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能屈能伸弗蘭德(1 / 1)
嚇跑了朱竹清之後,司晨和藍莛絮處理完現場,就向著索托城再次出發。
三年時間,足夠千仞雪把索托城計程車兵和管理人員都換成自己人,等司晨來到城主府,進行權力交接時,她發現這裡的一切都被千仞雪安排的明明白白,她只需要對一些重大事務進行決策,其他的瑣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處理。
姐姐真貼心啊!司晨在城主府躺平了幾天,接著又帶著藍莛絮在城內吃遍了幾乎所有美食,兩人還不知疲倦地掃蕩了一遍索托城的商業街。
索托城太適合度假了,以至於司晨已經把找寧榮榮的事完全丟在腦後了。
幾個月時間悄然流逝,司晨擔任城主的這段時間裡,並不僅僅只是和藍莛絮逛街,還負責了索托城的治安管理。自從有個叫不樂的猥瑣大叔當街調戲她和藍莛絮,結果被執行物理閹割之後,城內的風氣一下好了許多,至少沒人敢再做出當街調戲婦女的行為了。在那之後,司晨還安排了執法隊在街上進行巡邏,專門懲治這些不法分子。
殺雞儆猴果然有點用處!司晨今天獨自一人出門,正尋思著下一刀該落在誰身上時,街道轉角處,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靜靜矗立。與其他商鋪花哨的招牌不同,這家店的店徽格外引人注目——圓形的徽記上,三枚古樸的圖騰呈三角排列:鋒銳的長劍、厚重的戰錘,以及張牙舞爪的巨龍。
這些符號對尋常路人而言或許晦澀難懂,司晨的指尖不自覺地撫過自己的儲物魂導器,那裡正躺著一塊刻有同樣標記的令牌。
司晨之前並不是沒有在索托城逛過魂師開的商店,只不過這家店鋪太小,她之前一直沒怎麼在意這類小型店鋪。畢竟自己身為城主,隨便跑進一家雜貨鋪,可能會讓店主覺得自己犯了事,這種擾民的事還是儘量少做比較好。
不過,這家雜貨鋪好像有點不一樣。司晨能感覺到店主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魂聖境界,整個巴拉克王國別說魂聖,就連魂帝都屈指可數,這裡出現一個魂聖,極有可能就是那個開野雞學院的奸商。
想到這裡,司晨毫不猶豫地朝店鋪走去。
店鋪的門敞開著,昏暗的室內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司晨剛踏入店門,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便撲面而來——這與武魂殿內魂導器散發的波動如出一轍,只是強度稍遜。作為經常接觸高階魂導器的行家,她立刻明白這間店鋪裡陳列的,都是未被魂師繫結的無主魂導器。
狹小的店鋪內,三面斑駁的牆壁上隨意懸掛著各式陳舊物品,看起來毫無價值。唯一的活物是個五十多歲的壯碩男子,正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椅上假寐。這人的相貌著實令人難忘——突出的下巴、寬大的顴骨、扁平的面容配上一個鷹鉤鼻,活脫脫像被人用鞋底拍平的臉。那副方框黑水晶眼鏡更添幾分滑稽,鏡片後微閉的眼睛卻透著一股精明的氣息。
“世上竟真有長得像鞋拔子的人……“司晨暗自腹誹。
店主對她的到來毫無反應,鼾聲依舊均勻。司晨的目光掃過牆上那些在她看來純屬廢品的陳列物,突然在門邊發現了一塊人頭大小的水晶。透明的水晶體內佈滿暗黃雜質,正是所謂的“板晶金“。這讓她想起十年前在庚辛城,僅用一枚金魂幣就買到過更大的同款。
現在司晨自然不需要用龍鬚針來防身了,但這塊板晶金倒是可以送給樓高用來製作魂導器。想到樓高,司晨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怎麼沒把潮汐煉體的沉銀柱帶回來呢?那玩意兒可太值錢了!
司晨隨手將那塊佈滿雜質的水晶擱在斑駁的櫃檯上,指尖輕叩檯面:“這塊水晶什麼價?“
躺椅嘎吱作響,店主連眼皮都懶得抬,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一百金魂幣。“
這價格倒還算公道。司晨暗自盤算著,從魂導器中取出一袋金幣推過去:“成交。“
“你的錢不夠。“店主突然翻了個身,躺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司晨眯起眼睛:“袋子里正好一百枚金魂幣,需要再數一遍麼?“
“現在漲價了。“店主慢悠悠豎起兩根手指,鏡片後的眼睛終於睜開一條縫,“兩百。少一個子兒都不賣。“那渾濁的瞳孔裡閃爍著狡黠的光,顯然深諳坐地起價的門道。
司晨直接收起錢袋,走出店鋪。街上正好有一隊正在巡邏的執法人員,司晨向他們招了招手,執法隊長看到司晨,眼前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殿下,有什麼吩咐?”執法隊長恭敬地問道,這可是一個在城主面前表現的好機會,他怎麼也得好好把握!
司晨指著那家售賣魂導器的店鋪,“那個奸商坐地起價,說好一百個金魂幣,結賬的時候他竟然說要兩百個金魂幣!給你一刻鐘時間,讓他出來給我道歉。一刻鐘過後,我要是還沒聽到他的道歉,就把那家店封了,撤銷他的營業執照,今後不許他在索托城經商!”
“遵命!”
執法隊馬上將店鋪包圍了起來,執法隊長本身也是一名魂師,這家店他也光顧過,他跟店主也算是熟人了,知道坐地起價是店主常用的手段,只不過店主的實力足以在索托城橫著走,所以之前一直沒有人收拾他。
執法隊長率先走入店內,向店主出示了執法證明,“弗蘭德,你攤上事了!”
“怎麼回事?”被稱為弗蘭德的中年人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隨即又鬆了一口氣,“這索托城內誰敢找我的事?沒聽過我四眼貓鷹的名號嗎?”
“你剛剛坑的人是我們的新城主!那可是天鬥皇帝親自冊封的王爵,你不要命了嗎?”執法隊長都替他著急。
“那有什麼,不過是個小姑娘,聽說她三年前就是魂帝了?我看也沒什麼,剛剛我可沒感覺到她有多強,繡花枕頭罷了。那修為估計是用藥物強行提升的,她這輩子也就只是個魂帝了。”弗蘭德毫不在意,“更何況天高皇帝遠,天鬥皇室還能管到這裡?”
“這我管不著,你趕緊出去跟殿下賠禮道歉,然後寫下保證書,保證今後絕不再犯,否則你這店都保不住!”執法隊長都快抓狂了。
弗蘭德依舊老神在在,他當然聽說過司晨的名字,他的好兄弟玉小剛就是因為她而背上罵名的,怎麼說他都要為玉小剛出口惡氣。
“我看你真是活膩了,你是不是忘了她的老師是誰?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劍鬥羅啊!”執法隊長搖頭嘆息,“時間快到了,你自求多福吧。”
弗蘭德這才想起來,司晨是有七寶琉璃宗作為後臺的,他連忙衝出門外,卻在見到司晨的時候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負手而立,目光正好停留在司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原來是新上任的城主大人光臨我的小店,真是令小店蓬蓽生輝啊。”弗蘭德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我只是做些小本生意,你又何必為難我?你想要那塊水晶,算我虧本,送給你也無妨,要不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他話音剛落,就有執法隊員將那塊板晶發金恭恭敬敬地遞到司晨手上。
既然對方在一刻鐘之內服軟,司晨也不好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
“下不為例。”司晨將板晶發金收進儲物魂導器,“別再讓我抓到你犯事,再敢用這種手段斂財,你就滾出索托城,明白了嗎?”
“是,我知道了。”弗蘭德嘴上答應著,眼中卻閃過一絲不屑,要不是這丫頭有封號鬥羅撐腰,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她做人。
至於那塊水晶,他倒是不怎麼心疼,畢竟他收來的時候才花了不到一個金魂幣。
司晨一分錢沒花就拿到了板晶發金,看在這塊板晶發金的份上,她可以暫時不跟弗蘭德計較。畢竟要計較的事還多著呢,比如,非法辦學,騙取報名費……作為索托城的城主,整頓野雞學院,她責無旁貸。
就在這時,從遠處跑來一名巡邏的執法隊員,那名隊員在司晨面前站定,大聲說道:“報告殿下,隊長,有三名魂師在玫瑰酒店起了衝突……”
“我應該有下過命令,禁止魂師在公共場合打架,對吧?”司晨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但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她之所以下這道命令,就是因為當初和唐昊在諾丁城交手波及到了大部分平民,她不願再看到平民百姓遭遇這種橫禍。雖然她無法阻止魂師在其他公共場合動手,但索托城現在是她的地盤,她還是能夠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