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世界追逐他的幻影(1 / 1)
“你以為我不敢?”浪人武士的語氣有些輕蔑。
“廢什麼話呢?要動手就快點。”面具後面,久天削瘦的面龐上露出了森森白齒。
“森山!退下!這是我的戰鬥!”藤間左衛門看到這位浪人,臉色鐵青。
“從剛剛開始就不是了,家主。”浪人森山語氣漠然。
突然出現的八名進化者很明顯都是來自日本國的,看這數量,日本國的白芽幾乎是傾巢出動。
一位白芽高階,其餘都是白芽中階。
久天很快就辨認出了這些人的實力,作為一個如今人口只有幾千萬的島國,可以誕生出這些數量的強者已經很難得了。
但即便如此,以久天的戰力來說這些人依舊不足以構成威脅,讓他有些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這些人是怎麼穿過警戒線深入華夏國腹地的?
藤間左衛門一個潛種巔峰也就罷了,久天還能將他歸結於速度太快導致來不及攔截。
那這些白芽高階和中階呢?
是華夏國疏忽了?還是他們壓根就沒打算攔截對方?
要知道,不同國籍的進化者集體行動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要是一兩個還好,為了照顧進化者的面子和地位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像這樣八九個進化者一起闖入別國的領空?一旦他們有什麼別的想法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政府機構不可能一點反應才對。
所以單是這些人可以毫無阻攔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久天就隱隱感覺到不對勁了。
“嗯?”那位僧侶老者埋藏在皺紋中的雙眼微微傾斜,在他們後方,伍劍居然以一己之力逼退了兩位白芽中階的進化者。
劍吟如龍嘯,蘊含了伍劍秘力的劍波隨著他的揮舞生生將對面兩位忍者握著脅差的手震的發麻。
“日本國的進化者?”伍劍有些意外,“你們怎麼敢如此張揚的來這裡?”
“只是為了討回公道罷了。”說話的是一名女性忍者,“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殺人償命?還天經地義?”久天聽到這話之後表情變得極其嘲弄,“這話從你們日本人嘴裡說出來格外好笑,是不是忘了你們百年前做過什麼呀?。”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那名女性忍者明顯不想跟久天糾纏這個話題。
“怎麼?你們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都說你們民族無恥,今天也算長見識了。”久天冷笑。
“你這是避重就輕!”僧侶老者怒喝,“往事怎能與近事相提並論!”
“哦,百年前的往事不能說,兩年前的往事就能說了?”久天樂了,“也不知道是誰在避重就輕。”
“跟他廢什麼話?先把他拿下再說!”浪人也忍不了了,手裡握著的刀開始振動。
“所以我說,你們這群人蠢笨如豬。”昏暗的光芒出現在了久天的眼底,“居然敢跟一名精神力進化者浪費這麼久的時間?”
“什麼?”浪人立馬覺得有些不對勁,甚至於覺得自己刀尖的觸感有些虛幻起來。
“休想逃!”浪人怒喝一聲,手上驟然發力!
但是下一刻,他身邊同伴的眼神變得有些不可思議。
“森山!你在做什麼?!”女性忍者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浪人,而對方的眼睛也一下瞪得滾圓。
在他面前,原本久天的身體漸漸淡去,開始變成了藤間左衛門的樣子。
不好!是幻境!那傢伙什麼時候……
“森山,你這傢伙……”藤間左衛門用手捏著自己同伴的刀,阻止對方繼續刺入,他原本的武器一個幾乎崩裂,另一個也斷成了兩截,此刻只能用手去阻擋。
殷紅的鮮血從他指尖淌下,而自己卻不能真的怪罪對方,因為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久天佈置的幻境,而他本人早已帶著伍劍退出了包圍圈。
“家主,對不起,我……”浪人立馬收刀,語氣有些亂了。
“集中精神!用心去堪破幻境!”藤間左衛門咬牙說到,沒想到最後沒被敵人傷到,反而是被自己人攻擊了。
數百米開外,久天看著他們突然有些混亂的場面陷入了沉思。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日本三處避難所的覆滅並不是他的錯,但顯然“那是另一個我做的”這種話並不能當做藉口。
假如對方一定要把這個罪名按在自己腦袋上的話,久天還真就只能背下這口黑鍋。
可問題在於,某人卡在這個時間節點將這件事給捅出來,將會給自己今後的行動產生多大的影響呢?
“伍劍。”久天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白衣少年,他看上去也在想著什麼,“你要不要先捅我兩劍?”
“嗯?為什麼?”伍劍不解。
“因為大機率我馬上要人人喊打了,這樣你可以跟我撇清關係,或者我捅你也行。”久天笑著說,一點也看不出沮喪。
“我又不是黃蓋。”伍劍斜眼看他,不過剛剛看到新聞的他也知道,久天今後估計是要麻煩不斷了,所以在思考片刻後他接著問,“那真是你做的嗎?”
久天知道這次自己必須好好回答了,伍劍是個直性子也是死腦筋,自己撒謊也沒什麼用。
“我體內有個東西,隨時想跟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日本避難所的覆滅確實跟我有關係,但那不是由我的意志操控下做出的行為。”
這話說出口之後久天自己都想扇自己兩巴掌,這種話真的有人會信嗎?
“哦。”沒想到,伍劍聽完之後只是點點頭,“所以不是你做的?”
“是我身體做的,但是是另一個靈魂。”久天補充。
“那好像是有點麻煩。”伍劍撓撓頭,“不過只要你不是這麼想的就行,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你相信我的話?”久天有些意外。
“你在騙我嗎?”伍劍問。
“沒有。”久天搖頭。
“那就行了。”伍劍說,“我要的就只是這句話而已。”
“大丈夫生於世間,自然要坦蕩,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伍劍說的很認真,“既然那不是因你意志而產生的結果,那這件事要由誰來承擔後果就還需要商榷。”
“別擔心,起碼我站你這邊。”伍劍比久天矮了半個頭,但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了。”久天笑笑,他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假如將來自己真的變成世界的罪人,那麼伍劍可能也會跟著被唾棄,這可止不是什麼單純認可自己的話而已。
在這種境地之下還能做出這種決定,伍劍不愧是將正義二字貫穿人生始終的人。
兩人的對談沒過多久,不遠處的幾人明顯已經掙脫幻境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幻境對於進化者的效果是越來越弱的,只要不是實力差距過於離譜,陷入幻境中的人遲早都有醒來的一天。
加上藤間左衛門,一共九名日本進化者臉色難看的看著久天。
自己這邊興師動眾前來,沒想到對方竟然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不僅隨意就用幻境困住了己方,居然還跟同伴閒聊了起來。
事實上久天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只要他願意,這些人根本活不過三分鐘。
只是現在再殺人就沒必要了,本來現在就處於風口浪尖上,要是將他們殺光或許會有更多麻煩。
很快,久天的做法就被驗證為了明智之舉。
因為在他的感應中,越來越多的白芽強者開始向這裡匯聚過來。
他和菲雅佈置的幻境可以影響普通人,甚至能影響潛種,但是對於白芽就沒什麼作用了,所以那些人直接向著正確的方向飛快趕來。
於是以久天為中心,起碼二十位白芽中階以上的進化者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其中大部分都是亞洲面孔,只有少部分是黑人和白人。
這些人逐漸靠攏,不約而同地在距離久天大約五百米左右停了下來,與日本國的進化者並肩而立,將久天和伍劍包圍了起來。
倒不是他們不想繼續靠近了,而是一股極度恐怖的威壓包裹住了這片空間,這些白芽們只能退到五百米處才稍微好受一些。
他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臉上的驚訝。
月魔排名世界第六,這個名頭雖然早有耳聞,但實際上看到了他們才知道對方給自己這邊帶來的壓力有多大。
要知道他們可是將近三十個白芽聚集在一起的啊,居然在威壓上輸給了對方。
“來這麼多人,搞團建?”久天眯著眼睛環視眾人。
他這兩年來一直處於隱居的狀態,對於地球上一些比較出名的進化者都不太瞭解,此刻一眼望去一個人認識的人都沒有。
“月魔先生。”眾人相顧之後,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我謹代表地球安全理事會向您問好。”
在所有的組織中,地球安全理事會應該是和久天關係最好的了,由他們先出聲也最合適。
“嗯,理事會的,還有呢?”久天問。
“我是神易的代表人。”一位穿著長袍的老人看著久天說。
“您好,華夏國代表。”說這話的是一位中年人。
“聯合國及美利堅代表。”少有的兩個黑人和白人也發話。
“哦,來的倒是挺齊。”久天咧了咧嘴,“有何貴幹?”
幾個領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理事會的人說話了:
“我們是想邀請您去對兩年前的東京、橫濱、大阪三處避難所被毀事宜進行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