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長老令（1 / 1）
“咳咳咳！”
就在久天為自己的發現感到驚喜的時候，他也終於壓制不住彌天了。
劇烈的咳嗽聲屬於久天的身體本能自發的免疫機制，可以透過吐血暫時排出一點彌天，但卻無法根除它的影響。四周屬於久天的氣息正在急速衰弱下去，浩瀚的精神力脫離了掌控又重新開始掃蕩周圍的一切。
強大又脆弱，久天最近時常要經歷這樣的時刻。
他捂著自己的嘴不斷咳嗽著，同時黑色的血液也不斷從指縫中析出。彌天對於人體的侵蝕就像是癌症一般，緩慢而又堅定。
唯一能夠充當免疫機制的就是生命個體的意志力，但如今承載著久天意志的心力被分成了兩份，完全不足以壓制彌天。
過了良久，寂靜的夜空彷彿都開始被驚擾了，久天才終於漸漸止住。
看著自己手掌中的漆黑血液，久天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持續這種狀態多久，但他都快要習慣這種要死不活的感覺了。
感受著自己對力量逐漸迴歸的掌控力，久天忽然看向了虛空中的某一處。
“看夠了麼？出來吧。”久天對著那處虛無說著。
四周安安靜靜地，並沒有誰回應他，就好像是久天突然發神經了一般。
但他沒有放棄，依舊專注地看著那個地方。
果然，過了大概十多秒之後，那個看似尋常的空間像是被加熱了一般扭曲了起來。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月魔，居然如此快便識破了我等法門，看來在下仍需修行。”
兩個身著金色袈裟的僧人從空間旋渦之中邁步走出，他們緊閉著雙目，渾身皮膚上紋滿了巫文，一手豎在胸前，一手託著什麼器物。
久天本來看到這兩人還沒什麼感覺，但是看到他們手裡拿著的東西忽然瞳孔一縮。
“密宗？！”
作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佛教，其下各種支派繁複眾多，密宗便是其中之一。
密宗屬於大乘佛教，這個支派向來極其具有爭議，一方面他們宣揚自己修善業，一方面他們又在做不少如今人們難以接受的事情。
例如所謂的歡喜禪，例如將人的頭骨以及其他部位的遺體做成法器。
這些事即便是放在古時候也有些令人驚懼，更別說是現在了，而久天才剛剛閱讀過各種古籍見過各種文物藏品，此刻一眼就分辨出來那兩個僧人手上託舉的法器是什麼。
左邊那人手中舉著嘎巴拉碗，右邊那人手裡拿著法鼓。
嘎巴拉碗就是由人的頭蓋骨所製成的碗形供器，由金銀或銅、鐵、玉、瑪瑙、裝飾。
而法鼓則是由兩塊人頂骨弧面粘接而成，外層兩面蒙上人皮，再用黃金繪製圖案。
不知為何，久天看著那兩個血腥的法器總覺得上面還在滴血，不像是從古時候傳下來的，反而像是……新做的？
那兩個舉著如此令人膽寒法器的僧人緊閉雙眼面無表情，無論外貌還是身高都一模一樣，看著像是雙胞胎。
久天現在的身材本來就算是比較瘦了，可是跟那兩個人比起來居然算得上是“雄壯”。
他們看上去渾身沒有半點脂肪或是肌肉，只剩下一層皮貼著骨頭，簡直像是兩具骷髏。
“我就說隱秘會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騎在他們頭上拉屎，終於忍不住派人動手了？”久天似笑非笑地說。
“奉長老之命，斬妖除魔！”兩位僧人雙眸驟然睜開，一股龐大的秘力波動在二人之間來回兜轉，彼此共鳴形成了一股無形的波濤。
“你們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現在到底誰像魔？”久天雙手合十，剛剛重新掌控的精神力頓時被激發，瞬間抵擋住了秘力波濤。
兩個突然出現的僧人見到這一幕並沒有什麼反應，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那久天就不會成為連隱秘會都頭疼的月魔了。
雙方並沒有什麼過多的交流，因為彼此之間都知道他們沒有什麼交涉的餘地，很明顯那兩個人就是奔著殺死久天而來的，而久天自然更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久天對面前這兩個人也有著濃厚的興趣，因為他並沒有見過這兩個人出現在任何強者榜上過，而且小七也從未曾在地球的社交媒體上找到有關他倆的介紹。
也就是說，這是兩個從未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的進化者，而他們此刻的秘力都達到了白芽高階的水準，甚至於彼此配合之下連白芽巔峰都能企及。
隱秘會，或者說神易居然還藏著這一手？
這兩個渾身帶著濃厚宗教氣息的僧人一看就知道是聖忍聯盟的，而且是追隨妮莎的那部分人。
但是密宗？
久天不由地眯了眯眼。
綿密的誦經聲開始從那兩人口中吟唱而出，雖然他們看著十分瘦弱，但此刻的聲音卻無比洪亮。
“嗯？”久天一怔，那些聲波與他們的秘力疊加在一起，居然開始試圖影響自己的神智。
精神力攻擊？而且兩個都是精神力進化者？
久天有些訝異，一般來說精神力進化者都只會用精神力去進攻，而面前這兩個人居然同時使用了秘力和精神力進行疊加攻擊。
這種事說起來容易，但實際操作起來很難。
因為秘力一般情況下要時刻蘊養著進化者的身體和靈魂，肉體類進化者和智力類進化者進行戰鬥的時候，秘力會被用來強化自身亦或是當做能量釋放出去，這時候使用的秘力越多，對於他們身體的蘊養便也逐漸趨於停滯。
但對於精神力進化者來說，秘力對於靈魂的蘊養一刻也不能停，因為靈魂是產生精神力的關鍵，一旦秘力對於靈魂的蘊養停滯下來，精神力的產出也會舉步維艱，所以精神力進化者很少出現秘力與精神力同時使用的情況。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倒是讓久天大開眼界，他能感受到面前這兩個人施加在言語中的精神力並不算強，這也符合秘力蘊養的規律，但他們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卻絲毫不弱。
難道說他們作為精神力進化者，卻是以秘力攻擊為主的？
久天腦海裡蹦出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真的，那這也確實是一種奇事，放著更強的精神力不用，反而去用秘力當做進攻手段？
想不通他們這麼做的道理，久天也懶得在這方面花心思，畢竟自己是不可能走這條路的，他還是更熟悉傳統的戰鬥方式。
光亮一閃而逝，化作長刀狀的輕語出現在了久天手上。
久天納刀收於自己腰間，精神力匯聚於刀鋒之上，隨後在間不容髮之際驟然揮舞而出。
由精神力凝練而出的刀光幾乎是在一瞬間便展開了那混合了秘力和精神力的波濤，甚至於近乎快要觸及那二人面前，看的兩個僧人眼皮一跳。
“可惜，揮刀的角度差了些。”久天感慨。
在見到藤間左衛門的拔刀術之後久天一直覺得很帥氣，這一次試著模仿了一下，卻發現刀術這東西確實不是一兩天就能學會的。
即便如此，那凌厲的刀光威力也足夠引起對方的警惕了。
拿著似在淌血的嘎巴拉碗的僧人面容肅穆，看著久天如臨大敵，他驟然捏緊了那由頭蓋骨製成的法器，盤膝而坐，擺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下一瞬怒目圓睜！
“唵！”
一個簡單的單音從他口中怒喝而出，連帶著四周的空間都跟著一起震盪起來！
無形的聲波攜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無視了久天的精神力防禦出現在了他面前，詭異的開始附著上他靈魂。
這是心力在增幅他們的精神力量！
久天一愣。
自在耶路撒冷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心力的應用。
在久天的精神世界之中，那盤膝坐在湖中的靈魂瞬間綻放出了無比耀眼的灰白色光芒，高懸於夜空的圓月被絲絲黑色紋路攀附，但月光依舊照耀著下方的湖心亭以及蘆葦原。
此刻那靈魂身上凝聚的力量開始與灌入於此的無形詭力相互抵消，由於久天自身的心力都被用於其他的地方了，所以不能防禦那被對方心力加持過的力量，只能用靈魂去強行抵擋。
但好在如今久天的靈魂已經足夠強大，這點力量還傷不到他。
久天鬆了口氣，要是被對方抓住自己心力不濟的這個空檔給靈魂造成傷勢就麻煩了。
然而還沒等他反擊，第二聲單音到了。
“嘛！”
喝出第二聲的是那手持人皮法鼓的僧人，他現在的姿勢與另一個人極為相似，只是在細節上略有不同。
緊接著又是第三聲——
“呢！”
“叭！”
“咪！”
“吽！”
整整六個單音響徹這片夜空，經由兩個密宗僧人輪流喝出，也輪流擺出了不同的手印與姿勢，六個單音也組成了一套完整的強大攻擊！
而不遠處的久天也徹底被這六個單音所形成的無形力量給淹沒下去，那些力量穿越了精神力與肉身，直接出現在了久天的靈魂處炸開，頓時將他的意識攪的天翻地覆！
久天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在靈魂方面吃個悶虧，那些音節如果只是單個來襲還不算什麼，但是六個同時襲來，彼此配合之下威力居然瞬間暴漲到了白芽絕巔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