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兒子你都敢關,我算什麼?(1 / 1)
趙王看出他的表情,笑著安慰:“放心,我這次是從兔子洞裡抓的,乾淨著呢。”
說著,從懷裡掏出個香囊模樣的小袋子,小心地捏出一撮粉末,撒在兔腿上。
頓時香味撲鼻,朱瞻墡立馬嚥了口口水。
“這是啥?香料?”
“嗯,三叔特調的。”趙王得意地點頭。
朱瞻基見狀立馬把兔頭遞過去:“我也來點!”
“滾,這東西貴著呢。”趙王毫不留情地拒絕。
“嗨,宮裡多的是。”朱瞻基撇嘴。
“你懂啥,這袋要是拿到西洋,能換一袋金子。”
趙王收好香囊。
朱瞻基眯著眼:“三叔,你怎麼知道西洋那邊的行情?你該不會……”
趙王一臉警惕:“沒有啊!別亂說!”
但朱瞻基就那麼盯著他看。
趙王無奈,只好把香囊扔過去:“給你點就是了。”
“這不就得了。三叔,你偷偷做買賣,其實也挺厲害的嘛。”
趙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朱瞻墡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三叔估計在外頭偷偷搞了個商隊,要不也不會對香料價格那麼清楚。
要知道,大明的王爺養商隊,就跟皇族出去打零工一樣丟人。
但轉念一想,三叔也是沒辦法,養那麼多人不容易,總得有點外快。
……
夜裡。
朱瞻墡在馬車裡,藉著燈光寫信。
“五弟,你寫啥呢?”
朱瞻基湊過來。
“寫家書,給咱娘。”
“我看看你寫了啥。”
信上寫著:
>“娘,
我在這邊一切都好,三叔對我特別照顧,路上還特意打兔子給我加餐。
他烤兔子的手藝比長樂街的廚子都強。
我吃兔腿,大哥吃兔頭,他吃得特別香。
回頭你多讓宮裡做點兔頭給他,我就不用了……”
寫完,朱瞻墡還特地拿出印章,哈口氣蓋了上去。
朱瞻基無語:“你故意的是吧?”
“順便誇誇三叔,有啥不好?”
“現在送信的也沒來,你寫那麼早幹嘛?”
“我帶鴿子了。”
說著他吹了個口哨,一隻鴿子從遠處飛來,穩穩落在窗臺上。
“這小鴿子沒走錯路吧?”
“它吃了我一顆丹藥,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等著下鍋吧。”
朱瞻墡綁好信,輕聲一笑:“滾吧,小不點。”
鴿子振翅飛遠。
……
深夜。
一人打著火把來到馬車前,將火把插地,輕輕掀簾。
看到熟睡的朱瞻墡,他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被子,這才默默離開。
朱瞻墡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安心地閉上了。
“三叔人還挺細心。”
……
第二天一早,大軍繼續啟程,朱瞻墡又坐上了他的專屬馬車。
與此同時,太子府中......
“太子妃怎麼樣了?還是不吃東西?”
“是的。”
“這可咋辦,她這是跟自己較勁啊。”
“她說,要是你不放她出去,她就餓死在屋裡。”
朱高熾一臉頭疼地嘆了口氣。
太子府西院。
張氏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氣場全開。
一旁的小丫鬟跪在地上,聲音都哽咽了:
“太子妃,您吃點東西吧……”
張氏冷冷睜開眼,哼了一聲:
“不吃!他要是不親自來勸,我就一直不吃,看他是不是心夠狠!”
丫鬟縮著身子不敢出聲。
張氏嘆了口氣,語氣才稍微緩和點:
“行了,你們也別陪我餓著,下去吃點東西去。”
“奴婢不敢……”
她們哪敢吃?主子都不吃,她們要是敢動口,那腦袋都不保。
張氏只得揮手:“算了,起來吧。”
兩個丫鬟這才站起來,規規矩矩地站在她身後。
正這時......
“嘎吱!”
門被推開,朱高熾一臉慌張地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桌上飯菜連動都沒動。
他頓時急了:
“你起碼吃點啊!你這是想餓死自己不成?”
張氏轉過頭去,一句話都不說。
朱高熾嘆了口氣,轉頭就對兩個丫鬟發火:
“你們是幹嘛的?照顧太子妃就這態度?要是她出點事,你倆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兩個丫鬟嚇得立馬跪下。
這時,張氏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罵道:
“行了,有本事衝我來!嚇唬這些小丫頭算什麼?你有種吼我試試?”
朱高熾反倒一臉笑嘻嘻:
“哪敢啊?”
“呵,你太子爺還有不敢的事?兒子你都敢關,我算什麼?”
張氏說得滿是酸勁兒。
朱高熾趕緊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在這先住幾天就明白了……我是真不能讓你出去。”
張氏冷笑一聲:“好啊,那你說了算,我的嘴長我自己身上,我可不信你半個字。”
朱高熾是真急了,這娘們怎麼比以前還犟!
他一咬牙:“好,我答應你,放你出去!”
“真的?”
“真的!我漢王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不過得等一會,我安排一下,你先吃口飯。”
“還等?”張氏皺起眉頭。
“姓朱的,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我就什麼時候吃飯,否則咱倆就耗著。”
“我、我……”
“滾出去!想好了再來,別在我面前礙眼。”
朱高熾一聽這語氣,腦袋一縮,灰溜溜走到門口。
“這門我就不鎖了,你想出去就出去走走。”
“關上!”
張氏聲音拔高。
朱高熾只好乖乖把門帶上,臨走還朝那倆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勸勸張氏。
“還不快滾?”
“馬上滾,馬上滾……”
朱高熾一走,張氏的氣勢頓時塌了。
她扶著額頭,滿臉的無奈和頭疼。
她也不想弄僵,但真沒別的辦法了。
旁邊的小丫鬟趕緊上前,輕輕地給她按摩。
張氏心裡盤算著:
“再等等,他準扛不住,明天最多後天,肯定就鬆口了。”
她太瞭解朱高熾這人了,嘴硬心軟。
“瞻墡,瞻基,等著,娘馬上就來了,到時候咱一家三口死也死在一塊。”
她掃視著房間。
這是朱瞻墡住的地方。
她硬是賴著要住這裡的,本來朱高熾死活不肯,最後沒轍才答應。
屋裡原本堆的那些藥材早被清乾淨,生怕她發現點什麼。
但張氏走了一圈才意識到,自己好久沒來兒子的房間了。
自從那次太子府爆炸,他換了院子後,就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一提到火藥,她頭就大。
別家孩子這個年紀,不是抓蛐蛐就是騎馬射箭,瞻墡倒好,研究起火藥來了!
她皺了皺眉。
“不會吧?這臭小子該不會又背地裡搞那玩意吧?”
一想到這,張氏頓時緊張了。
“你們兩個,給我搜搜這個房間!”
“是!”
兩個丫鬟立馬分頭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