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怕鬼的程咬金(四千四百字)(1 / 1)

加入書籤

回到客廳,楚城幕徑直走到羅煙雲身側坐下,看了一眼身側把自己包裹在毛毯裡,只露出兩隻眼睛的小丫頭,輕笑了下,從茶几上拿了個菸灰缸放到面前,低頭點了顆煙,笑道:

“膽子這麼小,還玩什麼恐怖遊戲?剛剛不還說你要保護你的皮膚麼?怎麼現在又不保護了?這是又玩了一個通宵?”

聞到身側傳來一陣煙味兒,再聽見楚城幕滿是調侃的聲音,羅煙雲一把蒙在頭上的毛毯扯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幾口氣,這才推了楚城幕一把,一臉嫌棄的說道:

“你管我!我就是膽子小還愛玩恐怖遊戲,別挨著我坐,剛進屋就抽菸,真當這是自己家呢?反正這會離天亮也沒多久了,我正好蹭一頓早飯,吃飽了再睡,一樣養顏。”

楚城幕被羅煙雲推了一把也不為所動,反靠在茶几的邊緣,滿臉鄙視的看了身側的小丫頭一眼,道:

“不是我家難道是你家?我這是看你可憐才特意跑出來陪你玩遊戲,你要是再這麼和我動手動腳,我上樓洗澡去了啊!看看嚇不嚇得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遊戲有多嚇人。”

羅煙雲聞言,臉色頓時就是一僵,忙按了一下暫停,一手摟住了楚城幕的胳膊,滿臉訕笑,道:

“小姑父,你別生氣嘛!你抽,你儘管抽,這遊戲我都到手一年多了,到現在都沒玩通關。我小姑也是怕這些東西,每次讓她陪我玩,她都找藉口躲開,今天可算是有人陪我玩了。”

羅煙雲一句“小姑父”,嚇得楚城幕夾在手指中間的香菸差點抖落到了襯衫上,側頭看了一眼正摟著自己胳膊,笑得沒臉沒皮的羅煙雲,哭笑不得的說道:

“我和你們羅家人打過的交道也不少了,你還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這麼沒臉沒皮的。行了,趕緊玩吧,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就上樓休息了。”

羅煙雲聞言,這才一把甩開了楚城幕的胳膊,再次拿起了遊戲手柄,一眼不眨的盯著眼前的電視螢幕,繼續玩起了遊戲。

“楚城幕!”操作著遊戲裡的小女生用相機拍攝了兩下,羅煙雲側頭看了一眼單腿屈膝坐在自己身旁的楚城幕,如同小貓一般叫道。

“嗯?”楚城幕一手拿著菸灰缸,把手裡的香菸往裡撣了撣菸灰,應道。

“你怕鬼麼?怕黑怕打雷麼?”嘴裡雖然嫌棄楚城幕抽菸,可羅煙雲還是不自覺的往對方身邊擠了擠,一邊小心的看著電視機螢幕,做出一副情況不對,隨時就準備扔掉手柄跑的模樣,一邊衝身旁的大男生輕聲問道。

“怕這個做什麼?小時候有過一段時間怕骷髏頭,不過後來發生了點事情就不怕了。”楚城幕側頭看了一眼快把頭擠到自己肩膀邊上的羅煙雲,反問道。

“為什麼會怕骷髏頭?那後來你又是怎麼克服的?”羅煙雲操縱著遊戲角色在一間滿是半透明鬼魂的破舊老宅裡走著,再次問道。

楚城幕聞言,側頭看了看電視機螢幕,把羅煙雲之前用的毛毯墊到茶几上,茶几堅硬的鋼化玻璃膈得他的後背有些生疼,指了指螢幕,笑道:

“一會兒這裡會鑽張鬼臉出來!怕骷髏頭啊?這事兒說來其實也是心病。小時候我其實不怕這些東西,那會兒在墳頭捉迷藏我還在墳堆裡睡著過。大概是小學二年級吧,那年我所住的公社,糧站擴建,就把周邊的幾個墳頭給挖開了。”

“公社?好古老的名稱啊!挖開了?然後呢?”聽到楚城幕說起了故事,再加上被這個不講究的大男生劇透了,羅煙雲乾脆把遊戲點了暫停,看著楚城幕,問道。

楚城幕聞言笑了笑,把手裡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在把菸灰缸放回到茶几上,然後往下縮了縮身體,笑道:

“然後啊,然後當時我們這群小學生就好奇嘛,畢竟誰也沒見過人死了以後會變成啥樣,放學以後就跑過去圍在那個被挖開的墳頭面前各種看。當時我周邊的那些小夥伴都指著泥坑裡的一個圓圓白白的東西說那是骷髏頭,可我就看見了一個後腦勺,無論我怎麼換角度都看不清那個骷髏頭到底長什麼模樣。”

“後來回家以後,我滿腦子都在想骷髏頭到底應該是啥模樣來著,再加上那段時間電視裡又在播放86版的聊齋,我就更好奇了。想得我叫那一個抓心撓肝啊,要不是那會兒嚴書墨膽子太小,我都想大半夜帶著他一起跳那個坑裡把那東西撿起來看個清楚。”

聽到楚城幕想大半夜去荒郊野外撿骷髏頭,羅煙雲側頭看了看電視螢幕,又看了看身側的大男生,突然覺得電視機裡的遊戲似乎和身旁這個傻大膽比起來,也不是那麼變態了。

“你還打算撿起來看?那後來呢?你去了麼?”羅煙雲好奇道。

楚城幕聞言,臉上流露出幾絲遺憾的神色,說道:

“沒去成,那天晚上我爸他們上山打了不少野味兒回來,我就著急吃東西,忘了這事兒了。結果等到我第二天再想起去看一看的時候,那幾個土坑已經被填平了。後來這事兒就一直成了我的心病,那時候又沒有電腦,聊齋裡演得還模糊不清的。結果想得多了,我就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有點害怕這個東西了。”

“那你又是怎麼克服的呢?”羅煙雲忍不住再次問道。

見羅煙雲丟下了手柄,楚城幕乾脆把手柄拿了起來,重新按下了暫停鍵,接著羅煙雲的存檔,神色輕鬆的玩了起來,說道:

“後來啊!這事兒說來有點搞笑,當時我們學校的圖書室和實驗室裡進了一批材料,裡面就包含水晶啊之類的礦物標本。那時候我們不是看過一部電影叫做《小英雄賴寧》麼?賴寧當時就是去採的水晶,我就好奇水晶到底長啥模樣。可平時實驗室的門都是鎖著的,我想看也看不到。”

羅煙雲聞言,有些無語的看了楚城幕一眼,道:

“水晶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你怎麼什麼都好奇啊?那後來呢?”

楚城幕聞言,不由就想起了兒時的記憶,忍不住嘴角翹了翹,道:

“後來,後來我發現實驗室的鑰匙不僅僅只有一把,我爸那裡也有一把。於是有天晚上,我就趁我爸打麻將,偷了他的鑰匙,然後摸進了實驗室。不過實驗室正好對著教師宿舍,我就沒敢開燈,在裡面點著火柴好一陣翻找。眼看好不容易找到水晶標本了,結果一回頭,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羅煙雲聞言,注意力早就不在遊戲上了,聽到楚城幕突然賣起了關子,忍不住滿臉緊張的問道:

“看見什麼了?你爸在門口看著你?”

楚城幕聞言笑道:

“要是我爸看著我就好咯!大不了挨一頓揍,哪至於後來被我媽時不時拿這事兒當藉口揍我一頓!我看到放這些礦物標本的木架邊上,一具慘白慘白的骷髏骨架,正在月光的照射下,睜著那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

羅煙雲聽到楚城幕的描述,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自己當時處在對方的角度,不由嚥了口口水,乾巴巴的問道:

“骷,骷髏骨架?不,不能吧?一所小學又不是什麼醫科大學,哪來的人體骨架?該不會是模型吧?”

楚城幕聞言點了點頭,忍不住笑出聲道:

“可問題是,那時候我還小啊,我上哪知道那玩意兒其實是用石膏做的。本來我就做賊心虛,再加上突然看見這麼個玩意兒,當場我就嚇得炸毛了。事後聽我爸說,我那一嗓子尖叫,害得他把手裡砌的長城都嚇倒了。”

“那,那後來呢?”羅煙雲小心問道。

“後來啊?後來我也不記得發生什麼了,只是等我清醒了以後,那具石膏做的骷髏標本已經被我砸了個稀爛!整個實驗室一片狼藉。從那以後,我就不再懼怕這個玩意兒了。”楚城幕聳了聳肩,把手裡的遊戲手柄遞給了羅煙雲,笑道。

羅煙雲接過遊戲手柄,看了一眼點視螢幕,又看了看楚城幕,隨即坐直了身體,撇了撇嘴道:

“也不是特別有意思嘛!我還以為你的膽子有多大呢,不也被嚇得屁滾尿流?”

哪知羅煙雲話音剛落,還不等她切換到玩恐怖遊戲的緊張狀態,電視螢幕上突然就出現了一個脖子呈現九十度彎曲,身著灰白色和服,滿頭黑髮,黑色嘴唇,眼中不帶絲毫黑色的鬼影就猛的從老屋的木質樓梯上猛的撲了下來,頓時嚇得這個剛剛還在那裡鄙視楚城幕的小丫頭,一下子僵坐在了原地。

“楚,楚,楚城幕,我和你沒完,你是不是故意玩到這裡才遞給我的?”過了好一會兒,羅煙雲才回過神,顫抖著嘴唇,眼睛裡滿是淚水,僵硬的轉過脖子,直直的看著楚城幕,一看就是被嚇壞了。

“對啊,這個女鬼老嚇人了,看看這笑容!咦,當初我就是這麼被嚇好的啊!你怎麼好像更害怕了?”楚城幕看到羅煙雲那副模樣,忙堆起一臉的一本正經,說道。

看到楚城幕臉上那假得不能再假的表情,羅煙雲冷哼了一聲,再次轉過身體,面向了電視機螢幕,這次卻不敢再分心,深怕對方又給自己挖了什麼大坑。

不知過了多久,一直專心玩著遊戲的羅煙雲突然按了一下暫停,也不轉身看向身側的大男生,自言自語道:

“楚城幕,我知道,在你看來,我似乎配不上羅家這個姓氏,可你卻不知道在羅家內部競爭有多激烈。知道我為啥問你怕不怕鬼,怕不怕黑,怕不怕打雷麼?因為這些東西我全都怕!”

“我小時候啊,可沒有你這麼幸福,有父母隨時陪著。每次到了狂風暴雨的時候,我的父母總是不在我身邊,我就把自己躲進壁櫥裡面,然後用那些棉被把自己裹得死死的,哪怕大夏天被捂出一身大汗,也不敢出來。”

“其實很小的時候,我也被爸爸送去過京都的,只是後來有一天他出差臨時回來,就像你今晚這般,突然回到了渝州,在整個房間裡找遍了都沒找到我,直到在壁櫥裡看見了熟睡過去的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才在爸爸的堅持下,退出了這代人的競爭……”

“喂,楚城幕,你說我小時候要是膽子大一些,會不會我現在的人生就會截然不同啊?”

“喂,楚城幕?人呢?”

沒有得到回應,一直輕聲說著自己心事的羅煙雲這才扭頭往旁邊看了過去,卻見那個大男生不知何時,一隻手耷拉在膝蓋上,低垂著腦袋,沉沉的睡了過去。

見楚城幕陷入了沉睡,羅煙雲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隨即放下了手柄,悄悄的站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大男生,自言自語道:

“呵,想說點心事,傾聽者居然睡著了!小姑父?如果是你的話,這個稱呼似乎也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就是年輕了點兒。小姑也是,怎麼做個抄手就這麼慢?”

被羅溪魚叫醒以後,楚城幕吃過一頓有些稍嫌太早的早飯,這次沒有和羅溪魚客氣,把吃完的飯碗丟在了餐桌上,就搖晃著有些昏沉的腦袋上了樓。

等到上了樓,楚城幕就習慣性的推開客房。

剛一走進去,楚城幕就看床上一片狼藉。

不僅枕頭和被子亂成一坨,在原本放枕頭的位置,分明還放著一個米白色的bra。

哪怕楚城幕此刻的腦子不算清醒,可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罩杯有些小得可憐的bra,就意識到自己平日睡的這間客房被羅煙雲給鳩佔鵲巢了。

看來就算老子是銀行行長,這麼優渥的家庭,也沒能彌補羅煙雲罩杯上的遺憾啊!悄悄的關上了客房房門,楚城幕側頭往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聽見樓下傳來羅煙雲和羅溪魚的低聲談笑,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了幾絲憐憫的神色。

客房被佔了,楚城幕站在二樓樓道里發了會兒呆,看了看不遠處屬於羅溪魚主臥的房門,糾結了片刻,還是推開房門。

待到看清羅溪魚那張硃紅色的紅木主臥上擺放著的睡衣,楚城幕臉上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隨即走進臥室,拿起了床上那套睡衣,走進了主臥門口的獨立衛浴。

簡單的沖洗了片刻,換好了睡衣的楚城幕就躺在原本屬於羅溪魚的大床上,再次睡了過去。

不知在床上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楚城幕感覺身旁有一個氣息熟悉的身影躺了下來。

半眯著眼睛,楚城幕不假思索的把那個身影攬到了懷裡,蓋上了被子,然後很是順手的把手伸進被子裡,把手放到了羅溪魚的纖腰上,看樣子作勢就要往下扒拉一下。

可還不等楚城幕有下一步舉動,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打了一下,隨即一個帶著幾分羞怒的聲音響起:

“小弟,你幹嘛呢?煙雲也在房間裡!”

就在羞怒的聲音剛剛落下的同時,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說道:

“嘖嘖嘖,小姑父,現在是天剛亮,可還沒到天黑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