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只收怪物?那就退錢(1 / 1)
第二天一早,司晨特意去玫瑰酒店轉了一圈,發現酒店大廳中被破壞的地方都已經修繕完畢。
服務生一見到司晨,馬上就去通知酒店經理出來迎接,感謝的話還未說出口,司晨就把一個裝著一千五百枚金魂幣的袋子遞給了經理。
“殿下,這是?”經理疑惑地問道,他當然知道這沉甸甸的袋子裡裝的是金魂幣,只是不理解司晨的意思。
“那三個鬧事的交的罰款,就當是給你們酒店的賠償了。”司晨說完就離開了。
只留下酒店經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禁感嘆新城主是個實在人,他其實也沒真的指望過戴沐白會賠錢,普通人遇到這種事只能自認倒黴,沒想到司晨居然真的幫他要到了賠款。
離開繁華的城區,司晨從索托城南門信步而出。沿著筆直的官道向南行進,兩側是一望無際的金色麥浪,沉甸甸的麥穗在微風中搖曳,印證著“糧倉“的美譽。
然而極目遠眺,除了廣袤的農田外,竟看不到任何類似學院的建築。司晨想起下屬的彙報,這所神秘的學院竟藏身於某個村莊之中。又前行約莫一公里,一個小村落映入眼簾,百來戶農舍錯落分佈,外圍簡陋的木籬笆上還留著野獸抓撓的痕跡。
村口此刻人頭攢動,數十名十一二歲的少年在父母陪同下排成長隊。隊伍最前方擺著張老舊木桌,一個戴眼鏡的老者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隊伍末尾幾個家長正竊竊私語:“這窮鄉僻壤的,真是魂師學院?““聽說畢業就能成為帝國子爵呢!“
司晨在人群中發現了離家出走的七寶琉璃宗大小姐和昨天偷窺她的小黑貓,兩個女孩似乎離得很近,寧榮榮的眼珠子都快掉在朱竹清的胸脯上了。
朱竹清被盯得發毛,面前這名少女並沒有父母陪同,和她一樣只是一個人。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利落的齊耳短髮,極為白皙的皮膚,容顏精緻,怎麼看都像是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貴族少女,除了她的眼神。
驚訝,羨慕,不懷好意……朱竹清從寧榮榮的眼神中讀出了好幾種情緒,她原以為寧榮榮是個乖乖女,才和寧榮榮站在一起的。假如寧榮榮不是女孩子的話,朱竹清已經一爪子過去撕爛她的臉了。
“看什麼看?”朱竹清冷冷地瞪著寧榮榮。
寧榮榮這才收回目光,小聲嘀咕道:“我就看看而已,怎麼我就沒有呢?”
“其實打架的時候很麻煩的……”朱竹清紅著臉,小聲說道。
“沒關係,我要求不高,有你一半就行了。”寧榮榮仍不死心。
“你……”朱竹清徹底無語了。
“你叫什麼名字呀?哪裡人呀?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哦,你的武魂是什麼?給我看看唄!”寧榮榮異常自來熟,讓朱竹清有些招架不住。
“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朱竹清冷冷地說道。
“我叫寧榮榮,武魂是九寶琉璃塔,你呢?”
朱竹清心下一驚,九寶琉璃塔?她以前只聽說過七寶琉璃塔,難不成是變異武魂?還有,剛剛這貨說自己叫什麼來著?
“你姐要殺你,快跑!”朱竹清猛地抓住寧榮榮的肩膀,把她往隊伍外一推。
沒想到寧榮榮沒被她推動分毫,反而一臉疑惑地問道:“我姐?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不是出海了嗎?還有,我不就是在家待膩了出來玩玩嗎?真要惹惱了她,她最多罰我體能訓練,雖然那些訓練確實挺要命的!”
朱竹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轉念一想,那種手足相殘的變態傳統是戴家和朱家的傳統,確實不應該發生在七寶琉璃宗。
“之前的話當我沒說。我叫朱竹清,武魂幽冥靈貓。”
寧榮榮卻沒放過她,拉著她一個勁兒地問,“你見過我姐啊?是不是特別強?你在哪見到她的?我跟你說,索托城可是她的封地哦!有她在,我能在城裡橫著走!”
朱竹清一臉淡漠,“你可以試試,她昨天罰了三個魂師一人五百金魂幣,因為他們在公共場合打架。”
“沒關係啦。”寧榮榮擺了擺手,“我是輔助系魂師,哪裡會打架?我的意思是沒人敢欺負我。”
“哦。”朱竹清了然,那天純粹就是朱竹雲自己找死,結果被人家幹到差點團滅。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學院也太破爛了吧?”寧榮榮又挑起了一個話題,要知道她之前就讀的可是天鬥帝國最好的學院,哪裡是這種野雞學院可以相比的?
村口簡陋的木桌前,坐著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約莫六十出頭的樣子。他胸前彆著一枚怪異的綠色徽章——那圖案赫然是個猙獰的怪物頭像,齜牙咧嘴的模樣活像某種人形魂獸。
老者身後,一座歪歪斜斜的木質拱門橫跨村道。門楣上懸著塊飽經風霜的牌匾,“史萊克學院“五個褪色大字依稀可辨。
斑駁的匾額在風中吱呀作響,掉落的漆皮隨風飄散。那老者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不成調的節奏,對眼前排起的長隊顯得興致缺缺。偶爾有家長質疑這寒酸的門面,他便翻個白眼,指向牌匾上那個詭異的綠色頭像,彷彿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確實。”朱竹清出身於星羅帝國朱家,史萊克學院的破爛程度的確超出了她的想象,這明顯就像是個普通的小村子,門口的拱門不但是木質的,而且還沒有初級魂師學院三分之一大。一想到未婚夫在這裡蹉跎時光,她就覺得前路一片黑暗,恨不得踹了他自己單幹。
“算了,來都來了,先看看再說吧。”兩人達成了一致意見。
此時,排在她們前面的,大約有上百個報名者,其中不少人都皺著眉頭,顯然心中抱著和她們同樣的想法。
村口的木桌後,那位衣著樸素得近乎寒酸的老者正懶散地倚在椅子上。這時,一名少年在父親的陪同下來到桌前報名。
“十個金魂幣,扔箱子裡。“老者眼皮都不抬,隨意指了指旁邊那個歪歪扭扭的木箱。少年的父親趕忙數出金幣投了進去。
老者這才慢悠悠抓起少年的手腕,粗糙的手指在骨節上捏了兩下:“超齡了,回吧。“
“老師您看錯了吧?“那父親急忙陪笑,“我兒剛滿十三歲……“
話音未落就被老者揮手打斷:“規矩就是規矩,後面還排著隊呢!“
“那我們的報名費...“
“交了還想拿回去?“老者掏了掏耳朵,突然抬高嗓門:“沐白,處理一下!“
只聽“嗖“的一聲,旁邊猛然竄出一道矯健的身影。金髮男子邪魅一笑:“打贏我,全數奉還。“
這人正是戴沐白,之前因為坐在一旁,被人群擋住,朱竹清並沒有看見他。
朱竹清定睛一看,頓時樂了,戴沐白的左臉腫的厲害,看著就像半個豬頭。
寧榮榮和朱竹清聊了幾句,發現這妹子是真的冷淡,此時見她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便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哈哈!那人怎麼回事?被人打了還敢出來撐場子?”寧榮榮笑得肚子都疼了,“右半張臉看上去還人模狗樣,左邊怎麼像個豬頭啊?誰幹的啊?”
朱竹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低聲說道:“你姐。”
“笑死!”寧榮榮不顧形象繼續大笑,“那看來還是手下留情了。”
朱竹清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不過,你剛剛有沒有聽到那個老人家提過報名費概不退還?”
寧榮榮愣了一下,“好像沒有誒?”
隔得太遠,戴沐白也沒聽到寧榮榮在笑話他,也不廢話,直接催動起自己的魂力,釋放出兩個百年和一個千年的魂環。澎湃的魂力在空氣中產生出無形的壓力,邪眸中冷光連閃,看向那對父子。只不過他現在這幅樣子,哪怕是個魂尊,也很難起到威懾作用。
剎那間,戴沐白周身魂力激盪,黃、黃、紫三道魂環如烈陽般耀眼奪目,尤其是那枚千年魂環散發的威壓,令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那對父子臉色瞬間煞白,父親嘴唇顫抖著拽緊兒子的衣袖,最終只憋出一句“算我們倒黴“,便倉皇逃離。戴沐白冷笑一聲,那雙邪異的異色瞳孔緩緩掃過剩餘排隊的人群。所有被他目光觸及的家長都不由自主後退半步,幾個膽小的孩子更是直接躲到了父母身後。
不過這一連串的面部表情讓他差點忍不住叫了出來,他也不是沒有找過治癒系魂師進行治療,但收效甚微,對方告訴他,這一巴掌蘊含的魂力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化解的。
隊伍瞬間縮短了三分之一,許多家長拉著孩子扭頭就走,誰也不想白白浪費十個金魂幣,更何況眼前這所學院破敗得連個像樣的校門都沒有。
這時,一對衣著光鮮的夫婦帶著兒子自信滿滿地走上前。母親利落地將金幣投入木箱,少年乖巧地伸出手腕。老者枯瘦的手指在少年腕骨上捏了捏:“十二歲整。“他抬了抬眼皮,“亮武魂吧。“
少年周身騰起淡綠色光芒,一根粗壯的藤蔓盤旋而出,腳下百年魂環熠熠生輝。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
“不合格,下一個。“老者卻連眼皮都沒抬。
“什麼?“那母親聲音陡然拔高,“我兒子可是初級學院的優等生!百年魂環您沒看見嗎?“
老者慢悠悠站起身,渾濁的目光掃過全場:“都聽好了,我們史萊克學院,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他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斑駁的木桌,“超齡的、魂力不夠二十一級的,趁早走人。“
排在隊尾的唐三聞言眼前一亮,臉上的傷口似乎都不疼了。“只收怪物“這個條件不正是為他這樣的天才量身定製的嗎?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壓從老者佝僂的身軀爆發。長棍轟然杵地,六個魂環瞬間綻放——白、黃、紫、紫、紫、黑!那根佈滿龍紋的長棍落地的瞬間,整個村口的地面都震顫了一下。
方才還憤憤不平的婦人瞬間面如土色,她的丈夫更是直接拽著兒子連退數步。在場所有家長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大氣都不敢出。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像老農的傢伙,竟是位擁有萬年魂環的魂帝?
當魂環光芒斂去,老者又恢復了那副睡不醒的模樣,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別擋道,下一個。“而此刻,再沒人敢對這座“怪物學院“有半分輕視,連報名老師都是魂帝,這裡的水到底有多深?
寧榮榮嗤笑一聲,“就這?他自己的第一魂環都是十年魂環,按照現在的最佳魂環配置,第五魂環也應該是萬年級別的,他怎麼好意思把別人拒之門外的?”
朱竹清本來也被老者的實力震懾住了,聽寧榮榮這麼一說,似乎很有道理。他憑什麼看不起別人?朱竹清馬上和寧榮榮統一了戰線。
“他之前好像也沒有提到報名規則,是我沒注意聽嗎?”朱竹清眉頭微蹙。
寧榮榮捏緊了拳頭,“不是,我也沒聽到他提過規則。豈有此理,這不坑錢嗎?”雖然寧家大小姐不差錢,但她也跟著寧風致出門談過生意,像史萊克學院這樣既沒有白紙黑字寫清楚報考規則,也沒有提前口頭說明的,分明就是想借機斂財!這種人在七寶琉璃宗的黑名單裡有一大堆,塵心和古榕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清理”一些。
轉眼間,原本熙熙攘攘的報名隊伍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十幾人還站在原地。那些離去的家長們臉上寫滿了不甘與遺憾——十二歲就達到二十級魂力,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正如老者所言,那確實是只有“怪物“才能達到的境界。
老者對驟然減少的報名者毫不在意,依舊慢條斯理地進行著他的工作。留下來的少年們個個昂首挺胸,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接下來的幾位報名者都順利透過了第一關測試——清一色的二十級以上魂力,腳下兩個黃色魂環熠熠生輝。
“報名費十個金魂幣。“老者機械地重複著,指了指那個歪歪扭扭的木箱,“第一關過了,自己進去考第二關。“他突然抬起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那些想要跟進去的家長,“閒雜人等止步。“
透過初試的少年們面面相覷,最終在父母鼓勵的目光中,獨自踏入了那座搖搖欲墜的木質拱門。拱門上那個猙獰的綠色怪物頭像,此刻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在嘲笑著世人對“天才“二字的淺薄認知。
“這所學院的風氣令人失望。”
“來都來了,咱們去看看唄!”朱竹清正想轉身離去,寧榮榮忙不迭地拉住了她,“實在不行,我就帶你去找我姐,她叫司晨,十四歲就已經是魂帝了,讓她指導我們修煉不就行啦?”
寧榮榮已經打定主意,自己淋過的雨,也要讓朱竹清淋一遍。
朱竹清瞪大了雙眼,她突然覺得朱竹雲能有命逃回星羅帝國真的是祖宗保佑,作為星羅帝國朱家的小女兒,她怎麼會不知道那個被星羅皇室視為眼中釘的異姓王爵呢?本來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還算勢均力敵,現在天鬥帝國有了一名註定要成為封號鬥羅的天才少女,想必過不了幾年,天鬥帝國就會向星羅帝國發動戰爭。
由於已經排到了前面,她們自然也能夠近距離的看到坐在老者後面的戴沐白,戴沐白不但是負責鎮場的,同時也負責將初試合格的學員帶入學院之中。
站在寧榮榮和朱竹清身後的唐三正在和戴沐白用眼神相互交流,突然,一聲輕咦之聲拉回了他們的目光。
負責接待報名的老者臉上流露著震驚的神色,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寧榮榮正收回了遞出去的手。
“請問,我可以透過初試了嗎?”寧榮榮客氣地問道。
唐三從戴沐白看向寧榮榮的目光就能猜到她一定長得很漂亮,因為戴沐白那邪眸之中,流露出的是已經不是冰冷,而是像色狼一樣的光芒。配著他那半張豬頭臉,顯得極其猥瑣。
老者臉上的驚訝漸漸收斂,皺眉道:“你這魂環怎麼回事?還有,你來這裡,家裡人知道麼?”
寧榮榮剛要開口回答,一陣勁風掃過,老者身旁的戴沐白又捱了一巴掌,這次司晨沒有把他扇暈過去,但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到,他那半張完好無損的臉也腫了起來。
司晨拍了拍手,“剛剛怎麼看都不順眼,這下終於對稱了。”
“你是何人?竟敢在史萊克學院撒野?”老者再次站起身,龍紋棍入手,怒視著司晨。
“我是索托城的城主,有人舉報你們打著辦學的名義非法斂財,我來調查一下。”司晨伸手拿起存放報名費的木箱晃了晃,“喲!這是騙了多少學生家長的血汗錢啊?”
“年輕人,哪怕你是城主,我也要勸你一句,不要多管閒事。”老者陰沉著臉,“不然我就只好替你的長輩教訓教訓你了。”
“老東西,你要搞清楚,這裡雖然是索托城外圍,但也算是我管轄的地區,在你教訓我之前,我能讓你們史萊克學院全體捲鋪蓋滾蛋!”司晨斜睨著老者,毫不客氣地說道。
“還是說,你也想捱打?”五根閃著寒光的利爪從司晨右掌彈出的瞬間,站在寧榮榮身後的朱竹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老者身為魂帝,自然比戴沐白等人更能感受到司晨的修為遠高於他,他緊握著龍紋棍,一時半會兒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有種感覺,要是被那暗金色的爪子撓上一下,他這條老命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司晨跟老者“交涉”的時候,朱竹清悄悄地問寧榮榮,“她平時都是這樣先兵後禮嗎?”
寧榮榮也被司晨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我不太清楚,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她打人,我只見過她捱打。”
朱竹清馬上露出一副小貓疑惑的表情,這種人還會捱打?挨誰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