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藥痴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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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同志,譚營長的腳真是你治好的啊?”

在這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裡,江悅飛快地捕捉到了一絲驚詫。

江月絲毫不打算掩飾,“沒錯,就是我治好的。”

“我孃的腳也跟譚營長的一樣,前幾年她在浴室洗澡時摔了一跤,還有希望治好嗎?”

話音剛落,車廂深處的一個人,像是抓住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裡迸發出了一絲渴望的生機。

“每個病患的情況不同,需要面診才行。”

“好好好。”

也不等我江悅說完,車廂內的女孩就忙不迭應承,“那就拜託你了,我家住在你對面那一棟的三樓。”

江悅沉吟,“具體時間,我們之後再商量吧。”

車子到站,江月大概詢問了回軍營的時間

只剩下三個小時了,她提起手邊的筐毫不猶豫地衝進了人流。

“小許,你怎麼信一個村姑的話語?她說是她治好的譚營長你也信啊?”

許明鳳抽回目光,她淡淡地瞥了眼身旁目光鄙夷的人,“覃嫂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說我就信,何況有譚營長做背書,我一點都不懷疑她的能力,我覺得你才應該要反思,為何會當著別人的面,在背後嚼人口舌者。”

許明鳳淡淡的話語,就像是一個個火辣辣的耳光,狠狠地拍了她的臉上。

對方的臉直接白了又青,青了又紅,登時像個調色盤一般,變幻莫測。

直到背影她狠狠地瞪了那兩道身影,“不就是城裡來的嗎?

江悅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她拿上草藥,就直奔京市最大的中藥店,同心堂。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你的嗎?”

門店內走出來一道頎長的身影,男人穿著打扮偏中式,一席長衫,翩翩公子,頗為仙風道骨。

“師兄!你怎麼在這麼兒!”

寧雨友好的微笑,掛住了,“你喊我什麼?”

江悅一時間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驚到了。

眼前的男人,眉骨精緻,下頜線優越,尤其是側過臉來時,最為標誌的眉心一顆痣,讓他整個人的氣質超凡脫俗了三分。

這這這……不是她的師兄,又是誰?

只是他現在還年輕,一點沒有之前的住院醫師的氣質,並且看他胸前的銘牌,現在正在藥店裡面實習?

“我,你長得特別像我的一個故人,所以才會脫口而出他的名字。”

“是嗎?”

寧雨看著面前稍顯得尷尬的臉,一時間古怪的想法,湧上了心頭。

“我長得這麼大眾嗎?”

“不,不是,只是側臉有點像,正臉看就不像了。”

是嗎?

可是心裡古怪,不受控制的感覺,怎麼又從心底冒了出來。

寧雨捂住了心臟,呼吸不順暢的感覺幾乎快要淹沒了他。

“師兄,你沒事吧?”

江悅抬手一攔,剛攔住他要倒下的身影,然後就看到了對方花白的臉。

她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剛剛又說了什麼鬼話。

江悅收回尷尬的雙手,黑溜溜的眼珠子,在半空中轉了半圈,然後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我我要是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呵呵,寧雨放下了手,面色又恢復如常。

“別再叫我師兄了,我不喜歡。”

尤其是看著他,像是再看別人的樣子,他就十分的不喜歡。

“哦,那,那好吧。”

江悅心有遺憾,但卻也清楚,前世的這個時候,她還沒有認識她師兄,也還沒有考上醫學院,就算她再怎麼想要跟他攀附關係,在他看來,肯定會覺得非常的奇怪。

“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寧雨甩了甩心底的那一點點不舒服,臉上又掛上了職業的微笑。

“有的,同志,我這次來賣鐵皮石斛。”

隨著女孩掏出鐵皮石斛餅的動作,寧雨眼睛一亮,“這是你自己採摘的嗎?炮製得如此乾淨,請問你是怎麼做到的?有沒有別的方式?”

寧雨一連幾個問題,問得又快又急,江悅聽完,臉上也掛上了微笑。

她這個師兄什麼都好,可惜是個藥痴,對這種草藥如數家常,甚至還有能對其藥性倒背如流。

他師出名門,醉心研究,從小就跟在小老頭身前忙來忙去,前世她認識他時,他已經升為了京市第四人民解放軍的住院醫師了。

彼時,他年僅二十四歲。

在一眾醫師面前超凡脫俗,赫然鶴立雞群的跡象。

只是江悅剛跟寧雨愉快地交談了沒幾句,身後一道粗暴的聲音,就打斷了他們。

“寧雨,你又在拉著病患問什麼?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藥房不是你的診療室,你要是真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你就去醫院,不要在這裡礙眼。”

中年男人說話又急又衝,還趁這個巴拉了寧雨一把,寧雨正認真地盯著手裡的鐵皮石斛卷觀看,一個不察,腳步一扭,差點摔倒在地上地上。

中年男人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你不用理會他,他就是這樣的……”

“同志,你不用告訴我,你這樣打斷客戶的交談,是沒有禮貌的,你不懂得嗎?”

“啊,啊?”

勸諫的話語突然被打斷,中年男人訕訕,“對不起,那寧雨你們繼續交流吧。”

中年男人恨恨地瞪了眼,那低頭的身影,而後灰溜溜得走了。

江悅看得火氣大得很,“你就不會反駁嗎?他都在罵你了?”

手裡的鐵皮石斛突然被奪走,寧雨迷茫地抬起頭。

江悅氣絕,“師兄,你怎麼還是這副老樣子,能不能有點長進啊!”

“我知道了,你這鐵皮石斛是先用酒浸泡過了,然後才晾曬果地對不對對不對?

對了對了,一定是是!

我記得《雷公炮灸論》中有一句話,'凡使石斛,先去頭土了,酒浸一宿,漉出。'

酥蒸,從巳至酉,才焙乾用。”

江悅微微嘆了一口氣,她這藥痴師兄,可怎麼辦才好?

“對,你說得沒錯。”

江悅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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