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偽君子(1 / 1)
一口口火化爐,不斷的高溫燃燒著。
夏季的深夜,有些涼意,可在高溫的火化間卻依然很是炎熱。
好在我們距離很遠。
一來二去,我跟廣經理也是慢慢混熟了,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廣經理關心道:“小雷,待會工作結束,只怕時間久不早了,你是住在職工宿舍,還是待會回家?”
回家,肯定沒法回去。
更何況,我回那個家?老家?還是在城中區租住的小單間?
我隨口笑道:“在職工宿舍住。”
一提起職工宿舍,我就想到鬧鬼的宿舍,心裡頭此刻都是有些悸動。
那個女鬼,是一個紅衣厲鬼,肯定不會放過我。
宿舍,我真的不想去。
在一個,這裡是火葬場,那個女厲鬼會不會從宿舍出來,主動來尋我索命?
我無意的問道:“廣經理,您對整個火葬場,瞭解多少?”
聞言,廣經理皺了皺眉,略顯疑惑的表情。
見他一臉疑惑的模樣,我進一步解釋道:“就是,你對火葬場,發生過的許多事情,都知道嗎?”
“發生的事情?”
這下,廣經理露出沉思的模樣,他從板凳上站起來背對著,低聲道:“在火葬場二十八年,發生過太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問什麼?”
我跟著站起來,回應道:“我想要問一件關於職工宿舍的事情!”
這一次,在聽到我的話,廣經理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背對著我,所以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到底如何。
可人的直覺都是很準,我能感受到他像是有些猶豫?
莫非,他已經猜到,我是想要問他關於女厲鬼的事情!
若是如此,這位廣經理的城府,只怕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
最後,他平靜的說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
這話說的太有水平了。要是問完,他後頭明知道卻說不知道,我能咋弄?
太狡猾了!
一時之間,我感覺郊區火葬場,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簡單。
比如嶽大爺,柄叔,以及現在給我神秘感的廣經理。
還有看冰庫的老吳。
整個火葬場,到底還有多少類似的奇異人士,現在還不好說。
隨即,我就將關於宿舍鬧鬼,自己的遭遇當面說了出來。
當然,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自然有數。
更何況,我跟對方第一次見面,不可能掏心窩的全盤托出。
人還是要留一手的。
在聽完我的訴說後,廣經理轉過身,他面色沒有了笑容,多了一些嚴肅。
“還有誰知道此事?”他盯著我問道。
廣經理突然嚴肅的表情,倒是讓我嚇了一跳,這跟前面開朗的樣子,差距太大了。
我嚥了口口水,道:“還有柄叔。”
聞言,廣經理收回目光,他一邊往火化爐那邊走,一邊說道:“這件事,並非發生在我來的期間,具體情況我也是不知情。”
“但卻聽人說過,是一樁發生在四十年前的慘案!”
“這件兇殺案,可能牽扯極大,一旦被拖下去,那麼就會很麻煩,甚至會遭到當年知情參與兇獸的滅口!”
我頭皮發麻,生出不好的預感。
可到底有一股子啥樣的不好預感,我心裡頭卻是根本就說不出來。
還有,儘管廣經理的語氣很平靜,但他彷彿在刻意的警告我?讓我不要聲張,不要再將此事,告訴另外的人!
廣經理走到一口燃燒著的火化爐跟前,穿好套袖和麵具,拿著大長鉤子開啟爐蓋,問道:“你說的柄叔,他是怎麼告訴你的?”
“柄叔嗎?”
我愣了下,望著正在鼓搗火化爐的廣經理,眼神微凝,遲疑一下道:“柄叔說,此事跟我沒有關係,不需要我去管。”
“還說,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職責就行!”
本來,我要跟他說,柄叔根本就不相信,可轉眼一想感覺不妥,就變了一下。
為啥要變?因為我感覺廣經理,或許跟宿舍兇殺案有關係!
雖說,在前面他說兇殺案有四十年了,但誰知道他有沒有說謊?誰知道,會不會是發生在二十年前?
對方不會對我完全說實話,我自然也要有很大的保留。
這樣,即便廣經理就是當年的兇手,他也不敢輕易對我出手。畢竟,我現在搬住柄叔這座大靠山,他敢嗎?
“你說的柄叔,倒是一個好人。”廣經理隨口回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到底表達的是啥意思。
他鼓搗完第一口火化爐,隨即再去鼓搗第二口火化爐。
他貌似真是一個熟練火化工?操作極為穩當!
在鼓搗完五口火化爐後,他這才摘掉身上的防燙袖口和其它工具。
我伸出大拇指,讚歎道:“廣經理,您操作火化爐的動作真是太嫻熟了,堪稱這方面的老手,行家!”
聞言,廣經理臉上露出笑意。
他笑了笑,道:“熟能生巧,雖說好多年沒有做了,可稍微一熟悉就想起來了。”
“這次,要不是博物館吳大千教授的要求,我也不會親自來焚燒死屍,實在是因為,不能有絲毫的怠慢。”
我隨口說道:“難道,是怕詐屍?”
“哦,你也知道詐屍?”這次,廣經理來了興趣。
博物館的事情,算不上是什麼秘密,我也不打算替吳大千保守這個秘密。
另外,我也想要藉此試探一下廣經理的深淺。
我就將今夜在博物館的奇遇說出來。還是那句話,該說不該說的,我心裡自己都有數。
吳大千,以麻醉藥幹倒木乃伊,這是大戲份,自然不能隱瞞。
一番下來,廣經理在旁邊是聽的津津有味。
隨後,廣經理當面,絲毫不加掩飾的嘲諷道:“麻醉槍幹倒詐屍,也只有吳大千這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才會乾的出來!”
“一個考古教授,實則是一個敗類!”
廣經理,似乎對博物館的吳教授意見很大?兩人,或許不僅認識,並且還有不可調節的矛盾!
對此,我故作氣憤不過,罵道:“嗯,廣經理你說的太對了,這個吳大千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禽獸,太無恥了,他還威脅我,要是我敢說出來,就讓我全家都住進火葬場!”
“是嗎?”
廣經理眼神微凝,臉上露出一抹冷意:“吳大千的口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你放心,再過不久!他也會跟這些死屍一樣,進入焚燒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