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宜久留(1 / 1)
血無常怕了。
又或者說,這可能是他的陰謀詭計?緩兵之計!
在前面他受傷,後續又跟魔神較量,現在又化解鯤鵬一擊,只怕傷勢極重。
這一點,無需有任何的質疑。
現在不殺他,那麼往後只怕就沒有機會了。
當然,我現在同樣虛弱的很,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量擊斃血無常。
我咬牙切齒,沙啞著嗓子呵斥道:“畫大餅而已,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小孩子?”
在這個節骨眼上,必須要表現的強勢一點。
“我唐萬里,縱橫江湖多少年,若非當年中計遭到你的偷襲,那會是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當然,我已經死過一次,更懂得生命的可貴!”
“你血無常想要跟我化干戈為玉帛,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要拿出一點誠意!否則,其餘免談,不服咱們就幹!”
“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血無常不想死,我同樣也不想死,那麼大家只能鬥嘴了。
在嘴上,我可不能輸了。
“呵呵,唐兄的胸襟,可謂是天下第一。”
“在我看來,即便是那些五臺山的高僧和尚,都無法跟你相比。”
血無常稱讚一番,直入主題問道:“只是小弟愚笨,不知道唐兄所說的誠意,到底是什麼?”
“你的確夠蠢的!”我繼續冒充唐萬里,拐著彎使勁的罵血無常。
現在不罵,往後就沒有機會了。
可無論咋罵,血無常都無動於衷,但他心裡頭肯定是暴跳如雷。
吳大千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而他則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小人。
“請賜教。”血無常謙虛道。
“說來極為簡單。”
我陰笑道:“只要你自斷雙臂,那麼你我曾經的恩恩怨怨,全部一筆勾銷!”
話音落下,整個場中一片寂靜。
血無常似乎也愣了,過去好一會兒,他才笑著說道:“唐兄,你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若是我自斷雙臂,那麼豈不是自掘墳墓?到時候,憑藉你的餘力想要殺死我,只怕是易如反掌!”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人性太過險惡!”
按照血無常的脾氣,有人讓他自斷雙臂,那麼就等於是挑釁他的底線,根本就別想繼續活著了。
但現在,他脾氣再強硬,也得忍著,能忍到不發火,不愧是小人。
“哼!”
我冷聲罵道:“我唐萬里,此生一言九鼎,豈會跟你個小人一樣?做人言而無信?”
“還請唐兄換一個吧。”
我想了想,盯著血無常身上的青色天蠶甲,低聲道:“好!我就給你一個面子,換一個!你身上的天蠶甲不錯,還值幾個錢,就脫下來留給我當做一個紀念品吧!”
血無常是何等人物?
若是跟他魚死網破,只怕最後我雷三水也得死在此地。
與其糾纏,倒不如換取一點實際的好處。
天蠶甲的威力,我可是見過的,當初憑藉金柄的七傷拳都未能破開,只是讓血無常受了點傷而已,堪稱無懈可擊。
血無常戴著花色面具的雙眼,此刻變的凌厲,猶如刀光刺人。
見此,我心中冷笑,看來對方是不可能交出天蠶甲的。
天蠶甲,可是防禦無匹。
有天蠶甲,那麼就代表著自己多了一條性命,誰會交出如此重寶?
可對方不交天蠶甲,我又能落到什麼其它的實惠?
這一點,真是夠傷透腦筋的。
“呵呵。”
血無常突然開懷大笑道:“唐兄不愧是一代豪傑,竟然有如此的眼力!”
“說來,你我的誤會極深,若是能夠化解彼此恩怨,別說是一件天蠶甲,就是十件又能怎麼著?對我來言,不過是身外之物!”
“友情第一!”最後,血無常極為不要臉的說出這麼四個字。
友情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彷彿是對這幾個字的極大侮辱。
“嗯,怎麼,難道他真的捨得天蠶甲?”聞言,我心中有些愕然。
若是換做我,肯定不會送給他人。
可血無常,貌似真的是挺大度?可這似乎跟他的為人性格有些不太符合啊?
難道有什麼詐?說捨得,實際上不過是託詞而已?
可就在此刻,血無常脫掉身上披著的天蠶甲,直接用力扔過來。
我們彼此距離七八米。
可即便受傷很重,他都是力氣很大,可我卻有些不敢接。
一直到天蠶甲落在我跟前的腳下。
血無常語氣強硬,低聲問道:“唐兄,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這次你看我的誠意如何?”
顯然他是話裡有話,變相的警告我不要變卦。
一時半會,我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話了?但還是得說!
多多少少都得說些話。
“血無常,你真是一個能伸能屈的大丈夫!”
我豎起大拇指,冷聲道:“我還真是有點佩服你了!”
“唐兄過獎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血無常抬起胳膊,抱拳拱手道:“血某就不在這裡繼續叨擾雅興了。”
“告辭!”
話音剛落,血無常就轉身離開,他一步踏出就往前面掠過七八米遠。
沒幾個呼吸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這是真的?”此刻,我有些恍惚的看著地上的天蠶甲。
這麼一件重寶,對方說拱手相讓就讓了?
“這天蠶甲上,該不會已經塗抹了劇毒,只待我接觸到就會腐爛我的手指,緊接著蔓延到全身各處吧?”
本來,我已經快要接觸到天蠶甲的手指頭,突然縮了回來。
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我也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雖說對天蠶甲有些顧忌,可我還是拿著就走。
以前的時候,我對天蠶甲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可現在落在我的手裡,怎麼能不要?
就算不要,拿去放在黑市換錢,也好啊!
另外,深山老林極為危險,明槍暗箭,有了天蠶甲可以更好防備。
雖說,在某種程度上,我出手阻攔血無常,等若是救了整個羽衣族,可只怕在對方眼裡,我跟血無常只怕一樣,都是屬於可惡的入侵者。
既然是入侵者,那麼就得殺死。
換作是我,只怕也會如此,為此你說此地還能久留嗎?當然,不可久留也!
現在我渾身極為的虛弱,只有一些體力可以堅毅的支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