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從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主(1 / 1)
夏日的暴雨說來就來,蒸籠似的天地瞬間佈滿了水汽。
在這灰濛濛的天氣裡,江悅尬笑著送別了對她頗為憐惜的方霏。
自己也匆匆趕回家收起了衣服。
渾身的汗凝結著渾身的雨水,江悅衝進了衛生間,衝了個冷水澡。
只是剛擦了擦頭髮,門口就又傳來了聲響。
灰濛的天氣中,男人頂著一頭水汽,烏黑的髮絲上沾著晶瑩的水珠。
“快擦擦,不要感冒了,不過你怎麼冒著雨回來了?你不是說了今天要跟領導開會商討嗎?”
江悅一臉焦急。
“剛說完了,方案已經定下來了,暫時回來看看,等會又要出去了。”
譚崢眸光微閃,“最近忙,陪你的時間會比較少……”
“我是頭一天認識你,才知道你忙嗎?“
桃花眼一瞥,“晚上吃什麼?趁還有跟我吃一頓晚飯的時間,趕緊報菜名。”
譚崢的喉結微動,望了她一眼。
“酸辣粉可以嗎?今晚涼爽一點了,也不怕發汗。”
“好。”
“沒有紅薯粉了,白麵換紅薯粉可以吧?沒有那麼爽滑,但是味道也還是可以的,我再做一個拍黃瓜。”
正好她前段時間在荒山上,灑了黃瓜種子,現在都爬藤了,過段時間,又能摘出去賣了。
江悅興致勃勃,說罷就走進了廚房。
水紅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像是水波在湖中泛起的波漾。
黃瓜洗淨,咬了一口,口腔中還有清甜的味道,一點都不澀。
拍開切段,泡椒是前段時間徐青霞送的,山間的野辣椒勁得很,泡好之後,一個個漲得跟拇指頭一樣大小。
嫩生生的辣椒被醬油泡過後,變成了醬紅色,看起來口水直流。
江悅嘗過,拿來下飯正好。
麵條下鍋,煮至斷生,撈出過涼水,重新起鍋。
蒜瓣幹辣子和辣椒油熗鍋,水燒開後,又重新下入麵條和青菜。
滿滿的辣椒油中,飄著幾根翠綠的顏色,看著就十分誘人。
吸溜,裹滿湯汁的麵條就被捲進了嘴巴。
譚崢微微抬眸,看向辣得麵粉唇紅,嬌豔欲滴的女人。
他微微挪開視線,喉結輕滾。
“我今天在辦公樓那邊看到你娘和你弟了,她看見我的時候十分激動。”
“是嗎?她怎麼會過去?”
江悅詫異的抬眸,望了他一眼。
回招待所的方向明顯不是那一條路,他們怎麼會拐過去?
這也是譚崢在詫異的問題。
“等我忙了這兩天,好好找個時間,跟他們走走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
桃花眼一冷,她倒是要看看,她是玩的什麼把戲!
沒有譚崢陪伴的一晚,江悅伴著淅瀝瀝的雨聲,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好眠,吃過早飯後,江悅直往目的地奔。
“辦理住宿還是找人?請出示證明。”
服務員一板一眼道。
“找人,入住人是我弟弟和我娘,前兩天是四營的譚營長來辦理的入住,403和402號房。”
服務員遲疑,“你確定?”
那兩母子很貪婪,哦不,是那兩個人中間的中年女人很貪,都不止鬧出一回事來了。
天天罵她女兒狼心狗肺,這院裡住的,都快傳遍她的名聲了。
服務員悲憫地掃了她一眼,這麼漂亮的女人,看著也不像那女人口中說的那樣啊?
江悅疑惑,“我確定,我能不能上去找他們?”
“不用上去,他們在那邊。”
服務員玉手一指,“喏,那邊那兩個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了,現在廚師正氣得跳腳呢。”
江悅望向她指的方向,大吃一驚。
“我們來這一趟真不虧,小雄,我就說了,只要臉皮厚,沒什麼是拿不下來的,這些夠我們中午吃上一頓了。”
方天雄苦哈哈地抱著手裡的碗,看著碗裡那幾只被弄髒的饅頭,又想起剛剛廚師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忍不住苦笑道:“娘,你能不能不要再跟別人搶東西了,又不是買不起,幹嘛做這麼無恥的事。”
“無恥?有本事你別吃!你吃我的穿我的,到頭來還要嫌棄我給你的是吃食,是從別人嘴裡搶過來的?
有本事喊那個小賤人給你!”
“說夠了嗎?不吃就不吃,我要回家!這個書我不讀了!
小賤人,為什麼你一天到晚都在罵她是小賤人,她為家裡付出了這麼多,你全都看不到嗎?”
江天雄氣急了。
“從小就是這樣,江月不是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嗎?你跟她有仇嗎?為什麼一直都要用那麼惡毒的語言罵她?”
他忍不住回懟,曾豔想不到,一直還算順從的方天雄,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忤逆了她的面。
“用那賤人的錢賣身錢讓你害怕了?我告訴你,這還不夠,遠遠不夠,她欠我的,何止是這些!”
曾豔惡毒的眼神,嚇得方天雄怔了下。
“說不出話來了?我告訴你,拿不到錢,我是不會走的,要不就給錢,要不,她也別想好過……”
“你想讓我怎麼不好過?”
清冷卻悅耳的聲音,熟悉的在爭吵中的兩人,瞬間跳了起來。
“姐,你,你怎麼來了……”
江天雄紅了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不來的話,怎麼能聽到這些好話?”
平淡的目光掃過兩個人,江天雄羞愧地低下了頭,“娘,她不是故意的……”
他這句弱弱的辯解,在長著血盆大口的曾豔面前,像極了一句笑話。
“你到底想要什麼?先是跑到軍區去鬧,現在又在外面敗壞我跟譚崢的名聲,你的目的達到了,開心了嗎?”
“想要什麼?錢,給我三百塊,拿到錢我就走,不然,哼!我告訴你,沒門!”
她可聽說王桂芬說了,這賤女人在走之前還分了好幾百塊錢!
刀子割肉,痛得王桂芬成天見人就罵,她這事蹟都快傳遍十里八鄉了!
“三百塊?你怎麼不去搶!沒門!我沒錢,愛走不走,不走你們就是待著!”
江悅見慣了這種人,初為醫生時,遇到過不少的醫鬧,出於面子她最開始還道歉,可是之後她發現,她弱他則強!
咄咄逼人的,從來都是不要臉面的無能者!
她師傅教導過,不是她的錯,她就不要認!
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
江悅從來不是砧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