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莊生夢蝶?(1 / 1)
去主峰的路上沒遇到什麼人,溫瑜心中有些奇怪,按照往日,宗內應該有不少弟子來回忙碌的身影。
比如急著去功法閣兌換功法的、去閉關室預約位置修煉的、相約競技場比劃一二,又或者全然放鬆,感悟心境的弟子。
溫瑜走了一段時間才抓到一個女弟子,一身天衍宗基礎白袍法衣,束紅腰帶,佩戴者內門弟子的腰牌。
“譚師妹!”
溫瑜打個招呼,將一直低著頭走路的譚小小喊住,她是開陽峰言長老的愛徒,木火雙靈根,溫瑜上次見她時已經是金丹中期。
譚小小聽見有人在喊自己還愣了一下,平日裡她目不斜視,只看地面,弟子間只流傳她目中無人,過於高冷,根本不願同普通弟子交談。
等到她猶猶豫豫抬頭,看見一名少女削肩細腰,長挑身材,鴨蛋臉面,俊眼修眉,顧盼神飛,帶著她熟悉的笑容。
“溫師姐!你還活著!啊,不對,是你終於回來了!”
譚小小快速改口,不好意思捂了下嘴。
“前段時間大家都說你在秘境中出事了,宗主派人到海月秘境出口附近找,也沒找到你,你有沒有受傷?是有人把你綁走了嗎?”
溫瑜不得不先止住譚小小的連環問,譚師妹身世可憐,小時候阿孃曾教導過她一段時間,非就學了阿孃一關心人就問個不停的習慣。
“先等等,我想問,這一路來怎麼就看到你一個人,宗裡其他人呢?”
“啊!溫師姐剛回來還不知道,今日是各宗比試開始的日子,宗主決定帶著所有弟子去觀戰。”
譚小小撓了撓頭,“我因為出關晚了,沒趕上,現在正想去試煉臺。”
溫瑜想了想,問道:“我孃親也去了嗎?”
譚小小點頭,“今年金丹境正是沈長老帶隊。”
“那好,我也和你一起去。”
溫瑜拍了拍譚小小的肩膀,當即決定和她一起去。
她希望這一切是真的,自己真的回到了修真界,因此有關自己是否到過另一個世界,兩次透過白玉簪與阿孃的聯絡是否真實發生過,成為了當前首先需要確定的事。
“好呀。”
譚小小自然樂意跟溫瑜一起去,動了動唇,想問問溫瑜有關她失蹤這段時間的事情,又覺得溫瑜不願多說,於是作罷,只嘰嘰喳喳向溫瑜講述了她不在的時候,宗內發生的趣事。
像是雲堇大師姐如何機制化解弟子間的摩擦,又是如何臨危不亂,在宗門大比獲得頭名......
試煉臺是南域一個特殊的地方,類似秘境但又不一樣,裡面空間很大,被設計成一片片看臺,可以容納下整個南域的一千三百八十二個宗門。
畢竟是宗門大比,無論大宗小宗都可以參加,此次大比的成績是對宗門實力的一種考量,決定了後面一段時間各宗門的地位以及資源分配。
因為各宗比試是每百年一次,溫瑜還沒經歷過,對此不甚瞭解。
所以一路上譚小小便主動為溫瑜介紹。
據悉,此次宗門大比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出竅、化神六個境界,年齡在三百歲以內。
每個宗門各境界可派出五人出戰,觀戰人數不限。
前三天都是淘汰賽,決出各境界前兩百名,進入專屬秘境試煉。
試煉臺的入口距離天衍宗不遠,因此溫瑜便沒有取出飛船,而是和譚小小一起御劍飛行。
沒錯,我就是懷念御劍飛行的日子罷了!
入口處有人把守,由各宗輪流派人,此時正在值守的是佛宗弟子。
兩個肌肉虯結的光頭漢子面目嚴肅站在那裡,身披袈裟,一手持禮放在身前,狀似怒目金剛。
“溫小友。”
二人中左邊那位主動衝著溫瑜打聲招呼,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詢問溫瑜為何沒死。
“我們可以進去吧?”
“當然。”
二人主動側身讓出位置,同時開啟試煉臺的入口,讓溫瑜和譚小小進去。
穿過水波簾幕的入口,情景立變,各宗的標識浮在空中,令人眼花繚亂,人來人往,叫好聲加油聲此起彼伏,各式法術的光影在擂臺上綻放。
溫瑜仰起脖子,半晌才找到屬於天衍宗的標誌,在正北方。
“我找到了,往那走。”
溫瑜拉著譚小小穿過一個個擂臺,一步步往前走。
不是她不想御劍飛過去,而是進來後溫瑜便發現自己不能動用靈氣了,詢問之下,譚小小給了答案。
試煉臺內有某種禁制,只有站在擂臺上,保護罩升起後,雙方才可以使出靈氣,否則在擂臺外大家都是凡人。
當然,像各宗宗主長老自有方式抵禦禁制,可以在試煉臺內動用法術。
因為要容納上萬人,試煉臺空間很大,從南趕到北邊需要很長時間,因此每隔千米便設有傳送陣,可以快速到達目的地。
溫瑜和譚小小透過傳送陣來到天衍宗領地內,遠遠便看到坐在高臺上的天衍宗宗主,溫樞。
他面如冠玉,端坐正中,一身玄色繡有暗金花紋的衣袍,神色間頗為鄭重,看著場中某一場比試,而他的身邊坐著個看起來身姿較弱的女子,嫻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拂風,正是溫瑜的孃親,沈靜司,慣用的武器是大刀。
母女間似有某種感應,沈靜司視線不覺往溫瑜這邊看來,正好對上剛剛從傳送陣下來的溫瑜身影。
沈靜司神色先是驚訝懷疑,隨後是欣喜激動,身影一個閃現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現在溫瑜面前。
“阿孃...”
溫瑜看著突然出現的孃親心中驀地一緊,旁邊譚小小已經有自知之明先溜了。
“瑜兒!真的是你!”
“阿孃,你先聽我說,你送過我一支白玉簪,那你記得我從秘境消失後到了另一個小世界,還透過白玉簪跟你聯絡過兩次嗎?”
沈靜司聽完溫瑜的話,張嘴說了什麼。
但是溫瑜只能看見她的嘴在動,聽不到說了什麼,同時,周圍光線開始扭曲,又一次被灌滿大腦的嘈雜聲圍繞,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化,她努力想伸出手抓住孃親,但可惜只觸碰到空氣。
視線搖晃幾下,有個聲音逐漸清晰。
“溫姑娘!溫姑娘!你沒事吧?”
一雙手在溫瑜眼前晃了晃,修長,略有粗糙,還帶著操持農務的繭子。
緩緩眨了眨眼,溫瑜抬頭,視線裡是許老二有些急躁的臉,看到溫瑜回過神來,睜開眼,他才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