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頭腦發熱,住下了(1 / 1)
“有機會再來看您,給你的藥記得吃好嗎?不要再讓我從張媽口中聽到,您又不按時吃藥的訊息了。”
明明是黃卿容年長江悅許多,但這口氣,讓在場的人聽了都想笑。
尤其是江喬西,他看著低頭沉默的黃卿容,黑眸閃了閃。
他跟譚崢相視一笑,他很多年沒見過,這麼乖巧的黃卿容了。
黃卿容悶悶地應了幾聲,見她心情不是很好,江悅也不敢再說什麼刺激她精神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的黃卿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一直黏著她。
江悅臨走到門口,她留戀的目光還黏在她身上,看著就十分的不捨。
江喬西見了十分不好受,主動開口對兩人道:
“算了算了,正好我也要跟著回去,卿容你要不要也回去?”
“我也去?”
黃卿容猶豫,這些年來,她精神狀態不太好,一直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中,對外界感知變化不到。
她早已經遠離軍營好多年了,不僅離開了她喜愛的舞臺,更遠離了她的夢想。
軍營是她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她絢爛的舞蹈生涯戛然而止的地方。
她腳步像被釘住了一般,遲遲不敢邁出下一步,似是惶恐,又似是害怕。
但不管是哪種情緒,或許只有用近鄉情更怯來形容,會更合適。
江喬西給江悅遞了個眼神,她立刻會意。
“阿姨,您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您是不知道,軍舞蹈團那邊變化可大了,聽說最近在組織下鄉活動,正在排練《白毛女》呢,您就不想去看看嗎?”
“去!”
迷茫的眼神瞬間堅定,她總得去看看,她逃離了十幾年的舞臺,變化到了什麼樣的地步了,對吧?
………
一座簡樸的農家小院裡,煩躁的楊欣,壓抑下心中的煩悶,轉過頭冷冷地掃了眼曾豔。
她可真是個冤大頭!剛打算出門買點東西,就被曾豔一籮筐的好話,壓得心甘情願地掏出了口袋裡的錢,替他們付房租!
曾豔大概也知道得了便宜還賣乖兩個字怎麼寫,討好道:
“謝謝楊醫生你替我們租的房子,你真是個大好人!那賤丫頭手上還有五百塊,我一定會把今天的房租還,不,加倍還給你的!”
痛失十塊,楊欣的語氣也不是很好,“我不指望你還,但你最初承諾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否則,哼!”
盯著她冷冷離去的背影,江天雄蹙了蹙眉頭,“娘,不是說要回去嗎?怎麼還租起了房子?”
曾豔拍了一把他的腦袋,“傻小子,怎麼就快發大財了,要回你回,我才不回去!”
反正回去也是窮,在這裡也是窮,何不找一個她樂意待的地方待著?
她想要抓住的東西,總得抓一樣吧?
十幾年前錯過了,她就不信,十幾年後,她還能錯過!
混濁的目光瞬間陰鷙起來,叫人看了就倒起一身雞皮疙瘩。
江天雄捂著悶痛的後腦勺,蹙緊了眉頭,他娘是怎麼了?
越來越奇怪了!
出發之前就說,要來幫他要學費,可是他明明說過了,不要問他姐拿錢了,可她還是強硬得揪著他來了,就跟薅羊毛似的,咬死了要往他姐身上薅。
錢提得少了,她不高興,他提他姐,她也不高興。
江天雄第一次覺得,他看她他娘,就像霧裡開花,摸不著頭腦
……
房子租好,兩個人就打算出去買點傢俱,填充了這空蕩蕩的房間。
還是來時那條路,兩人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通往軍營後門的那條小路上。
悅耳的歌聲從窗明几淨的房間內傳來,伸長脖子還能看到翩翩起舞的少女,舞姿優美,脖頸修長白皙,像極了白天鵝。
再往下一點看,就看到了少女的穿著,隨著她們翩翩,裙子亦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裙子底下那一抹白色,也若隱若現。
純情得不行的江天雄,難得的紅了耳根子,這也太,太孟浪了……
“穿得這麼少,這麼緊身,真是騷浪,下賤!”
混熱的腦袋,像登時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
江天雄轉過頭來,就看到了他激情吐槽的老孃。
“你別看這些,別學壞了,穿這麼少,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你看外面那些男人,眼睛都勾直了!我呸!下賤貨!”
曾豔的聲音突然很大,“天雄,我絕對不允許你跟這些女孩來往得這麼親密!”
江天雄無語,“娘,她們是在跳舞,穿的衣服肯定會比較少一點,但那不是正常嗎?”
曾豔又啐了兩聲,一臉就是,你說再多,我也不想聽的模樣。
江天雄冷了臉,卻在此時,耳邊也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女生。
“阿姨,她們可真漂亮啊,當年你也是這其中的一員吧?”
“確實是,我當年還是臺柱子呢,要不是意外,我現在估計還站在臺上跳舞,可惜,真的太可惜了。”
黃卿容目露遺憾,江悅正想安慰兩句,身後就響起了一道激動的叫喊聲,“姐!真巧,你怎麼在這裡?”
江悅轉身,意外的兩張臉,讓她挑了挑眉,“你們怎麼在這裡?還不走?”
“我和娘在這附近租了個房子,……”
江天雄像小雞啄米一樣,將自己這兩天的所見所聞,全都倒了出來。
江悅蹙眉,她實在是想不到,這兩個人,為何就非得留在這邊,她都已經說過了,她沒錢,就算有也,也不會給錢他們的!
她轉眼去看,卻見那個女人,猩紅的雙眼,狠狠的盯著她?
哦不,好像也不是她,江悅稍稍側身,就見到曾豔憤恨的視線,直接衝著她身旁的人去了。
江悅:“?”
她們是什麼時候結的冤,又是什麼時候,結下的仇?
江悅在心裡嘀咕,只見曾豔惡毒的視線,落在黃卿容那張白皙的臉上,她陰森森道:
“賤人,果真過了十幾年,都逃脫不了你的魔掌嗎?”
被人狠狠抓著頭髮一閃,黃卿容頭痛欲裂的頭,此刻就更痛了。
“你快放開我,我們兩個無冤無仇的,你憑什麼一上來就對我這麼粗魯!我要舉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