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出大事了(1 / 1)
“阿姨,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好半天,江悅從轟鳴聲中,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但她聲音裡的顫抖,仍誰都能聽得出來。
“月月,你先聽媽媽解釋……”
“好,我聽你解釋。”
江悅一雙漆黑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黃臉上。
歲月很偏愛她,年近四十,但黃卿容的皮膚依舊緊緻細膩有光澤。
就連江悅看了,都會羨慕的程度。
怎麼會有四十歲的女人,還可以保養得像二十歲的小姑娘一樣?
但從昨日見到她時,江悅總覺得她眉間纏繞著一股憂愁。
但這股憂愁,在望向她時,像被繞了幾圈似的風箏線,跟隨大風了無蹤跡。
她的雙眸是清亮的。
寒風把黃卿容紅潤的臉龐,吹得煞白,就連紅潤的嘴唇都泛起了一層白。
她看起來無措極了。
“先進去吧,這裡還有外人在。”
江喬西聲音低啞道。
王桂芬也想進去,但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娘你回去,今天的事與你無關。”
對上譚崢面無表情的臉,和幽深黝黑的視線,王桂芬怵了怵。
王桂芬暗恨,差點咬碎了後槽牙。
“誰愛管你家的破事兒,娶個媳婦兒娶出一堆麻煩事兒來。
現在就連媳婦是誰家的,都不知道,外人終究是外人,比不上自家人。”
背影一溜煙,就沒了影,譚崢收回冰冷的視線,轉身。
堂屋內,兩張同款憂愁,百分之八十相似的兩張臉,都垂著眸。
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譚崢微微嘆了一口氣。
或許,他跟他媳婦兒的距離,越來越大了。
但沒關係,他會飛一樣趕上她的步伐,絕不掉隊。
……
屋內
“所以,紅玉姐,你是說,我就是去年你說的那張照片上的女孩,而他們,則是我的父母?”
江悅嗓子乾澀,大腦還在消化剛剛的資訊。
“是。”黃紅玉頷首,見江悅目光發怔,並沒出現情緒浮動,她微吐了一口氣。
“真可笑。”
江悅想不到,她曾經心疼的相片上的小女孩,竟然是她自己。
“月月,是媽媽,是媽媽對不起你……”
望著哭成了淚人似的黃卿容,江悅的心也極其不好受,她小小聲的安慰了兩句。
情緒激動的黃卿容,這才被安撫了下來。
重新找到女兒,江喬西酸澀不已
他小心將捏了一路的鐲子,小心地遞給江悅。
“這是,我的鐲子……”
江悅發怔,鐲子缺少小鈴鐺,是她常年戴的鐲子沒錯。
江悅又摸了摸胸口,空蕩蕩的,哪兒還有鐲子的影子。
“我走之前去你那邊,落在那兒的吧”
聽著江悅堅定的判斷,江喬西苦澀一笑,“是啊。”
“僅憑一個鐲子,你們怎麼就認定了我是你們的孩子呢?萬一是搞錯了……”
“不會錯!”
黃卿容斬釘截鐵。
她眼眶是紅的,語氣確是那麼堅決,彷彿她就是她認定了的孩子。
江悅又問出了最為關鍵性的一個問題
“可你們有證據嗎?鐲子也可能有問題。”
“不,你手上的疤痕,能做證。”
江悅怔愣了一瞬間,緩過神來的黃卿容,忙解釋道:
“你爸爸太忙了,他不知道在你失蹤前的一天,鐲子已經被我摔碎了
“你手腕處這裡,還有一道疤呢。”
隨著衣袖被捲起,一道淺淺的,毛毛蟲一樣的疤痕,則引入了眼簾。
與之一起的,還有手臂內側的傷口。
刀傷,鞭傷交錯,即使再怎麼用美容霜去補救,但這些傷疤都抹不平,它們像烙印。
深深地燙在女孩,白皙的皮膚上。
啜泣聲霎時間響起,“月月,怎麼回,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是不是對你不好?都怪我,那天早上,我明明可,可以,再好好看著你的,你走失,完全是我的錯。”
就連黃紅玉都一臉心疼地望著她。
她竟然不知,她這個表妹,以前過的,都是什麼非人一般的待遇。
她壓下心中的那抹異樣,輕輕安撫黃卿容的肩頭,示意她不要再哭。
見黃卿容這樣,江悅也十分不好受。
聰明的她,幾極快抓住了黃卿容的字眼。
她眉頭緊緊蹙起,“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可我名義上的養母,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回事啊”。
這下不僅是黃卿容愣了,就連江喬西也是愣了。
“你仔細跟我說說。”
“我從小在養母身邊長大,他們都說,我是個賠錢貨,還說我剋死了我爹,每個人都恨我,沒有人愛我。”
淡淡幾個字,裡面的控訴,幾乎把江喬西氣得氣血上湧。
他不敢相信,他捧在掌心如珠如寶的女兒,竟然成了別人口中的賠錢貨?
“你養母在哪裡?我去找她。”
……
“大牛,譚大牛。”
譚大牛正忍耐著雙腳骨痛的苦楚,就聽到一陣催魂似的喊叫。
他不耐煩道:
“鬼叫什麼,我還沒死呢!”
“死鬼!你還躺著,家裡要出大事兒了!”
“什麼事?村裡發錢了還是發肉了?”
譚大牛瞥了她一眼,繼續吸手裡的大煙。
嗆人的尼古丁從鼻腔過滑過,留下火辣辣的觸感。
王桂芬看得一氣,給了他一巴掌,“死男人!一天到晚就知道躺著,天都要翻了。”
譚大牛側眸看了王桂芬一眼,“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