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鬥魂（1 / 1）
剛回到七寶琉璃宗沒幾天，塵心就迫不及待地想驗證自己這段時間對司晨的訓練成果，就在司晨戰戰兢兢以為自己又要被老師虐菜的時候，塵心提溜著她到了七寶城隔壁的天斗城，駐足在一座巍峨的建築前。
仰首望去，這座宏偉建築高達近百米，氣勢恢宏。即便在日光照射下，依然能清晰看見建築內部閃爍的奇異光芒。
“這是鬥魂場？”司晨一下子來了興致，這個她熟啊！鬥魂場和地獄殺戮場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沒錯，像這樣的建築，只有主城級別的城市才具備，其規模堪稱一座城市乃至國家強盛與否的象徵，並會以所在城市命名。眼前這座宏偉的建築，正是天斗大鬥魂場。跟我對練太久只會消磨你的自信，而在這裡不斷地進行實戰，不僅能增強你的信心，也能更好地磨鍊你的劍技。”塵心淡淡地說，“在鬥魂場上，你只能使用你的魂導劍，至於武魂和魂技，除非遇到生命危險才能使用，明白了嗎？”
“明白。”司晨乖乖點頭。
“在這裡，鬥魂分為三種型別。第一種是博弈，即相互切磋，禁止下狠手殺人。第二種是生死鬥，用於解決無法調和的爭端。第三種是對賭鬥，由大斗魂場擔任裁判，雙方派出同等數量的魂師進行比試，最終勝者將贏得賭約中的一切。對賭鬥本身就是生死鬥。許多貴族和宗族在發生重大矛盾時，常會採用這種方式。”塵心向司晨介紹鬥魂場的規則，“無論何種級別的魂師，進入大斗魂場後，都統稱為‘鬥魂’。贏得首場勝利後，會獲得一枚徽章，此後每勝一場便積累一定積分，積分達到特定程度，徽章等級提升。這枚徽章象徵著在大斗魂場的地位，且在全大陸所有主城通用。徽章等級則按礦物品質劃分。”
說到這裡，塵心的目光從司晨臉上掃過，“你想不想獨自出去遊歷一番？”
“想！”司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只要塵心允許，她就能先回殺戮之都完成修羅第二考，然後再去跟獨孤博交換冰火兩儀眼。
“只要你能拿到金斗魂，我就放你出去玩一玩。”塵心承諾道。
“好耶！”司晨大喜。
塵心淡定地掃了她一眼，“別以為拿到金斗魂徽章是件簡單的事。從鐵鬥魂升到銅鬥魂需積攢一百積分。每勝一場得一分，輸一場則扣一分。若連勝超過五場，每多勝一場直接加十積分；連勝超十場，每勝一場加一百積分。即使積分達到銅鬥魂標準，一旦跌破一百，仍會被取消資格。銅鬥魂升銀鬥魂需一千積分，銅鬥魂級別的戰鬥，每勝一場得十積分，輸一場扣十積分，連勝加分比例與鐵鬥魂相同。而銀鬥魂升金斗魂需五千積分，更何況我不許你使用武魂和魂技，除非是自創魂技，你現在還覺得簡單嗎？”
“這樣才有挑戰性嘛！”司晨拉著塵心走向大斗魂場，“老師，我現在就去報名！”
步入大斗魂場，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塵心告訴司晨，這些名字皆是在鬥魂戰中殞命之人。司晨為他們默哀了幾秒，在鬥魂場戰死好歹還能留下名字，要是在地獄殺戮場，連個全屍別想留下，更別說名字了。
在此報名鬥魂十分簡便，只需填寫一張包含姓名、年齡、出生地及武魂的表格，便可領取初級的鐵鬥魂徽章。當然，註冊還需每人繳納十個金幣作為費用。這個費用塵心替她出了，用塵心自己的話來說就是，“讓學生出錢像什麼話！”和某個摳門的貓頭鷹相比立見高下。
平日裡塵心也是如此，司晨看上的東西，買！掏錢絕不眨眼。當然，對戰時他揍司晨也絕不手軟。
註冊完成後，司晨還進行了魂力測試，以確定等級。工作人員告知她，每次來參加鬥魂前，都需先測試魂力，以匹配相應的對手。
“對了，晨晨，你武魂那一欄填的是魂導劍的名字還是武魂的名字？”塵心突然問了一句。
“當然是魂導劍的名字啊，您不是不許我用武魂嗎？”司晨感到奇怪。
“你的劍叫什麼名字？”塵心好奇地問，他對司晨的取名天賦十分放心。
“藏鋒。”
“名副其實！”塵心讚歎了一句，便不再言語。
鬥魂場的工作人員告訴司晨，在大斗魂場，只有連勝超過五場、鬥魂徽章等級達到一定水平，或是魂師等級極高的情況下，才能在主鬥魂場進行比賽。像她這樣的新手，只能先在分鬥魂場參賽。鐵鬥魂勝一場可獲得十個金幣的獎金，輸了則無任何獎勵。
整挺好，贏了還能拿錢，輸了也沒啥特別大的損失。
像是看穿了司晨心中所想，塵心的聲音幽幽響起，“你要是第一場就輸了，以後每天都多加練一個時辰。”
“我不會輸。”司晨非常肯定地說。
“為師拭目以待。”塵心目送司晨走向鬥魂場休息區。
參加鬥魂的魂師被統一安排在了一個寬闊的房間中休息，等待上場。休息區內，司晨的到來立刻引起了其他魂師的注意，畢竟，她的年齡實在太小了。不過，這些魂師們雖然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卻沒有人來取笑她，每個人都在冥想，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最佳狀態，等待即將開始的鬥魂。
很快，第二場比賽就輪到司晨上場了。
在一對一斗魂區，對戰組合由抽籤決定。等候上場的魂師們可以選擇在專屬觀戰席觀摩比賽，或是前往休息區調整狀態。分鬥魂場每個區域都設有臨近鬥魂臺的觀戰區，雖然只是分賽場，但直徑二十米的鬥魂臺完全能滿足魂師們的戰鬥需求。此刻場邊的觀眾席卻顯得格外冷清，僅有稀稀落落的觀眾，入座率不足兩成。
鬥魂臺上，一名身著燕尾服的中年人站在中央，他清了清嗓子，高聲道：“接下來，將進行我們鬥魂場分割槽一對一斗魂的第二場。對陣雙方是兩位魂尊：一方是擁有器武魂‘劍’的戰魂尊司晨；另一方是已連勝四場、擁有獸武魂‘螳螂’的戰魂尊刀戎。究竟是刀戎魂尊延續輝煌拿下五連勝，還是初來乍到的司晨魂尊拔得頭籌？讓我們拭目以待。現在，有請兩位魂尊登場！”
一個瘦長的身影很快來到了鬥魂臺上，司晨還沒登臺，他就已經蓄勢待發了。
司晨不緊不慢地走上鬥魂臺，嬌小玲瓏的身軀，充滿稚氣的精緻小臉，頓時吸引了不少觀眾的關注。
“這小姑娘才多大年紀？剛才主持人說了什麼？說她是魂尊？這不可能吧？她的模樣看上去才剛剛武魂覺醒沒多久啊！”
看臺上不斷響起質疑的聲音，觀眾們天然傾向於支援弱勢的一方。司晨清秀的外形與對面凶神惡煞的螳螂魂師形成鮮明對比，很快就贏得了現場大多數觀眾的聲援。
“小姑娘，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看你小小年紀就突破了魂尊境界，想必也是個天才，念你修為不易，你還是認輸吧。我的武魂不見血不收刀，不認輸的話你會吃苦頭的。”螳螂魂師刀戎看到司晨也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開始勸司晨自己下臺，畢竟這麼小的孩子他也下不去手。
司晨沒有接話，身形一動，瞬間衝向刀戎，衝刺時她的右手輕輕搭在左手的魂導器手鍊上，藏鋒的劍柄被她握在手中。
司晨的速度很快，凌雪閣輕功崔嵬鬼步發動，十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螳螂武魂本屬於敏攻系武魂，可刀戎連手都來不及抬起來防禦，一股鋒銳的劍氣就直逼咽喉，他甚至沒有看清司晨是何時拔劍的。在他以為自己的喉嚨要被捅穿時，那劍鋒卻堪堪停了下來，這時他才看清那在光線下近乎透明的劍身。
“認輸。”司晨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剛剛差一點就把這裡當成地獄殺戮場了。
“我認輸！”刀戎連忙道，他的聲音也在顫抖，要不是眼前這個小姑娘關鍵時刻停了下來，他剛剛就要沒命了。
比賽結束，兩人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整個鬥魂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無論是觀眾還是主持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誰也沒料到這場對決會以如此驚人的速度落幕，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獲勝者竟是那個看似不到十歲的嬌小少女。
馬上就有觀眾不滿地叫嚷起來，“怎麼都沒有釋放武魂就結束了？是不是在打假賽？”
觀眾當中也有一部分魂師看清了司晨抵在刀戎喉間的劍鋒，令他們震驚的是，那把劍的劍身彷彿是憑空出現的。至於司晨是如何衝到刀戎面前的，他們則完全沒有看清楚。現在他們更關心的是那個小姑娘到底是誰家的孩子，他們自問如果是在生死戰當中，換成自己早已成為她的劍下亡魂了。
司晨望向臺下的主持人，“可以宣佈結果了。”
主持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快步衝上鬥魂臺，高聲宣佈道：“戰魂尊司晨獲勝，戰績，一勝零負。刀戎戰績二十一勝十四負。司晨魂尊，請您稍後去進行積分登記。”
登記完積分，司晨發現塵心已經等候她多時了。
“賺了第一筆錢，不請為師喝一杯？”塵心調侃道，他覺得司晨贏的也太容易了些，明明在自己手裡也堅持不了多久。
“喝！喝個夠！”司晨也覺得自己需要放鬆一下，地獄殺戮場帶來的後遺症太嚴重了，她又不能去月軒洗淨鉛華。
離開鬥魂場的時候才剛過午後，司晨拉著塵心來到距離鬥魂場不遠處的街角的一家茶鋪，之前去鬥魂場的路上司晨就注意到了這家店，她之前在武魂城的時候也和千仞雪去過類似的茶鋪。
“這是什麼？”塵心和司晨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飲料。
“是奶茶。”司晨眨了眨眼，“老師你怎麼看上去很失望的樣子？該不會以為我要請你喝酒吧？我現在還不到年紀，不能喝酒，總不能讓我看著你喝吧？”
塵心認命地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茶香濃郁，絲滑順口，該死，這玩意兒怎麼越喝越上頭？
“這東西咱們七寶城有賣嗎？”塵心將奶茶一飲而盡，又重新要了一杯。
“不知道，我在七寶琉璃宗天天被您盯著練劍，哪有時間出去逛？”司晨撇了撇嘴，“這奶茶我自己在家也能做呀。”
“那你還出來喝？”
“老師，您會做菜嗎？”司晨問道。
“會啊！雖然現在不用我動手，但我當年遊歷大陸的時候可不得親力親為？”
“您會做菜，難道您就不下館子了嗎？”
“也對。”塵心瞭然，“既然你作為我的學生，孝敬孝敬我也是應該的，對吧？”
“您說的對。”司晨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反正你每天都要來天斗城，不如以後每天幫我帶幾杯奶茶回七寶琉璃宗，怎麼樣？”塵心笑眯眯地望著司晨。
雖然司晨很想說“不怎麼樣”，但……
於是從此以後，無論輸贏，司晨在鬥魂場的戰鬥都是最快結束的，當然，司晨在地獄殺戮場都沒輸過，更不可能在鬥魂場輸給同境界的對手。
又一個對手被司晨用藏鋒了挑下鬥魂臺，懶得理會看臺上觀眾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司晨不耐煩地衝主持人喊道：“快點宣佈結果，家裡還有個吃閒飯的等著我送外賣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