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咬碎了牙(1 / 1)
“我說過我要逃?”
江悅心咯噔一下,桃花眼半轉過來,盯著江天雄那張清秀的臉望了好半天,最後淡淡道。
“是,你上次託人帶了口信給我的,姐,你都忘了嗎!你說過你要跑的,怎麼不跑了?”
江天雄回想得知,他姐要逃跑這訊息之前,還提心吊膽了好半天。
還以為譚家會來找他們要回彩禮錢,沒想到,他等了好幾個月,都沒聽到她要逃跑這事。
上次去到譚家拜年,他這才知道,原來她姐,根本就沒跑!
“不過,也算是種因得果吧,姐夫對你挺好的。”
江天雄眼裡流露出淡淡的哀傷,他姐是不是責怪他了?不然怎麼對他這麼冷淡?
江天雄沒意識到,自己眉間的哀愁,似有若無的流露了出來。
少年眉宇間的哀傷,就像是迷濛的春水,看見眼角滑落晶瑩時,江悅才意識到,他是真的悲傷。
江悅抬手,遞過去兩張紙巾。
小狗猛地抬眼,露出水跡沖刷後兩隻哭得通紅的眼睛,“姐,嗚嗚嗚嗚……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懷裡多了一抹熱,江悅遞紙的手一僵,低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埋首在她臂彎哭泣的男孩。
停在空中的手,僵硬地落在少年寬厚的脊背上,像是安撫性的意味,一下又一下,哭泣的人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起來吧,我衣服都被你哭溼了。”
江天雄一僵,不可置信的目光朝她潔白的襯衣望去,溼漉漉的一片,用成語來形容,就是狼藉一片。
“姐,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天雄臉都漲紅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江悅竟然沒生氣。
“說吧,哭什麼?”
江悅前世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心理輔導醫生,疏緩個小小少年的問題,也不算啥大問題。
“姐,你最近過得好嗎?姐夫有沒有欺負你?婆家人過得好不好相處?”
這算什麼鬼問題?江悅皺了下眉,就看到江天雄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軟了一瞬。
“如你所見,他對我挺好的,至於逃跑一事,我已經忘了,以前沒說過,以後我也不會再提起,我已經跟你姐夫結婚了,所以……”
所以,……她的未來,已經是為另外一個男人活著了嗎?
江天雄想到這,眼圈又紅了,明明她姐吃了那麼多苦,現在擁有這樣好的條件,就該偷著樂了。
畢竟他們村裡的女人,能擁有的也就那樣,可是……想到來時,他娘對他說的話,江天雄咬咬牙。
“娘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問你要錢的話你就說沒有!過兩天我會把她帶走的!”
江悅:“嗯?”
她還未說完,少年就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江悅沒把江天雄說的話放在心上,可是家屬院,因為她孃的到來,更加精彩紛呈了。
其中大部分,流傳的,都是她的流言。
“你們都不知道,江月那高傲的底氣,是打哪兒來的,她偷家裡錢要跑路,被我發現狠狠抽了一頓,恰逢奄奄一息時,我那個親家母路過了,花了十幾二十塊把她買下了,不然,她哪能有今天!”
曾豔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圍觀的群眾聽得津津入味。
“要是我女兒敢偷我錢逃跑,我腿都給她打斷不可!”
“就是,江同志一天天自詡醫術高明,我上門求她幫我看看病,她都冷著一張臉,活像我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什麼醫術?她哪裡會醫術,你們不會是被騙了吧?她連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麼會開藥方?”
楊欣聽得心神飛揚,甚至恨不得唾沫飛濺,錘,錘死那小婊子,要不是她那一張嘴,她的工作,怎麼會丟!都怪她!
她讓她事業一滑千丈,她也讓她生不如死,看看失去了名聲的她,如何在群眾中立足!
楊欣看著那幾乎停不下嘴皮子的曾豔,心中無比感慨,還好,還好她碰上的是她,不然的話,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鄉下人就是這樣!
粗鄙!楊欣暗暗地在角落裡翻了個白眼。
……
“你們說夠了嗎?我怎麼不知道我偷錢了?”
曾豔正說得眉飛色舞,就聽見這冷冷的聲音,悶熱的蒸蓋瞬間像被凍上了似的。
原本還跟著附和的群眾,縮了縮腦袋,“江,江嫂子,你來啦?”
冷冷的桃花眼一掃而過,全都是朝夕相處的鄰居。
認識的,不認識的,還有的是譚崢下級的媳婦兒。
其中男人等級比譚崢低的,此刻都恨不得躲起來,她們剛剛為什麼要附和!都怪自己這一張破嘴!
“嫂,嫂子好……”
她們低垂著頭,卻也能感覺到一道氣勢全開的剪影停在了身前。
“嫂,嫂子?”
江悅毫不客氣地指了一道身影,“你,你說你來找我看病?白嫖不給錢的看病嗎?”
“還有你?”
修長的玉指又一指,“你說,要是你女兒偷你錢,你就把她打死?很好不愧是你,上次你兒子偷你錢買了一顆糖,被發現了你就誣賴你女兒偷的,很好,確實是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能幹出來的!”
“嫂子,你亂說什麼!”
人群中響起一道尖叫,眾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女人慌亂地朝角落正在哄弟弟的女兒望去,卻對上了她女兒受傷的表情。
“娘,這位姐姐說的是真的嗎?你知道時弟弟偷的你的錢,但是你還是選擇誣賴我?”
“我沒有!”
可懂事的女孩,這時抬頭望了眼她,哪裡還有不瞭解的。
女孩撒腳丫子就跑,中年婦女見狀罵罵咧咧地瞪了江悅一眼,然後又去抱起了角落玩泥巴的大胖墩。
江悅冷哼。
見她奪回場子,楊欣不爽了。
“你嚇她們幹什麼?你能做還不準阿姨說了?吃裡扒外的東西,虧得阿姨含辛茹苦養了你這麼多年!”
“含辛茹苦養我?”
“那你說,我身上這些傷口是怎麼來的?”
胳膊一抬,就露出了寬大的袖子下的瓷白肌膚。
“你個瘋丫頭,你怎麼在大庭廣眾下隨便脫衣服!這邊到處都是男同志!”
曾豔慌忙要把她的袖子拍下來,但靈活的腳步幾個閃身,很快就閃出了個安全距離。
疤痕?
眾人仔細的瞥了幾眼,白皙的手臂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楊欣更是恨得咬碎了牙,為什麼,天天出門,她還是沒被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