的心神。
經過了這些年的進化歷程，久天的意志早已到達了一個巔峰，這些事情甚至無法他情緒起到波瀾。
終於，在快要行進到終點之後，他總算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久天進入到意識空間裡的精神力形體手一招，灰白色精神力便席捲而出，將不遠處的一塊記憶碎片給牽引過來。
精神力形體直接將手掌按到那碎片之上，開始更加細緻地對其進行查探。
“那麼，我忠誠的西猯啊，今年你會為偉大的神獻上什麼呢？”
“我將會向神明獻上一萬單位的純淨之血，以及一萬單位的汙穢聖盃。”
場景中，法爾希德巨大的身體正趴伏在地面上，看上去是在很努力地參拜著什麼。
“不夠。”
“呃……這是自然，所以我還額外準備了三千個單位的烏巛能源。”說到這裡的時候，法爾希德臉上的肉明顯因為心痛而抽搐了一下。
當他提到這個久天從未聽到過的新名詞之後，另一個聲音貌似才略微滿意了一些。
“嗯，勉強足夠了。奉獻越多，回報越多，當你可以讓神明足夠滿意，你就能獲得你想要的一切。”
“是的長老大人，西猯銘記於心。”法爾希德語氣十分卑微，“那麼您看，今年的酒館名額……”
“我會將你的名字向上稟報的，至於能不能成……還是要看你後續的表現。”
“長老萬歲！長老英明！”聽到這話，西猯開心地在地上抽搐起來。
“記住，奉獻越多，回報越多……”
那聲音逐漸變得虛無縹緲起來，而久天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純淨之血？汙穢聖盃？烏巛能源？酒館名額？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雖然久天確實獲得了想要的情報，但是光有這些名詞他也無法知曉其中的意義。
不過毫無疑問，這四個名詞一定與隱秘會高層有關，也是久天接下來需要去追尋的目標。
精神力放開了這個碎片，久天正要打算繼續看下去，但卻忽然捕捉到了一些騷動。
現實世界中，久天的本體往自己轟擊出來的大洞外看去，他的精神力早已包裹住了德黑蘭的整座城市，一切動靜都逃不過探查。
就在剛剛，一股陌生的氣息闖入了自己的精神力映照範圍，開始向著這裡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