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骨灰堂(1 / 1)

加入書籤

山外瀝青公路邊,金曉雅站在黑色的吉普車外面等著我們。

“曉雅!”一見到她,我就熱情的揮手打起招呼。

“哼!”

金曉雅冷哼一聲,露出一副我跟你雷三水很熟的樣子嗎?!

高冷,絕對的高冷!

我試探的笑道:“柄叔說了,只要我是處男,他立馬就能給我找到一個女朋友。”

金曉雅皺眉,趁我不備一拳砸在我肚子上,疼得我直接躺在地上:“哎呀,你怎麼打人,真的打……”

“這就是耍流氓的下場!再有下次,你就準備做公公吧!”

金曉雅扔下一句狠話,就直接上車發動油門。

我一邊爬起來,一邊痛苦委屈道:“柄叔,你看她……”

“三水,你太過分了!”柄叔臉色不悅。

本來,我只是想套套近乎,增加一下大家的交情,藉此也好緩解前面帶來的緊張度,可沒想到會這麼倒黴?

大家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不僅如此,大家坐在吉普車上往前跑,留下我一個人在車屁股後頭追,每次追上來的時候,金曉雅都是一踩油門竄出去老遠,害得我要繼續追。

“喂!”

“等等我啊!”

“曉雅我錯了,柄叔你幫我求求情啊!我只是開玩笑,緩解一下抓殭屍帶來的後怕感!”

一旦被誤會,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就這樣。我穿著西裝,追跑的渾身是溼透,滿身都是汗。不知道過去多久,才看到黑色吉普車,在前頭停下來。

我喘著大氣,奮力跑過去一把拽開車門,就坐了上去。太累了,累死人了,說什麼我也不會再從車上下來了。

金曉雅看了一下計時器,略感驚奇道:“十五公里,你挺能跑啊!”

對此,我一陣苦笑。

雖說我是軍人,但怎麼可能追的上四個軲轆的汽車?只不過金曉雅有意教訓我,所以開的速度剛剛好,能讓我勉強追上!

要不然,這一會兒功夫,早就不見蹤影了!

“三水,麻煩你一件事兒。”這個時候,坐在旁邊的柄叔拿出香菸,遞給我一根。

我下意識的接過來,道:“謝謝柄叔,可是我尋常不抽菸的。”

“不抽菸,身體好。”

柄叔劃了一根火柴,一邊給我點著,一邊嘆息道:“我一把年紀了,早就想要戒掉了,可是這個煙癮一旦上來,你就挺麻煩的,很難戒掉!”

我抽了兩口,整個人劇烈咳嗽起來。

同時問道:“咳咳,柄叔你說要我幫忙,是咋回事兒?”

柄叔一笑:“也沒啥事兒,就是想你下去,幫忙從後頭推車。”

“推車?”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過來,急忙服軟道:“柄叔我錯了,你們就別再耍我了!”

這一會讓我跑,一會讓我推車,也太糟蹋人了吧!

柄叔臉色嚴肅,認真道:“三水,車子真的壞掉了。”

說假話都是一副認真派頭,我要是真的信了,那麼我真是一個棒槌了!

當然,心裡話肯定不能說出來。

我試探的問道:“柄叔,我在部隊開過一段時間的卡車,或許能夠給整好,要不你讓我試一試?”

“哦!”柄叔略顯意外,最後點了點頭說,那好,你就試一下吧。

我鬆了口氣,就下車去前面開啟引擎蓋,也就是車蓋子。

在一番檢查後,發現一些小問題,但都是動動手就能解決的。原理,基本就是線頭脫軌,造成不能打火啟動。

“可以了。”我將引擎蓋落下來,衝主駕駛上的金曉雅露出一個沒問題的笑容。

“猥瑣!”金曉雅用噁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隨即踩離合和油門,車子順利發動起來。

這一次我學聰敏了,趕緊趁著車子發動前鑽入車子裡頭。

要是不激靈一點,得會肯定還會被繼續抓弄!

“要是車子,不能順利跑起來,我們只能推車往前走,或者是找人拖走到附近的修理廠,這個過程肯定會浪費極大的時間。”

“以至於代祭人的工作,都會被耽誤了!”

柄叔稱讚我兩句,隨即挖了一個大坑道:“你很不錯,往後我們的車子有毛病了,你就負責吧。”

擦!娘嘞,這下我是推辭也不好推辭了,感情還順溜著幹起了修理工的活兒!

可我又不是專業修車的,小毛病估計可以,但要是零件壞掉的情況,你說我能咋整,估計不去修理廠都不行了。

今天,手頭還有最後一份代祭的活兒。

“逝者叫王芸,是一位叫張磊先生的人,付費僱傭我們幫忙代祭她。”

在車上,柄叔拿出單子檢查一遍,核實道“幹完這樁貨,咱們就能早點回去休息了!”

“哦!”我點了點頭,順便問道,這逝者是在什麼地方的公墓,路程遠不遠?

“公墓?呵呵,這次咱們可不去公墓!”

“為何?”

“因為,公墓是埋死人的,但這位姓王的女逝者,卻不碰土!”

接下來,柄叔告訴我們。逝者,並沒有跟尋常人一樣,是埋葬在地底下,選擇入土為安。

對方的骨灰,存放在骨灰堂。

骨灰堂,就是專門放骨灰的,就好似貨架一樣,有一個個的格子。這裡也是需要花錢買的,一年大概多少錢,可以買十年,二十年等期限,到了時間可以再交錢續期。

“柄叔,那要是不續期那?”對骨灰堂,我真的是感到極為的新奇。

“不續期,那就沒得完了,人家會通知逝者家屬朋友,讓其搬走!要是不搬走,那麼就趕出去,扔在荒地裡頭,風吹日曬!”

“哦,這樣也太沒人性了吧?”我搖了搖頭,感覺太不附和人道了。

“這有啥,很是公平嘛!好比你租了一年的房租,到期你不交錢,難道房東會讓你白住?反過來再想一下,你是房東,租給人家一年的房子,到期了不付錢,你會願意讓人家,繼續住下去?”

一時半會我有些語噎,最後道:“這是兩種不同概念,一個是活人,一個是死人。”

“死者為大,我要是開骨灰堂的,肯定會寬限一段時間!”

“嘿,也只是寬限,不說沒人性了吧?三水,這個社會就是這麼個樣子,你不要太較真,太過較真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