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我叫羅時(四千兩百字)(1 / 1)
楚城幕最終還是沒有在羅溪魚這邊過夜,說他挑剔也好,說他矯情也罷,果子未成熟時,即使這人是羅溪魚,他依然選擇了放棄。
羅溪魚雖是強烈要求他試試,可如若是這種本該水到渠成的事情裡帶有絲毫的勉強,那對於他來說,還不如不要。
簡單的生理需求而已,楚城幕若是真有需要,還是有地方可以解決的,這輩子雖然他眼光變高了不少,可前世他還真不是有多挑剔的人。
別說是那個一直惦記她的盛翛然隨時都願意上門服務,就是哪怕遠在江州的閒庭舒,楚城幕一個電話也能把她給叫回來。只是真的這麼做了,那未免就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吃過晚飯,楚城幕幫忙和羅溪魚收拾了一下碗筷,就換上了自己外出的衣服,準備回家。
身上這套西裝還是之前羅溪魚訂做那套,當初因為這套西服,楚城幕還險些誤會對方私下和閒庭舒接觸過。雖然事後證明是羅豐在背後搞風搞雨,可現在想想,這套西服倒是多了幾分特殊的含義。
“真不留下來過夜?”眼看自己洗個碗筷的功夫,楚城幕就已經換好了衣物,羅溪魚解下圍裙,幾步走到剛收起手機的大男生面前,墊了墊腳,攬住了他的脖子,有些不滿的撅了撅小嘴,問道。
楚城幕聞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輕笑了下,低頭看向身前的小女人,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親了一下,說道:
“不了,今天伯伯不都說了讓我下次裝得像點兒?我今晚還留下來不就是墳頭蹦迪麼?”
羅溪魚聞言,有些無奈的看了楚城幕一眼,微微墊了墊腳,把大男生那薄薄的嘴唇含在雙唇間,輕輕的摩挲了片刻,輕聲說道:
“你啊,膽子該大的時候不大,該知道敬畏的時候又大膽包天!你以為爸爸幹嘛沒有當場拆穿你啊?那還不是他信任我的緣故,不然啊!我看某人又要被打牛鬼了!”
“那你就是這麼對得起伯伯信任的?這算是開門揖盜了吧?要是事後讓他發現了,到時候吃苦的還不是我?”楚城幕聞言,忍不住啞然失笑道。
“去你的!我這哪是開門揖盜,明明就是監守自盜,偏偏某個臭小鬼還不懂風情!”羅溪魚聞言,頓時就有些急了,一把掐住了楚城幕的腰間軟肉,貌似幽怨的說道。
“不是我不懂風情,咱們不是說好了麼?等到把姐姐你的心結開啟了再那個?”楚城幕輕笑道。
“認真的?我可告訴你,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哦!”
“嗯!到時候我肯定不會放過你,就算姐姐你到時候後悔也沒用!”楚城幕聞言點了點頭,應道。
羅溪魚聞言,側頭想了想,鬆開了楚城幕的脖子,退後兩步,然後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輕笑道:
“好吧!這麼一想,我就覺得沒那麼難受了。剛才給秦黑子打電話,他怎麼說?到現在也沒個說法?”
楚城幕聞言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還沒找到,我之前沒想到追蹤起來這麼麻煩,還需要市局交警部門協調啥的。我都有心告訴他,讓他直接去找王天麟得了,搞不好比他這麼挨著查監控還要快上不少。”
羅溪魚聞言,看了楚城幕一眼,輕笑道:
“你看起來不是很著急?要是你那個乾爹真出了啥事兒,你那個狗咬狗的謀劃可就繼續不下去了。”
楚城幕聞言,無所謂的笑了笑,道:
“我總感覺大頭在黃胖子那邊,這個劉長生也不過是個被挾持進去的小蝦米罷了。周翔要是真出事兒了,那就出事兒唄,正好我也省事兒,到時候找王天麟的麻煩也更容易。更何況,這些事情也並不是非他不可,他不是還有個閨女在麼?女承父業,和周瑩星打起交道來,更省心。”
羅溪魚聞言,抿了抿小嘴,看了楚城幕一眼,再次趴伏在他胸膛上,輕聲說道:
“我腦子不如你好使,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只是別讓我等太久才是,各種意義上的等太久。好啦,既然小弟嫌棄姐姐,那姐姐就不留你了,我送你出去吧?”
楚城幕聞言笑了笑,低頭在羅溪魚額角親了親,道:“哪有嫌棄你,明明是我很珍惜才對,走吧!”
苟東賜已經在北曠區轉了一整天了,接到楚城幕的電話,大個子早早就驅車等待在了小區門口。
“老闆,去哪?”待到楚城幕和羅溪魚告完別上了車,苟東賜習慣性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回家!”楚城幕有些疲憊的按了按眼角,回答道。昨晚到現在,他滿打滿算也不過睡了不到六個小時,再加上車馬勞頓,以及最近的各種煩心事,內心其實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
透過車內後視鏡,大個子注意到楚城幕的情緒有些低落,於是按滅了車頂燈,又悄無聲息的解開了副駕駛的安全帶,衝坐在副駕駛上的狗子使了個眼色。
長著一雙杏眼的狗子見狀,很是人性化的側頭往身後看了一眼,見楚城幕沒有注意到自己,猛的從副駕駛上蹦了下來,一下子撲倒了坐在後排發呆的楚城幕懷裡。與此同時,車內突然響起了秋錦歌那宛若天籟一般的嗓音。
聽到這首秋錦歌只在自己面前唱過一次的《walkingintheair》,楚城幕不由微微怔了怔,隨即rua了一把懷裡狗子的大頭,又看了一眼苟東賜那滿是胡茬的側臉,心裡感覺微微一暖,不由輕笑了一下,笑罵了一句:“一群狗東西!這歌是從哪來的?”
大個子聞言,回頭看了楚城幕一眼,衝他咧嘴一笑,道:“很早的時候,秋錦歌就給我了,讓我在老闆你心情不好的時候放給你聽。我看老闆你今天似乎心情有些低落,就換了這首歌。”
楚城幕聞言,嘴角忍不住翹了翹,想了想,掏出手機給秋錦歌發了條簡訊:“我回渝州了,謝謝你的歌!”
回到鷺湖郡已經是深夜十點過了,之前路過望天河的時候,楚城幕就沒有看見嚴書墨,還以為這傢伙提前下班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回到家裡,卻依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想到李藥前天從京都回來了,楚城幕暗自猜測這傢伙怕是去看這個便宜老丈人了。
李藥剛剛重獲自由,正是心緒震盪的時候,這個時候表現一分趕得上平時表現十分。自己雖然能給嚴書墨一個較高的起點,可討好老丈人這種事情,還是得他本人親自去才行。想了想,楚城幕也就沒打電話打擾嚴書墨的好事。
至於李藥那邊,楚城幕最近沒有心情去處理,還是等等再說。
攤子鋪得越大,需要關注的事情也就越來越多,楚城幕的精力到現在明顯有些兼顧不過來了。恐怕只有等到各個攤子都完全上了正軌,楚城幕才能得閒過過自己的小日子。
只是嚴書墨這傢伙目前已經在望天河總店待了快一個月了,也該換個崗位,目前霍霆鋒在外地沒工夫搭理他,自己倒是得讓他去跟著大車跑跑線路了。反正楚城幕從來不需要嚴書墨對某一個崗位精通,只需要知道這些工作是怎麼展開的就好。
游泳池裡的水不知何時已經被苟東賜給放幹了,不少掉落的樹葉又在淺藍色的游泳池底散落得哪哪都是,被秋夜的山風吹得在泳池底部打著卷。
坐在泳池邊的沙灘椅上,楚城幕點起一隻香菸,抬頭看著穹頂的明月,靜靜的琢磨著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他已經好久沒有靜下來整理一下思緒了。
提莫趴坐在另一個沙灘椅上,一雙圓溜溜的杏眼不錯眼的看著不遠處坐著的主人,偶爾打幾下噴嚏,倒是把這個靜謐的夜晚點綴得更加安靜。
在兩個沙灘椅背後的休息大廳裡,偶爾能聽見健身器材撞擊的響動,那是苟東賜這大個子又在揮汗如雨的鍛鍊身體。至於院子裡的稀疏的幾棵月桂,似乎進入秋天以後,香氣倒是越發的濃郁起來。
在沙灘椅上坐了片刻,在大腦中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如同歸檔一般整理了一遍的楚城幕站起身,打算出門去散散步。
見楚城幕站了起來,坐在一旁的狗子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楚城幕見狀微微一笑,衝這隻撿來的小破狗招了招手。提莫頓時歡快的搖了搖尾巴,從沙灘椅上一蹦而下。不多時,一人一狗兩個身影就消失在了小院。
住進鷺湖郡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這個小區到現在依然沒有多少人入住,尤其是臨湖一側過低的建房密度以及高昂的價格,更是讓楚城幕所住的位置安靜得有些嚇人。
2005年的渝州,還沒有什麼遛狗必須牽繩的規定,哪怕之前小破狗才因為不牽繩闖過禍,可此刻天色已晚,再加上楚城幕心裡又想著一些有的沒的,就這麼領著狗子,沿著環繞著大湖修建的車道漫步。
現在連自家這個姐姐都開始變得主動了啊,楚城幕雙手枕在腦後,打量著車道左側大片沙沙作響的竹林,心裡有些煩躁。明明自己連法定結婚年紀都還沒到,明明才剛剛滿過21歲不久,可那種隱隱的束縛以及被捆綁的感覺,還是讓他感覺有些不自在。
淡金色的大狗倒是沒有這些煩惱,只是跟在楚城幕身後亦步亦趨,只要身邊沒有小母狗發情,這隻到現在都還滿一歲的大狗就不會感到煩躁。可憐楚城幕所住的地方連人影都看不到幾個,就更別說有什麼小母狗了。
眼看就要走到之前羅豐所住的那棟小別墅,越來越濃密的竹林裡隱約傳來一陣淡淡的腐臭,楚城幕藉著月光往竹林裡張望了一下,卻見竹林的地面上和枝頭上掛著一些白色的遺骸。提莫更是不斷的抽動著鼻子,想鑽進竹林裡看個究竟。
衝正看著自己等待著指令的狗子招了招手,楚城幕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去,那些帶著臭味的白色遺骸是之前出窩的小白鷺,楚城幕曾經在老家見過不少。
白鷺的窩很是簡陋,當小白鷺成長到一定階段,就會嘗試著從這些簡陋的小窩裡鑽出來開始學飛翔。不過並非所有小白鷺的運氣都足夠好,有能力穿過這些枝繁葉茂的竹林,竹林複雜的環境很容易刮傷它們的翅膀。當飛行能力受損以後,等待這些小白鷺,無非就是死亡。
楚城幕自然不是這些剛剛出窩的小白鷺,不過他依然飛翔得很是小心,有時候他甚至想直接停下來好好的休息一下,可卻一直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一陣重型機車的轟鳴聲突然驚醒了情緒突然間有些低落的楚城幕。
眯眼往道路的另一頭張望了一下,見夜色中一盞明亮的大燈正在繞湖的車道上由遠及近,楚城幕輕輕的踹了一腳身後的狗子,拽著它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起站到了路邊。這麼晚了,這個小區啥時候住進來了這麼不靠譜的住戶?
說起來,之前羅豐所住的別墅似乎就有不少重型機車,當初小小丫頭路過的時候,還對那些機車垂涎欲滴來著。想到這裡,楚城幕忍不住回過頭往竹林深處看了一眼,卻意外的發現那棟比自家大了不少的別墅似乎正亮著光?
難道羅豐又回來了?只是自家那姐姐怎麼沒和自己說一聲?要不要過去看一眼呢?還不等楚城幕打定主意,那輛轟鳴著的重型機車轉瞬間就到了眼前,突然猛的一捏剎車,吱嘎一聲停在了他身前。
聽到身前傳來的動靜,楚城幕眯眼避開了機車那太過晃眼的大燈,同時安撫了一下衝著機車齜牙咧嘴的狗子,再次往後退了兩步,看向了機車上那個身著一身黑色緊身皮質機車服的高挑身影。
“你就是楚城幕?”高挑的身影突然摘掉了頭盔,甩了甩滿頭的烏黑秀髮,衝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大男生笑了笑,說道:“你可真會跑的,為了追上你,我這兩天在飛機上可累壞了。”
邁開一條大長腿,高挑的身影從機車上翻身下來,走到單手揣兜,依舊目光淡淡的看著自己的大男生面前,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抿嘴笑了笑,道:
“小姑父,我叫羅時,曾爺爺叫我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