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請尊重我的妻子(1 / 1)
“出了任何事,由我擔著!大不了我這個政委不當了!”
周野鏗鏘的話一出,滿室寂靜。
這這這……
在場的人皆是一驚,就連譚崢都忍不住對他側目。
江悅握刀子的手一緊,在瞥見周野滿臉的緊張後,她冷靜平淡的目光,掃向了在場所有的人。
譚崢面無表情地攔著一臉扭曲的楊欣,周野拉住了一臉著急的小肖,只有兩個人相信她。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話音落,冷光如同流星一樣正中靶心。
江喬西顫慄一下,刺啦,滿天的血像是涓涓水流一樣噴湧而出。
完了,完了,一軍之長,竟然隨便被一個鄉下丫頭拿來做實驗了。
小肖腳一軟,眼前幾乎快要翻黑。
“首長!”滿室只剩下小肖的哀嚎聲。
“沒事了,放心吧,他這是氣胸。”
江悅呼了一口氣,對著被周野攙扶的小肖道。
剛剛面色青紫胸口起伏不停的江喬西,經過放血,胸廓如同被針扎過的氣球癟了下來,他難看的臉色逐漸明朗。
“來人,把首長送去醫院。”
譚崢沉聲吩咐,寂靜入死水的人群,這才活絡起來。
拿擔架的拿擔架,讓路的讓路。
哄亂的人群,在譚崢的指引下,很快井然有序,江悅收回落在江喬西身上的視線。
掃過側邊時,卻於與一道憤憤不平的視線交匯,是楊欣。
“江悅,我警告你,你要是想顯擺你那三腳貓技術,你去鄉下顯擺,你可知道江首長是何人?
今天的氣胸你能碰巧解決,但如果是別的呢?咱們醫院有這麼多醫生在,卻都比不過你,你可真行啊!”
她冷哼一聲,對一旁筆直挺拔的譚崢道:“譚營長,可惜了,你找的這個媳婦也不過爾爾。”
“其一,當時的情況如何大家全都有目共睹,我手裡拿著刀,你就這麼貿然衝上來,似乎是你先更加置首長的安危於不顧。”
江悅緩緩走到她面前,身高一米六八的她,就這麼居高臨下地望著楊欣。
“其二,我醫術我想似乎不是你能夠質疑的,高手在民間,你尚未知全貌就用你淺薄的知識來妄議我,似乎是你更加沒禮貌,你說對吧?楊醫生?”
江悅一字一句咬得很重,一張明豔的臉上明明帶著笑意,但卻讓人感到無端的冷意,彷彿三千年未化的寒冰,都化作了濃重的寒意,朝人撲面而來。
楊欣腳幾乎站不住,“你強詞奪理!”
楊欣憋得臉通紅,才從嘴裡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江悅挑眉,不過她還未說話,一旁的譚崢就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攔住她,把她護在身後,冷聲道:
“請你尊重我的妻子,我信她能救好首長。
把你攔住的人是我,如果你真想要找個宣洩口,可以質問我,而不是朝我妻子發脾氣。”
“譚營長!”
突然尖銳的聲音從她嘴裡發出來,“我希望你搞明白局勢,不要再替她說話了!”
“我也希望你搞清楚,你在現場病人情況尚未治癒的情況下,就隨便對我妻子發脾氣,這是不是說明了你的避重就輕了?楊醫生,我很懷疑你的專業性。”
譚崢這番話說得又重又冷,如遭雷擊的楊欣,臉上血色盡失,臉色似乎比剛剛江喬西的臉色,還要再白上幾分。
見她灰溜溜的走了,江悅嘴角一勾,緩緩朝他走去了。
“譚崢,你就不怕我剛剛真的失手,然後傷害到江首長嗎?”
“你不會,我相信你!”
譚崢瞥見她嘴角的笑意,是她將他從荒蕪的曠野中拉出來的,當所有醫生都在拒絕,否定他時,是她給了他希望的火苗。
她是他的小太陽,叫他怎麼能夠不相信她?
陽光灑在迎面對立的兩人身上,人來人往重,兩人炙熱的視線裡,似乎只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剛把首長安排好的周野,長吁了一口氣,他趁人不注意,抹了抹滿頭的大汗。
還好還好,他賭對了,江同志不是那不學無術的半吊子一聲。
不然,他頭頂上的帽子,估計也到頭了。
落日餘暉,打在泥灰色的地板上,帶起了一片光亮。
溫柔清越的聲音像是石子在腦邊迴盪,頭痛欲裂的江喬西醒來,他剛要起身,胸口的疼就把他拉回了現實。
剛跟譚崢交談完的江悅,一回頭就聽到一陣吃痛聲,“首長,你醒了?可有任何不適?”
江喬西看著端坐在床前的女孩,露出了個蒼白的笑。
她急忙讓譚崢去叫了醫生,病房裡僅剩兩個人,靜謐得可怕。
“耽誤你們的好事了吧?我都聽周野說了,你跟小譚要領證了,都怪我一時間情緒激動,身體沒恢復過來。”
江喬西很抱歉。
江悅搖搖頭,“什麼耽誤不耽誤的,還是首長您的身體要緊啊,結婚不要緊,有心在一起的人,哪天都是良辰吉時。”
江喬西聞言,露出了苦笑,“都是年輕時落下的病根了,治不好的。”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剛剛我為您把過脈,您進來憂思過度,又著了涼,想來是加上情緒激動,這才一時間,忘記了保重身體。”
江喬西眼睜睜看著江悅,從身後掏出一瓶東西放在他桌邊。
“這是什麼?”
“首長,這給你的藥,一天喝一次,可以強身健體。”
“藥?”
江喬西抬眸,恰好對上女孩睿智的雙眼,她輕輕頷首。
“沒錯,不過要是你不相信我的話也可以不吃,我……”
“不,我信!”
江悅話音未落,就被江喬西搶了,看見她錯愕地表情,江喬西才驚覺自己反應過於激烈。
“我的意思是,小江同志我相信你。”
“這是最好不過了。”江悅對他笑了笑。
很奇怪,江喬西不是第一個相信他的人,可莫名的,她胸腔裡像有股暖流似的,洶湧澎湃。
江喬西看著她那張柔和的臉,也微微慌神,明明就不是同一個人,可為何,他看著這張臉,每次都會心軟?
正當他想不通時,病房內烏泱泱地闖進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