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作證(1 / 1)
“娘,你閉嘴。”
譚崢的眉心擰得都快出現川字了。
江喬西嘴角的淡笑,也緩緩收了回來。
他已經做好了譚家人不好相處的準備,但也沒想過,他們連這些面子功夫都不做。
再看他女兒江悅,像是習慣了般,冷眼望著對方。
江喬西心裡有些異樣,江悅衝他拉出了一抹笑容,並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掌。
王桂芬沒注意到江家一家三口人的互動。
她只知道,她已經連續一年沒怎麼捎錢回家了。
她娘放狠話,今年要是再捎不了錢回家,那她以後就不認她了。
憑什麼著小丫頭片子,在外頭拿著老四的錢吃香喝辣的,她還要看她臉色?
正好江悅所謂的親爹親媽來了,那她怎麼著都要炸出他們一口血來。
王桂芬眼裡眯起一抹精光,“你的好女兒昧下了我今年一整年的贍養費,以及去年的分家費。”
江喬西還沒回復,譚崢就衝著她道。
“爹孃你們有事衝我來,這是我們的家事。”
“家事?如果不是她挑唆,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逆反心理。”
譚崢發現,他已經跟他媽說不通了。
而且,他爹還悠閒地坐在一邊,兩手空空,擺出一副事情完全與他無關的感覺。
譚崢厲聲道:
“去年分家前就說過,當初所分財產,以後不得不再議。這才短短一年,就忘了嗎?”
“哪裡寫的?我怎麼不記得這回事兒?”
王桂芬混濁的眼珠咕嚕一轉,像條狡猾的泥鰍。
看得江悅氣極了,她剛想要開口,手就被黃卿容按住了。
好,她不生氣,她不生氣,不能在親爹親媽面前動粗。
只要不動粗,她在他們心中,就還是個積極樂觀向上的女兒。
江悅試圖壓下快要爆炸的胸膛,冷眼望著這場鬧劇。
這時,譚崢也蹙緊了眉心,“我敬你,所以我今年回來看你,但是爹媽,你們是不是忘了因為什麼原因,分的家?”
“你現在是要為了一個女人,跟爹媽吵架嗎?”
剛剛還樂悠悠的譚大牛,眼裡像是淬了冰霜,就這麼盯著譚崢。
“想要錢,那你們就報警,我手上有的是證據,只是我提醒你一句,加快速度,不然我明天就要走了。”
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譚崢面色不好地拉著江悅以及江家人走了。
“不愧是城裡來的,都是好玩意兒,還有煙。”
身影消失在門外,譚大牛興沖沖地開啟了他們帶過去的過節禮品。
“還是紅塔山,真香。”
看見譚大牛狗鼻子似的,這裡嗅嗅,那裡嗅嗅,王桂芬氣氣不打一處來。
抬手咣地就給他腦袋來了一下,她咬牙切齒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著你這破煙,把錢拿到手,煙山不就有了嗎?目光短淺!”
被母老虎訓了一頓,譚大牛也不介意。
吞雲吐霧的他,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測的笑。
“都安排好了,你就等著瞧吧。”
……
江悅想過警察會來得快,但是沒想過會這麼快。
幾乎是她剛坐下,椅子還沒坐熱,警察局那邊就來人了。
是兩個高瘦的警察,看見譚崢時,三個人還互相打了個招呼,看起來極為熟稔。
當詢問到他們,證據時,向來鎮定的江悅,一下面露了難色。
“怎麼了?”
譚崢熱絡地跟警察聊了會兒,就看見江悅黑著臉從房間出來。
“分家書不見了。我記得我放在了梳妝檯的抽屜裡的。”
這個分家書對她來說,不是很重要。
畢竟就一百多塊錢,她有能力掙,但她萬萬沒想到,老宅那邊似乎是捏準了他們的弱點,
不要臉的夫妻兩人,舊事重提,還打算來一個死無對證。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譚崢也反應過來了,他冷聲道:“沒有物證據還有沒有人證嗎?”
去年轟轟烈烈的分家案,那麼多人的見證,難道就找不到一個人嗎?
只是小夫妻兩人找上門,想要村民們幫忙做筆錄時,原本正義的村民們,一個個都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江悅詫異,“阿叔阿嬸連這個忙也不願意幫嗎?”
“譚崢是個好孩子,阿叔阿嬸願意幫你們,只是……”
村民們含糊不已,心裡都有股咽不下去的委屈。
要不是被譚家老大老二威脅了,他們咋會這麼憋屈!
“你大哥和二哥原話說’要是被他們知道,是有人透露了事情的真相,以後就天天上門討債。”
譚家老大老二是譚家村裡,出了名的無賴。
他們說出來的事情,絕對做得到。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就連江家夫婦也不忍心,看著女兒女婿,為了這件事受苦。
於是黃卿容勸解道:“要不算了吧月月?別跟他們計較了,媽媽有錢,這幾百塊錢媽媽幫你出。
反正再過去兩天你就要走了,何必跟你婆家人,搞得關係這麼尷尬。”
“不,這不是幾百塊的事,這還關係到了尊嚴。”
黃卿容不明所以,但看女兒女婿二人面色不好,加上江喬西的阻止,她不明所以地收了手。
江悅不服氣,想用好處幫找其他人幫忙作證,但除了村長,硬是再無第二個人之外的人。
正當兩人失望回來時,拐角處卻響起了一道聲音。
“四弟妹,我願意幫你。”
朝聲音處望去時,江悅才看見了曹梅芳,她面色蠟黃,一雙無神地雙眼下,兩個烏黑的眼圈。
看起來虛弱到不行,江悅不知道為啥曹梅芳會突然替她說話,但還是衝她說了一番感謝的話。
曹梅芳搖頭。
“是我該感謝你,你給了我一條生命,欠你的,三言兩語,是還不清的。
曹梅芳淡淡一笑,“四弟妹,雖然這話來得遲了一整年,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的很感謝你,是你讓我獲得了新生。”
曹梅芳抬眸望向這個,面容精緻,眼裡閃著光芒的女孩。
又掃了眼,站在女孩旁邊的高大男人。
曹梅芳突然對譚崢鞠了一個躬。
“四弟,很抱歉,當年的以我養胎不舒服,把你趕出了老宅。”
譚崢垂眸掃了曹梅芳一眼,她灰白的臉上掛著一抹愧疚,看起來,是真的有悔過之心。
他頷了頷首,冷聲道:“以前的事,我不會再追究了。”
停留在過去,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