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緒成神系統（1 / 1）
“許舟先生，基於公司近期戰略調整及您過往績效表現，很遺憾地通知您，您的崗位將被最佳化……”
最佳化。
這個詞用得真他媽體面。
體面得像是在他臉上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還要他笑著把另一邊臉也湊上去。
許舟猛地吸了一口氣，心中一陣淒涼。
三個月。
房租、水電、伙食……他的錢只夠生活最後三個月。
這份工作是他唯一的浮木，現在，這根木頭在他手裡，斷了。
合上膝上型電腦後，許舟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站起來，推開那張吱呀作響的廉價辦公椅。
被最佳化了，該走人了……
收拾東西？沒什麼可收拾的。
一個用了三年、邊角磨得發白的馬克杯，幾本翻爛的工具書，還有抽屜深處那盒沒吃完的胃藥。
抱著那個裝著他全部“家當”的紙箱走出公司大樓時，許舟感覺腳步有些發飄。
傍晚的天空是一種沉鬱的鉛灰色，壓得很低。
他租住的老破小位於城市邊緣，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不到二十平米的單間，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張堆滿雜物的舊書桌，就是全部。
許舟無父無母，從小就一個人生活，就算哪天突然死去，恐怕也沒有誰會發現吧？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同某種冷漠的星河。
他閉上眼，眼前卻不斷閃過主管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還有郵件裡冰冷的措辭。
“績效表現”？去他媽的績效表現！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燒得他喉嚨發乾。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電子嗡鳴，毫無徵兆地在他腦中響起。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機械合成音，直接切入他的意識深處：
【檢測到強烈初始情緒波動。】
【‘情緒成神’系統啟用中……】
【繫結唯一宿主：許舟。】
【核心功能解鎖：情緒值收集、轉化、造物。】
【新手引導開啟……】
聲音落下的瞬間，許舟的視野驟然被一片光幕覆蓋。
“這是……什麼？”
許舟怔怔地看著這一切。
光幕最上方，一行加粗的字型尤為醒目：
【當前情緒值儲備：0】
下方，是幾行簡潔的條目：
【恐懼值：0】
【震驚值：0】
【崇拜值：0】
【其他情緒值：待解鎖】
光幕右下角，一個閃爍著柔和金光的按鈕異常顯眼：【初級造物許可權】。
【提示：情緒值可轉化為神力，驅動造物。當前轉化比例：100萬點情緒值=1點神力。】
【基礎造物點數（神力）：100點。】
【新手任務釋出：製造第一起‘超自然現象’，引發廣泛情緒波動。】
【任務獎勵：造物點數+500，基礎模組解鎖。】
光幕隨之變化。
右下角那個原本灰暗的【初級造物許可權】按鈕，此刻被點亮了。
按鈕下方，多出了一個簡潔的輸入框，旁邊標註著【消耗造物點數】。
而代表造物點數的位置，清晰地顯示著：100。
大量的資訊流就這樣湧入了許舟的腦海中。
他終於理解了這是什麼東西。
製造超自然現象，引起全球人類情緒變化，收割情緒值，轉化為神力，然後製造更強大的超自然現象。
這就是這個系統的功能。
它，能讓這個平平無奇的世界變得光怪陸離，能讓一個凡人成神、成魔，能讓全世界的人類崇拜、震驚。
這是什麼？
窗外，城市混亂的聲浪格外嘈雜。
但許舟的世界，卻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又灼熱的戰慄感，瞬間爬滿了整個後背。
指尖微微發麻，心臟在短暫的停頓後，開始以一種全新的、帶著奇異韻律的節奏跳動起來。
這是，一種名為“神祇”的力量！
許舟緩緩抬起手，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混合了巨大震驚、荒謬絕倫、以及一絲驚悸的興奮。
這種力量，現在和他繫結了。
許舟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以近乎朝聖般的專注，輕輕觸碰向【初級造物許可權】按鈕。
指尖落下。
嗡——
光幕如水波般盪漾開。
一個更加簡潔的輸入框的介面取代了之前的畫面。
創造什麼？
許舟的思維在高速運轉。
新手任務要求是“超自然現象”，引發情緒波動。
忽然，一個念頭湧上許舟的腦海。
血月。
一個簡單、古老、卻直擊人類原始恐懼核心的意象。
它無需複雜的設定，不需要龐大的能量消耗，只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將夜空中那顆亙古不變的銀盤，染上令人心悸的猩紅。
成本低廉，效果拔群。
他心念電轉，意識沉入光幕：
【目標：月球】
【現象：可見光波段發生劇烈偏轉，整體呈現持續性的、均勻的、深沉的猩紅色】
【範圍：全球可見（夜間半球）】
【持續時間：24小時】
【消耗：10點造物數】
【是否確認？】
他仔細審視著腦海中勾勒的指令。
十點造物點數？
一個念頭就能讓整個星球的夜空染上血色，代價僅僅是十點神力？
這荒謬的價效比讓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
“確認。”
嗡！
視野中的光幕瞬間被抽離，世界似乎在他眼前閃爍了一下，又恢復了正常。
窗外城市的喧囂依舊，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變化。
許舟猛地撲到窗邊，抬頭仰望。
夜空深邃，雲層稀薄。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清冷的銀輝灑落，沒有絲毫變化。
失敗了？
一個荒謬的念頭剛升起，就被他掐滅。
不，不可能。
系統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蹟。
他死死盯著那輪銀月，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擂動。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就在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幻聽時，變化發生了。
極其細微，如同滴入清水的一滴濃墨。
月亮的邊緣，那原本皎潔的銀白色，像是被無形的畫筆輕輕抹過，染上了一絲粘稠的暗紅。
這抹紅暈並非靜止，它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緩慢地向月面中心侵蝕、蔓延。
速度不快，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許舟屏住了呼吸，瞳孔收縮。
他親眼見證著“平凡”被撕開第一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