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你亡！（1 / 1）
殘老村外，兩艘巨大的紙船靜靜懸浮在空中，蒼白的船身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看著就瘮人。船上一個人影都沒有，明顯都進村了。
林修帶著秦牧和靈毓秀匆忙趕回村子。
遠遠便看見一位身著錦袍的老頭正與村長對坐交談。老頭撫須微笑：“聽聞貴村司婆婆手藝精湛，老朽特來求幾件衣裳。“
“不知要做何款式的衣裳？尺寸幾何？“村長不動聲色地詢問。
話還沒說完，老頭看見林修他們三個走過來，突然改口：“哎呀瞧我這記性，說錯了，是要十二件壽衣，十二口棺材。千秋，把訂金拿出來。“
名叫千秋的年輕男子上前一步，抬手間，一艘紙船慢悠悠落在村口。
秦牧一看就火了——船上全是紙錢、白幡這些辦喪事的東西！他袖子一擼就要衝上去幹架。
靈毓秀“唰“地開啟摺扇，眼神也變得鋒利起來。
林修趕緊攔住他倆，搖搖頭，手指一彈，一團火苗乍然出現，年輕男子還來不及反應，那艘紙船“呼“地燒成了灰。
林修好似無事發生，一臉淡定地說：“來我們殘老村做客，就要守做客的規矩。“
“林修哥牛逼！“秦牧興奮地揮拳頭。
靈毓秀用摺扇輕輕敲著手心，看著林修的背影，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
村長假裝生氣：“修兒，不能這麼沒禮貌。“但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你...“千秋剛要發作，就被老頭攔住了。
老頭跟沒事人似的：“訂金不滿意？那算了。婆婆、馬爺，今天能做好嗎？我急著用。“
村裡幹活的瘸子、鐵匠他們突然都停下來，周圍一下子安靜得嚇人。司婆婆拄著柺杖慢悠悠走過來，眯著眼笑：“十二件壽衣今天就要？客人可真著急啊。“
馬爺冷著臉走過來：“棺材今天就能做好。你等得了嗎？“
“是有點趕，“老頭摸著玉扳指，“不過以各位的本事，應該沒問題吧？“
司婆婆冷笑一聲：“行啊，既然你這麼急著穿，現在就給你做，巧了，前幾日剛買了幾匹上好的布料。“
她回屋抱出幾匹白布，手一抖，布就飄在半空。剪刀從籃子裡自己飛出來，“咔嚓咔嚓“幾下就把布裁好了。數十根銀針穿線，在空中飛來飛去，沒一會兒十二件壽衣就做好了。
另一邊，馬爺走到江邊，手指青氣繚繞，以指為劍，幾棵粗壯的大樹“嘩啦“倒下，木屑紛飛間，十二口白棺材就成型了，全部安穩地落在村外。司婆婆手一揮，壽衣也整整齊齊地蓋在棺材上。
“多送你們三口棺材，不用謝。“馬爺冷冰冰地說，“量身打造，你們躺下去保管剛剛好，不長不短。”
司婆婆笑眯眯地補充：“老身也多做了幾套壽衣，絕對合身。“
老頭撫掌而笑：“甚好，甚好。“
“多做了三口棺材，權當贈禮。“馬爺聲音冰冷，“保證尺寸合身，諸位躺進去必定嚴絲合縫。老先生可還滿意？“
司婆婆笑眯眯補充：“老身也添了幾套壽衣，絕對合體。“
秦牧偷偷數了數，對方加上老頭正好十五個人，後背頓時一陣發涼，看向林修。
林修回了一個笑容，秦牧莫名就放心下來。
靈毓秀倒是不怕，江湖打鬥嘛，她見的多了！
藥師陰著臉走近，聲音卻很溫和：“老先生不是本地人吧？聽著像是南疆的口音。“
“好耳力，“老頭點頭，“老夫確實來自南疆的灕江。“
瘸子一瘸一拐地湊過來，滿臉堆笑：“聽說灕江有個灕江派，聽說掌教沐悲風神通廣大，能徒手斷江。不知是真是假.......“
“不敢當不敢當，“老頭連連擺手，“老夫就是沐悲風。承蒙大家看的起，灕江派小門小派，混口飯吃罷了。我有五個不成器的師弟，江湖上叫他們灕江五老。“
秦牧心裡“咯噔“一下——灕江五老不正是前不久死在婆婆手中的那五人？看來這沐悲風是來報仇的！
難怪要訂九口棺材九件壽衣，原是打算將村民盡數埋葬。
多出的三口，必是為他們三人準備。
沐悲風轉著玉扳指，慢悠悠地說：“兩年前朝廷招安，國師親自來我灕江派。推心置腹聊了一番後，老夫就接了聖旨。承蒙皇上厚愛，封我當南疆五苗府府牧，官居二品。我那五個師弟也同時封了苗疆護府副都護。“
村長意味深長地笑：“延康國以門派立國，有'神下第一人'的國師輔佐，這些年吞併了不少門派。沐兄自由散漫慣了，突然當官不習慣吧？“
“是啊。“沐悲風嘆息，“所以我那五個師弟靜極思動，帶著弟子們來大墟歷練。誰知...“他聲音驟然轉冷，“他們竟命喪於此！從屍骨傷痕來看，殺他們的一個是天魔教高手，身材與司婆婆相仿；另一個用刀的，年紀與這位小兄弟相仿。“
瞎子拄著竹杖走來：“大墟兇險，少有人來此，老夫真替他們擔心啊。“
“江湖事江湖了。“沐悲風突然提高聲調，“我雖然是朝廷命官，但今日只以灕江派掌教身份，所以還是按照江湖規矩來。“
“這樣，三位小兄弟與我門下弟子比，免得傳出去我灕江派以多欺少的名聲來。千秋。”
這老者說到這裡，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一名年輕武者應聲而出，看向林修三人中的秦牧：“我幾位師弟被殺的極為殘忍，今日你們是一個也逃不掉。“
“那就我來！”秦牧咬了咬牙。
司婆婆急道：“牧兒，南疆民風彪野，出手就是殺招，你要.......“
“住口！”
村長厲聲喝止，“人家按規矩來，沒有借用朝廷力量來壓我們，我們也不能壞規矩！誰也不許指點幫忙！“
他轉向秦牧，目光如刀：“看見那些棺材了嗎？今日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人家邀戰，你就應戰，還愣著做什麼？“
林修在一旁看著，倒也不慌，現在還不是他出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