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尋找凝神草（1 / 1）
她回頭一看，林修不知何時已經躺在躺椅上，側著身看她，月光剛好落在他眼底，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靈毓秀慌忙轉回去，將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連腦袋都縮排被角，只留兩隻眼睛在外頭。
屋裡靜下來，只有油燈偶爾噼啪響一聲。靈毓秀盯著床頂的木紋，聽著躺椅那邊傳來的呼吸聲，心裡像揣了只兔子。她能感覺到林修沒睡，可又不敢轉頭，只能僵著身子裝睡。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皮開始打架，迷迷糊糊間似乎聽見林修輕聲說：“睡吧，晚安。“
.......
第二天被雞叫吵醒時，靈毓秀髮現自己居然滾到了床中間，被子踢到了腳邊。她猛地坐起，看見躺椅上空空如也，只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薄被放在上面。
“醒了？“林修端著銅盆從門外進來，額角還帶著薄汗，“剛去打了水，你擦擦臉吧。“
靈毓秀接過銅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燙得像剛曬過太陽。她低頭看著盆裡的倒影，自己的髮髻歪了，領口也鬆了，頓時羞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婆婆做了小米粥，還有你愛吃的糖糕。“林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目光在她鬆垮的領口轉了圈，“七公子還是把衣襟繫緊些，免得著涼。“
靈毓秀這才發現領口開得太大，連忙伸手繫好，抬頭時正對上林修促狹的眼神，氣得她抓起枕頭就想扔過去，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等她整理好衣衫出門，院子裡已經飄著粥香。秦牧正蹲在石碾子上啃糖糕，看見她就喊：“秀秀小胖墩，你的糖糕在灶臺上！林修哥哥特意讓婆婆多放了桂花！“
靈毓秀走到灶臺邊，果然見瓷盤裡放著塊糖糕，上面撒著金燦燦的桂花。她拿起糖糕咬了口，甜香混著桂花香在舌尖散開，像極了宮裡的味道。
“好吃嗎？“林修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個剛剝好的煮雞蛋，“婆婆說這個補氣血，七公子看著清瘦，得多吃點。“
靈毓秀嘴裡含著糖糕，含糊道：“謝謝。“
“不用謝。“林修將雞蛋往她手裡一塞，指尖故意在她掌心撓了下，“畢竟七公子細皮嫩肉的，可得好好補補。“
靈毓秀的臉“騰“地紅了，手裡的雞蛋差點沒拿穩。她瞪著林修，卻見他已經轉身去幫司婆婆燒火，只留給她一個帶著笑意的背影。
晨光漫過院牆，落在靈毓秀手裡的糖糕上，暖融融的。她咬著糖糕，心裡又氣又暖。這個林修不會知道什麼了吧.....
“發什麼呆呢？“秦牧湊過來，伸手就想搶她手裡的雞蛋，“給我咬一口！“
“不給！“靈毓秀把雞蛋往身後藏，動作間帶起的風拂起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林修在灶臺邊看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陽光穿過她的髮梢，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極了鑲龍城御花園裡那些悄悄探出頭的薔薇。
他低頭添了把柴，火苗“噼啪“竄起來，映得他眼底也暖融融的。
有些秘密，藏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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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毓秀把雞蛋往竹簍邊放了放，指尖還沾著點蛋殼的白：“灶臺上還有，自己去拿。“
“我可不像某些人，得靠別人遞到手裡。“秦牧挑眉笑了笑，轉身往灶臺走，步子邁得穩當，倒比往日少了幾分蹦跳，“婆婆說這雞蛋是用後山的泉水煮的，比城裡的井水甜些。“
林修正往竹簍裡裝藥鋤，聞言抬頭道：“山裡的水帶著地氣，煮東西是不一樣。前陣子瞎子叔用山泉水泡的茶，連聾子爺爺都多喝了兩杯。“
“瞎子叔還懂茶道？“靈毓秀有些驚訝，她剛還看見老人坐在曬穀場拉胡琴，指尖在琴絃上翻飛的樣子，倒不像會擺弄茶盞的。
“以前在外面闖蕩時學的。“林修把竹簍背在肩上，“殘老村的人，誰沒點過去的本事。“他看了眼靈毓秀手裡的糖糕，“桂花是婆婆去年秋天收的，用蜂蜜醃在罈子裡，比糖霜更對味。“
靈毓秀咬了口糖糕，桂花的清香混著米香漫開，確實比宮裡用蜜餞堆砌的點心更合口。她點點頭：“婆婆的手藝真好，簡單東西也能做得精細。“
“不是手藝的事。“秦牧端著自己的粥碗走過來，碗沿還沾著點鹹菜末，“是用心。婆婆做吃食時，總想著誰愛吃甜誰愛吃鹹，不像城裡的廚子，只想著規矩。“
靈毓秀愣了愣，望著灶臺上冒著熱氣的粥鍋，忽然想起母妃宮裡的御廚，每次做菜都要捧著菜譜核對半晌，倒真沒見過誰會特意記著誰的口味。
“快吃吧，吃完早點上山。“林修拿起草帽往頭上一扣，帽簷壓得低了些，“凝神草得趁露水沒幹採，不然藥效會散。“
三人踏著晨光往後山走，山路兩旁的野草上還掛著露珠，沾了些在褲腳。秦牧走在最前頭，手裡甩著根草繩，忽然停在一叢灌木前：“這是刺五加，根能泡酒，上次我跟屠夫爺爺挖過。“
“嗯，對風溼好。“林修介面道，“聾子爺爺的腿每逢陰雨天就疼，婆婆總用這個給他煮水燻洗。“
靈毓秀蹲下身看了看，葉片邊緣帶著細齒，莖上有小刺：“跟鑲龍城藥鋪裡賣的不太一樣，那裡的葉子更圓些。“
“野生長的總比園子裡養的潑辣。“林修踩著塊石頭往上看了看，“過了前面那道梁就是凝神草生長的坡地，那裡背陰，水汽重，草長得好。“
靈毓秀跟著往上爬，腳下的泥土有些松，她伸手抓住旁邊的灌木，指腹被刺五加的小刺紮了下，滲出點血珠。她沒作聲，往褲子上蹭了蹭，繼續往上走。
“手怎麼了？“林修走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的指尖，“被刺紮了？“
“沒事，小傷。“靈毓秀擺擺手，已經爬到坡上，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紫瑩瑩的凝神草在晨露裡泛著光。就要上手拔出來。
“別拔，這草的根鬚得完整帶出來，不然沒用。“林修遞過一把小鏟子，“順著根往下挖半尺，別用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