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拉家常(1 / 1)
“軍長!”
沉穩有力的聲音,瞬間像一顆地雷一樣,丟在了地上,剛剛還附身跟她說話的譚崢,猛地一個起身,敬了個軍禮。
熱鬧非凡的食堂,也像是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
江悅剛要摸筷子的手一頓,也跟著譚崢站了起來。
“首長好!”
江悅注意到,來人是一個身穿橄欖綠軍裝的中年男人。
如果說譚崢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冰冷刀刃,那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一塊溫潤的玉。
他著一身橄欖綠的軍裝,微微轉過頭來時候,一張俊美異常的臉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有點眼熟?
他揹著雙手,站在他們身後,彷彿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巡一般。
可偏偏,聲音的主人卻停在了他們面前。
上一秒嘴裡拉家常的話語,彷彿就是隨便丟出來的。
“我們趙師傅做飯也很好吃的,這個譚崢最有發言權了對吧?”
“是的首長。”
“別緊張別緊張。”
來人笑笑,“同志們都吃飯,不用理我,你們吃吧。”
在這喧鬧又安靜的食堂裡,江悅再次聽見了對方溫和的聲音,“小同志,你是譚崢的媳婦兒吧?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首長,上週我才來的,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很正常。”
江悅微微錯愕,對方的語氣就像隨便拉家常似的,食堂裡的大多視線全都落在她身上。
女孩卻目不斜視,“我是譚崢的愛人,江悅。”
“江月是嗎?”
江喬西微微閃神,“好名字啊,我認識一個故人也叫這個名字呢,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月,好名字!”
“是嗎?那可真是湊巧了,月色很美,開口愉悅即可。”
江悅沒想到,首長也會跟她拉家常。
“看來還我的名字過於普羅大眾了,世界那麼大,但是跟我同樣名字的,之前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是嗎?不是月色的月?”
可是在這質疑的話,落下了好久之後,也沒聽見他的任何回答。
“首長?”
修長的背影一怔,小肖的心像是被撓了以下,他想衝上去扶他,但是理智卻制止了他。
首長是一軍之長,如果當眾攙扶了他,外人會作何感想,首長的威嚴又何在?
可彷彿半個世紀過了那麼長,都沒聽見江喬西的任何回答。
食堂竊竊私語,就連江悅也微微失神,試探的眼神,投向譚崢。
可譚崢哪裡知道?
他蹙眉,搭在褲腿上的手指蜷縮,只等待他下一秒說出要幫忙,就遞過去。
“首長?”
眼前大小三張臉,都是同款的擔憂,江喬西剛回過神來,就對上女孩尷尬在嘴角的笑容。
“江悅也很好聽,這個名字提起就笑,愉悅,心悅,很好聽。”
江悅一時間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回覆,譚崢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在他的印象中,軍長根本就不是如此親和之人。
可現在……
他詫異的目光投向身旁,同樣不知如何是好的女孩。
“聽說你醫術很好啊,譚崢的腿也是你治好的,我還當時我批他的復員申請書時,還惋惜咱們飛龍隊就此失去了一名得力助手,但萬萬沒想到,”
江喬西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小同志,你可是幫我們飛龍隊挽救了一員大將!”
“你們為人民服務,人民必將極力回報!首長,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很慶幸譚崢相信了我的醫術,這才恢復得這麼快。”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滿的自信,彷彿在說什麼稀疏平常的事。
圍觀的人驚了,小肖也愕然,小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上次譚營長受傷時,他還是跟隨首長前去探望過,可當時醫院明明就判了死刑,譚營長的腿只有很微弱的希望恢復。
就算是恢復,也需要三五年的時間,可現在……
眼前的男人頷首,一張刀削般的臉微微沉著,大長腿站得筆直,一雙漆黑如魅夜般的眼神,就這麼肅穆地盯著他,哪裡看得出來,他曾經受過傷?
而且何止是走路,他都聽說了,上次譚營長還他跟趙副營長一起出任務,任務圓滿之程度,令人聽了就咋舌。
可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又如何能相信,
他剛順利地抓捕了一個人販子集團的二把手?
還把人老巢給端了,如果不是對方跑得快,這次就要被一網打盡了。
譚營長整日黑著臉,並且還全心全意地撲在公務上,明明一張好臉,但是對待小姑娘卻冷冷的。
原以為這樣的譚營長,不會有任何人看得上他的,可現在?
他不僅找到了這樣一個漂亮的媳婦,並且面前這個小姑娘還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跟隨首長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小小年紀,就在首長面前大放厥詞的人,可偏偏,他又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譚營長的腿,究竟是不是她治好的。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正在江悅以為是不是自己說錯話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一個為人民服務,就會得到人民全心意的回報!譚崢,你這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啊!下次休息,帶上你媳婦來幫我看看我的心臟!她是不是真的這麼神,”
“好!看就看,誰怕誰!”
小肖驚呆了,譚崢也驚呆了,不過作為一名軍人,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好的首長!”
他側頭看上身旁的人,“我也覺得很幸運能碰上江悅,不瞞你說,是她的出現改變了我。”
這下江喬西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周遭就響起了一陣口哨聲。
“營長威武,嫂子威武!”
突如其來的調侃聲,讓江悅臉一紅,“你快閉嘴吧!”
女孩嬌嗔地捏了一把男人凸起來的臂膀,雖然譚崢黑著臉呵斥手底下的小兵,但起鬨聲還是蓋過了女孩嬌羞的聲音。
眼前一幕似曾相識,好多年前,他好像也曾經有過如此甜蜜的時刻呢。
可現在呢?自從十四五年前後,他們就連好好地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