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丹心訣（1 / 1）
“先不急。”林修突然打斷他，“牧兒剛學，得慢慢練，不能急。而且龍魂現在沒傷人，我們沒必要殺它。等什麼時候它真的害人了，再動手也不遲。”
老者剛想反駁，就見靈毓秀也點頭：“林修說得對！萬一殺了龍魂，龍珠暴走，我們誰也走不了！還是先讓他練控劍術，看看情況再說。”
兩人一唱一和，堵得老者說不出話。他看著秦牧開始笨拙地練習氣絲控劍，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可奈何，現在只能靠秦牧，只能耐著性子等。
秦牧對著玄冰中的老者長揖到地，腰背彎得筆直，心中感激，“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一定好好修煉，這份恩情，晚輩銘記在心。”
靈毓秀站在一旁，見他拜得認真，忍不住上前半步，用扇子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提醒：“別太實誠，他可是有求於你，教點控劍術而已，不用這麼鄭重。”
林修也緩緩點頭，目光落在秦牧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提點：“牧兒，記著練的時候別用太多元氣，先找著門路就行，不急著求快。”
老者在冰裡聽得真切，連忙打斷兩人：“小友一片赤誠，這才是練《丹心訣》的好料子！你們只管放心，老夫教的法子不傷根基，小友只管練便是！”
他生怕兩人再勸，耽誤了秦牧修煉，又急忙對秦牧道，“你快試試，把丹田當田地，用元氣‘刀耕’，種下火種，再讓元氣化作太陽滋養，有不懂的隨時問老夫！”
秦牧點點頭，依言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丹心訣。他凝神靜氣，將丹田視作一片荒蕪的田地，調動體內的霸體元氣，化作無形的“耕刀”，一點點在丹田間梳理氣脈。不過片刻，一縷微弱卻精純的火意便在丹田深處燃起，像是種子破土而出。
緊接著，十輪小小的“太陽”在丹田上空緩緩浮現，柔和的元氣光芒灑下，滋養著那縷火種。
“咦？你根基竟這麼好！”老者在冰裡看得眼睛都直了，聲音裡滿是驚訝，“尋常靈胎境武者，別說讓十日並出，就算是種出火種都要耗上半天，還得靠靈丹補元氣，你竟然不用借力，直接就把火種種滿丹田了？”
靈毓秀也湊到林修身邊，看著秦牧周身泛起的淡淡金光，忍不住小聲道：“他進步確實快，剛才揮劍還歪歪扭扭，這才一會兒，丹田的火種就穩了。”
她手裡的龍淵劍微微顫動，似乎也感應到了秦牧體內澎湃的元氣，“霸體果然不一樣，元氣又足又穩，練這種控劍術簡直是事半功倍。”
林修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裡帶著欣慰：“他不僅元氣足，心神也靜得快。《丹心訣》講究赤子之心，牧兒心思單純，正好契合這門功法的要義，加上霸體自帶的元氣凝練優勢，進展快也正常。”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不過顧前輩也別太急，牧兒就算進展快，也得慢慢打磨，免得根基虛浮。”
老者哪顧得上什麼根基虛浮，心裡滿是狂喜，冰面下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快！太快了！以他這速度，別說十天兩天，說不定明天就能修成丹心訣第一轉！到時候以氣御劍，追上那龍母魂魄根本不在話下！”
他越說越激動，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等他斬了龍魂，冰一化，老夫就能出去！到時候……”
“前輩還是先別急著暢想。”靈毓秀適時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就算牧兒明天能練會控劍，也得先看看龍魂的反應。萬一龍魂沒那麼好對付，或者龍珠有別的古怪，可不是說斬就能斬的。”
她這話既是提醒，也是敲打，免得老者把一切想得太簡單，又打什麼歪主意。
林修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玄冰旁靜靜遊動的龍魂上：“而且龍魂至今沒傷人，只是守著小龍，我們沒必要一上來就下殺手。等牧兒練會控劍，先試著跟龍魂溝通看看，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不用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老者被潑了盆冷水，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卻又不敢反駁，現在還得靠秦牧，只能壓下火氣，勉強笑道：“林小友說得是，謹慎些好。不過秦小友的天賦擺在這，就算溝通不成，斬龍魂也只是遲早的事。”
秦牧此時已經練得入了神，丹田的火種在十日元氣的滋養下漸漸壯大，一縷縷細微的氣絲從指尖溢位，輕輕纏繞上旁邊的太保劍。劍身上的符文緩緩亮起，隨著氣絲的牽引，竟微微顫動起來，像是要掙脫地面，往秦牧手邊靠去。
“快了！快能控劍了！”老者在冰裡急得直喊，“再加點元氣，讓氣絲把劍纏緊，試著讓劍抬起來！”
秦牧依言加力，氣絲陡然變粗，死死纏住劍柄。太保劍果然緩緩抬起，雖然還搖搖晃晃，卻真的脫離了地面，懸在半空！
靈毓秀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道：“真起來了！牧兒，穩住！別讓劍掉下來！”
林修也走近兩步，目光專注地看著那縷氣絲：“別慌，氣絲別斷，跟著劍的重心調整元氣。對，慢慢來，讓劍順著你的心意動。”
在兩人的提醒下，秦牧漸漸穩住心神，懸在空中的太保劍不再搖晃，甚至能跟著他的念頭，緩緩轉向玄冰的方向。
老者在冰裡看得心花怒放，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明天這小子肯定能練會控劍，到時候只要他一劍斬了龍魂，自己就能脫困！到時候無論是龍珠還是這太保劍，都能到手！
林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跟靈毓秀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老者急著脫困，想借秦牧的手達成目的，可他忘了，主動權從來都在他們這邊。就算秦牧真能斬了龍魂，還得看他們願不願意。
秦牧練了約莫半個時辰，元氣耗得臉色發白，才收起氣絲，讓太保劍落回地面。他站起身，對著老者拱了拱手：“前輩，我今天練得差不多了，明天再接著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