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跋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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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只是跟秦輝見過一次面,可我卻感覺他為人很不錯。

對家裡頭有責任心,對同志都挺關照。

若是不然,他豈會在靈車上,跟我說那麼多關羽火葬場的秘密,還要我多加小心謹慎?

從早上,秦輝就開始忙活。

這一趟到火葬場,他並非是空車,而是拉來一具屍體。

這屍體,是從公安局拉來的,死者生前是一個流浪漢。

因為沒有身份證,也沒有查明身份,只能暫且拉到火葬場。

是焚燒還是冰凍,就看上面的意思了。

作為靈車司機,秦輝說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對死人的事一概不問。

只要開好車,做好本職工作,即可。

在這點上,我倒是跟他有點相似的想法,做好代祭人的工作,其餘啥事跟自己沒關係的,我也不會去管去問。

靈車來到郊區,最後進入火葬場大門。

一進來,我就問道:“秦大哥,咱們殯儀館叫什麼名字,怎麼沒有寫啊?”

上次來的時候,也是沒看到火葬場的名。

好似沒有名?!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

“咱這裡的火葬場,不能有名字,不能做牌子掛在上面!”

“但並不代表沒有登記的名字!只是不能露出來!至於為什麼,我也說不清,反正自從我五年前來開靈車時,這個不成規矩的規定就已經有了!”

“好了!雷兄弟你下車去找柄叔吧,我要將屍體送到那邊交差,然後再出去拉一趟!”

“好的,謝謝你秦大哥!咱們回頭見,有機會一起喝酒吃飯!”

這一趟順風車,沒有花一分錢,只是搭上幾根香菸而已。

另外,我從秦哥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上次,我是晚上來火葬場,夜裡的火葬場陰氣很重,也寂靜的嚇人。

現在是白天,來往的人也多起來。

“親孃嘞,你咋走的這麼早哩!”

“沒享幾天福分啊!”

在火葬場,你隨時能碰到那些抱著骨灰盒,傷心淚絕,痛苦哭泣的逝者親人。

生老病死,就是一個規律,誰都沒有辦法。

因為,這個時候柄叔可能在火化間燒屍體,我就直接去火化間找他。

“你誰啊,逝者家屬請在外頭等待!”我前腳剛進入火化間,就被人給攆出來。

火化間的燒屍工,根本就是不容許我進去。

“嗨,你好!我找……”我掏出香菸,剛要遞給人家,對方就關上火化間的大鐵門。

話都沒說完,搞的我很是尷尬。

“哎,真是的,就不能聽我說完?不過,剛才好像沒看到柄叔在裡頭啊?難道,柄叔在其它地方,在火葬科!”

火葬科,是火葬場的一個主要科室。

上次我去過,但被裡面的人給呵斥攆走,對當時呵斥我的火葬科領導,我現在都是記憶猶新,根本就沒有忘記他。

本來以為會碰不到,可在我找到火葬科的時候,還是在裡頭見到他。

“喂,出去!”

第二次來火葬科,那個穿著西裝,臉色蒼白的中年領導,依然是沒好氣的呵斥道:“沒看到外面寫著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嗎?”

我有些尷尬的笑道:“你好,我們是見過面的。”

“哼!你們這些外面的人,誰頭次來,不是說跟我見面過?這種理由藉口,我都已經聽膩了,能不能換點花樣!”

這位火葬科的領導,依然是脾氣衝的很。

另外,我也突然想到,自己上次來並非是這副模樣。

這次是染髮,大墨鏡以及皮鞋西裝,對方認不出我來倒也不奇怪。

沒認出來,倒也挺好!

“好,抱歉,打擾了。”我點了點頭,說了句道歉的話就離開。

柄叔不在火葬科,也沒在剛才的火化間裡頭,那去哪了?

沒辦法,我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哦,你到了?我剛出去,估計等一會兒才回去,你先在火葬場等著,真不行,就去火葬科坐,哪裡有我的辦公座位!”

聞言,我在電話裡頭追問:“柄叔,你是不是坐在一個穿著西裝,臉色發白的中年男子對面?”

“嗯,對頭!你小子很聰明,剛才去火葬科了吧?”

“那是範科長,火葬科的一把手!同時,還是火葬場老闆的親戚,為人脾氣不太好,你是我的人不用怕他!”

隨後,柄叔就掛掉電話。

“原來是火葬場老闆的親戚,難怪說話那麼衝!不過聽柄叔剛才的語氣,好似他跟這個火葬科的一把手,不太對路啊?”

“難怪上次我來找柄叔,他知道後,會對我不理不睬的!”

這個範科長,看來還真是一個偽君子,不,是一個小人。

人家來找柄叔,就讓人家去一線找,不是坑人嗎?!

好在我膽子大,若是換作尋常人,上次進入火化間的時候,早就被嚇尿了!

“哼!你牛,那麼我偏偏要跟你更牛!”

我直接回到火葬科,對方見我又回來,皺著眉頭不耐煩道:“不叫保安,看來你是不知道火葬場的規矩了!”

說著,他就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

“範科長,你這要幹什麼?”我故意提高嗓門,讓大家都能聽道:“這是柄叔的辦公座吧?柄叔讓我坐在這裡等他!”

一邊說著,我就一邊坐在範科長對面。

範科長臉色微變,本來要打電話的,直接又將電話機給扣下去了。

他臉色蒼白,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知道我?看來你跟老金挺熟悉啊!”

我笑了笑沒說話。

範科長眼神閃爍,不悅的呵斥道:“看什麼,都忙自己的!”

火葬科的工作人員,都是不敢再去看範科長和我了。

“不太熟。”

我打了個哈欠道:“只不過是,生死之交而已!”

“生死之交?”

範科長蒼白的臉頰上,露出嘲諷之色,笑道:“老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就是有時候,太將自己當成一回事兒!”

“有點本事,就極為跋扈,這是大忌的事情!這種人會死的很快!”

我皺了皺眉,不悅道:“你咋說柄叔壞話?”

“壞話?”範科長冷笑道:“跟著老金的人,最後沒有一個好下場,你不是第一個,但也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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