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殺？還是退？（1 / 1）
......
王恭廠，是京城最重要的火藥庫，守衛自然非常嚴格。
但今晚，卻來了幾名不請自來的“客人”。
守門的將領看到來人，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硬擠出笑臉迎了上去。
“幾位北鎮府司的官爺，深夜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為首的千戶笑著開口。
“奉趙王命令，咱們是來換防的，辛苦將軍帶弟兄們下去歇歇吧。”
守將臉上笑著，但話說得很客氣又堅決。
“這還沒到換防的時候啊，再說了，我等是奉皇命守此地，沒有聖旨，我們可不敢擅離職守。”
那千戶依然笑著，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
身後有人遞上一塊腰牌。
守將一看這腰牌，臉色立馬變了，趕緊跪了下來。
“將軍，現在可以了吧？”
千戶繼續笑著，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
接著，那些錦衣衛大搖大擺走進了王恭廠，開始搬運火藥。
守將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他也很無奈，本來想著用“奉皇命”來擋一擋，誰知道對方竟然拿出了御前腰牌！
有了這東西，根本攔不住！
就算王恭廠再怎麼守得嚴，也架不住對方手裡有皇帝的令牌。
現在說啥都晚了。
“將軍，早點回家歇著吧，今晚可別瞎折騰了。”
千戶拍了拍他肩膀，話說得像是關心，實則暗藏警告。
“來，把火藥全搬走，小心別帶明火！”
一聲令下，火藥被源源不斷地運了出去。
守將只得苦笑，轉身離開。
......
夜幕降臨。
漢王早早就坐在府中等著了，王妃被他強行關在房裡，不許出來。
他單手撐著桌子，手指輕輕摩挲著，等得有些煩躁。
這時，副將急匆匆跑進來。
“王爺，京城的守軍已全部換防，火藥這些關鍵地方也全在我們掌控中了！”
他說話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畢竟這事太大，他們等這天已經很久了。
漢王一聽，面色平靜地問。
“太子府那邊呢？”
副將立刻回答。
“屬下已命北鎮府司的人以守備名義封住了，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
漢王點了點頭，站起身，望向皇宮方向。
今晚雖說是演戲，但這場戲，也算成全了他一個心願。
不過他很快收起了這些情緒，眼神一冷，揮手命令。
“出發，目標......皇宮！”
“是！”
漢王登上馬車，往皇宮趕去。
......
此時，太子府。
朱高熾坐在廳中，問下人。
“外面情況怎麼樣？”
下人苦笑著回答。
“外頭全是趙王的人，錦衣衛圍得水洩不通。”
朱高熾嘆了口氣，擺擺手。
“行了，你們先退下，今晚都別出門。”
他轉頭又問旁邊丫鬟。
“太子妃怎麼樣了？”
他最怕的就是張氏再來搞事。
丫鬟戰戰兢兢地說：
“太子妃說……如果臨死前見不到兩位殿下，她就先把您砍了。”
朱高熾表情一怔，繼續追問。
“她就說這些？還有其他的嗎？”
丫鬟低頭不敢看他。
“她還說……除非兩位殿下回來，不然不想見您。”
朱高熾反而鬆了口氣。
只要她不鬧事就好，等一切結束，她自然會明白。
“去吧，好好照顧她，記得今晚別讓她出門。”
他笑著坐回搖椅，一副輕鬆的模樣。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等死，其實他是在看戲。
前半場他已經演完了，收場就等老二和老爺子了。
......
皇宮前，腳步聲密集。
大量軍隊從四面八方朝這邊彙集。
漢王坐的轎子停在了宮門口。
他探頭看了副將一眼。
副將揮手示意，宮門緩緩開啟。
“趙王有令，全城換防！”
隨著這一聲高喊，大軍浩浩蕩蕩進入皇宮。
......
宮內，朱棣寢宮前御前軍嚴陣以待。
原本該和他們一同守衛的禁軍卻不見蹤影，地上的血跡說明了一切。
漢王走到寢宮門前，看見了熟人......梁尚書。
“漢王殿下，屬下在此恭候多時，請進。”
梁尚書讓開了道，御前軍也分開站立。
漢王掃了一眼，冷冷道：
“怎麼，就你一人？你家那位大人呢？”
梁尚書笑答：
“他在為漢王殿下收尾。”
漢王冷哼一聲，並不信這話。
他帶人繼續往寢宮走，梁尚書也跟上，御前軍也隨行。
漢王看了一眼，不太高興。
梁尚書笑著解釋：
“殿下見諒，裡面還有暗衛沒處理乾淨。”
意思很明確......我們是來幫你解決麻煩的。
漢王哼了一聲，示意手下別動手。
梁尚書偷偷看了眼自己帶來的那名御前軍將士，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
趙王帶著人馬很快趕到寢宮門口。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梁尚書，心裡還挺意外，一路上居然沒人攔他們。
看樣子，這些人提前把路都打通了。
“漢王殿下？”
梁尚書見趙王有些猶豫，衝他笑了笑，示意他趕緊進去。
趙王低頭看了眼門口那攤血跡，眼神閃了閃，他心裡明白，梁尚書他們恐怕早就來過一趟了。
但估計沒突破暗衛防線。
畢竟，守這兒的，可都是皇帝親自挑選的精銳。
他也沒多想，直接推門而入。
而梁尚書等人神色頓時一緊......
之前他們就是卡在門口，死活進不去，不然哪會老老實實等漢王來？
不過，這回讓他們驚呆了。
門裡除了那攤血，其他什麼都沒了。
梁尚書狐疑地看了趙王一眼，難不成趙王早就猜到他們會動手，提前收買了這些暗衛？
回想起漢王一貫的狠辣風格，還真不好說。
這也是漢王平日惡名在外的好處。
幹壞事，別人第一反應就以為是他。
漢王倒也沒解釋什麼。
他們在士兵護衛下，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朱棣床前。
可誰也沒想到，朱棣居然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喲，你們來了？”
一瞬間，所有人臉都變了。
士兵們也手足無措，不知道刀該收還是放。
所有目光，全看向漢王。
只有他能決定......是殺？還是退？
漢王臉色陰沉，不吭聲，其他人也不敢亂動。
梁尚書察覺不對，低頭和身後將士交換了眼神。
然後他語氣沉重道：
“漢王殿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話一出口，就像把繃緊的弦猛地崩斷。
他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著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