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鬨堂大孝(1 / 1)
當弗蘭德和趙無極興沖沖地回到藍霸學院時,柳二龍正守著疼到滿地打滾的玉小剛。
唐三的解毒方法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現在玉小剛已經清醒過來了,但也僅僅只是醒了過來,毒發的痛苦是一點都沒減少,光是那痛不欲生的感覺,就讓他覺得還不如一直昏迷不醒。
弗蘭德本想告訴柳二龍他們自己的毒已經解了,但看到玉小剛這樣的慘狀,他默默地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司晨跟在他們身後,津津有味地看著全身痙攣的玉小剛在地上打滾,接著她偷偷拿出最新款的留影魂導器,將玉小剛的慘狀記錄了下來,相信自家姐姐會很喜歡這份小禮物。
雖然千仞雪極有可能把這份影像復刻一份送到教皇殿,但考慮到教皇冕下日理萬機,應該騰不出時間衝到天鬥帝國上演一場“母慈女孝”的戲碼。可千仞雪總歸是要回武魂城的,當她回到武魂城的那天,肯定少不了一頓來自比比東的愛的毒打。
不過眼下還是及時行樂更加重要,不出司晨所料,千仞雪第二次動用了教皇殿的緊急聯絡渠道,就是為了繼續給親媽添堵。
比比東臉色鐵青地看完了玉小剛的醜態,千仞雪這次並沒有給她寄回隻言片語,但她很清楚千仞雪想表達的意思。
這種人你也看得上?
作為噬魂蛛皇武魂和死亡蛛皇武魂的擁有者,比比東自然也是個玩毒高手,她一眼就看出了玉小剛的毒發症狀。
“是她讓你乾的?”比比東強忍著怒火,看向身前的刺豚鬥羅。
“回冕下的話,這是二小姐記錄的,在此之前,少主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刺豚鬥羅的意思很明確,他一直跟在千仞雪身邊,這事兒跟他沒關係。
“小……玉小剛他又怎麼招惹裁決長老了?”比比東嘆了口氣,繁瑣的政務已經夠讓她頭疼了,“上次是十萬年魂獸,這次又是什麼?”
“據說是玉小剛的學生偷了二小姐的東西,又招惹了獨孤博,他身上的毒就是獨孤博下的。”刺豚鬥羅有問必答。
“他……命還挺大的。”比比東無話可說,以她對獨孤博的瞭解,玉小剛能活命就不錯了。
刺豚鬥羅自然是知道比比東和千仞雪之間那些事的,此時他驚訝於比比東的態度,她竟然沒有當場爆發,這是否說明她和少主之間的關係並沒有那麼緊張?
比比東自然是心疼玉小剛的,如果他最後沒有一直打滾滾到柳二龍懷裡的話。當她看到在柳二龍懷中全身痙攣的玉小剛之後,心想還是疼死他算了,藍電霸王龍家族是幹什麼吃的?這也不管?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前些日子比比東感應到了另一股神唸的氣息,羅剎和修羅同為邪神,她很清楚那並非修羅的氣息,更像是當年武魂殿進攻海神島的時候,島上那座神殿散發出的氣息。那次能夠活著回來的不足百人,還折損了兩名封號鬥羅在那裡,每次想到海神島,都令她心有餘悸。
“裁決長老現在也在天斗城吧?”比比東定了定神,“刺血長老,麻煩你轉告她一聲,我有要事相商,若是她哪天有空回武魂城,請她過來一敘。”大家都是神選,又在同一陣營,這種大事她不得不找司晨商量,畢竟跟她有仇的是千家,她可以看千仞雪和千道流不爽,但沒必要跟一個被收養的孩子計較。
再加上裁決長老並不參與武魂殿日常事務的決策,只負責剷除所有與武魂殿為敵的強者。說白了就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打手,於情於理,比比東也沒必要跟司晨鬧得那麼僵。
只是比比東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近一年的時間。
在藍霸學院轉悠了幾次,司晨有些失望,自從唐昊出現過之後,唐三就有了一種莫名的自信,要不是昊天錘武魂破碎需要靜養,他恨不得在藍霸學院橫著走,但由於他不屑於與藍霸學院的學生們為伍,之前又跟戴沐白他們鬧得有些不愉快,除了偶爾去看看玉小剛,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所以也就一直不曾得知唐昊身死的訊息。
而司晨一直都很期待當唐三得知唐昊的死訊時,臉上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這幾天,儘管再沒有人來打擾他,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小舞被迫獻祭,屬於自己的魂骨兩次被奪。這些雜念不斷干擾著他的心境,使得修煉時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專注。但他也不敢強行逼迫自己,生怕一個不慎走火入魔,反而釀成大禍。
而柳二龍一直陪在玉小剛身邊不問世事,將所有院長的工作都丟給了弗蘭德,而弗蘭德擔心唐昊身死的訊息會給玉小剛帶來過大的打擊,畢竟唐昊可是玉小剛的偶像,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
玉小剛只知道唐昊來過一次,但那時自己正在昏迷中,沒能見到偶像,令他感到十分遺憾。柳二龍憤憤不平地罵了唐昊一句,玉小剛可聽不得任何人指摘他的偶像,也不顧柳二龍這些天對他的悉心照料,直接將她轟了出去。
為此弗蘭德和玉小剛之間爆發了一次爭吵,弗蘭德指責玉小剛沒有良心,而玉小剛則滿不在乎,“我又不需要她照顧,是她自作多情!”
“玉小剛,你活該變成孤家寡人!”弗蘭德氣得摔門而去,轉而加入了趙無極的開香檳活動。
玉小剛現在在乎的只有唐三,既然唐昊來過,那他可得好好表現才行,他並不相信柳二龍和弗蘭德的話,自己的偶像怎麼會對他不利呢?當初可是唐昊親口拜託他教導唐三,並給了他一塊教皇令。
抱著這樣的想法,玉小剛找到了唐三。
“老師,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親的身份?”唐三眼神有些恍惚。
“不錯。”玉小剛在唐三對面坐下,“先別急著驚訝。還記得在諾丁學院的時候嗎?我收你為徒,最初確實是看中了你的雙生武魂天賦。但那時我並未認出你的第二武魂就是昊天錘。”
說著,玉小剛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六種圖案栩栩如生,雖不華麗,但唐三立刻認出這正是老師曾講解過的武魂殿最高徽章,唯有長老級以上人物才能持有,地位僅次於教皇。
“直到有一天,”玉小剛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你父親親自來找我,給了我這個。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名震大陸的最年輕封號鬥羅,也是我一直仰慕的傳奇,昊天鬥羅唐昊。”
“最年輕的封號鬥羅?”唐三喜出望外,原來自己的後臺這麼硬。
玉小剛摩挲著令牌繼續道:“這枚令牌上的六種圖案其實分為兩部分。前三者代表武魂殿的三位封號鬥羅,後三者則象徵上三宗的三大斗羅。他們都擁有武魂殿名譽長老的頭銜。”
唐三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令牌上,那六種圖案栩栩如生。
“此物名為天斗六皇牌。”玉小剛解釋道,“其中劍紋代表七寶琉璃宗的劍鬥羅塵心,但實際持有者是宗主寧風致;龍紋象徵藍電霸王龍家族,由……玉元震掌管。”提到自己家族時,他語氣明顯生硬了幾分,“而這錘子,對應的正是昊天錘。但執掌令牌的並非當代宗主唐嘯,而是你父親。”
說到這裡,玉小剛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當年昊天宗一門雙鬥羅,唐嘯唐昊兄弟威震魂師界。你大伯唐嘯六十歲成就封號,而你父親四十四歲便突破九十級,至今保持著最年輕封號鬥羅的紀錄。”
“更令人震撼的是,據說他初入封號境界,就以一己之力連敗武魂殿兩大長老,菊鬥羅與鬼鬥羅。這兩位可都是九十五級以上的強者啊!”他撫摸著令牌上的圖案,“雖然未能親眼目睹,但光是想象那場昊天錘橫掃八方的戰鬥,就令人熱血沸騰。”
熱血嗎?倒也不見得。司晨站在屋外,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和唐昊的戰鬥,她記得自己只用了一回合就把對方打成殘血。也許是修羅劍作為超神器的逼格太高,又或者是玉小剛的粉絲濾鏡太厚。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玉小剛作為他自己口中的廢武魂師,平等地憎恨一切看不起他的人,其中就包括拆散他和比比東的前任教皇千尋疾。
司晨對玉小剛的話保持懷疑態度,與其說玉小剛是因為唐昊是當時最年輕的封號鬥羅才崇拜他的,倒不如說是因為唐昊在那一戰中把千尋疾打成了重傷,最後不治而亡,無意中為玉小剛出了一口惡氣。
儘管千尋疾的死確實跟唐昊脫不了干係,不過最後擊殺千尋疾的卻是比比東。若不是這件事屬於武魂殿最高階別的機密,司晨很想告訴玉小剛你崇拜錯人了,你該崇拜的是你第一任女友。
對於前任教皇當初棒打鴛鴦的這件事,武魂殿高層全都三緘其口,密室這種事是可以說的嗎?小孩子可聽不得這些!當然,小孩子指的是千仞雪,司晨當時才剛剛被千道流收養,根本沒有理由去問這種連供奉殿都諱莫如深的事。
很難想象比比東為什麼沒有告訴千仞雪當年的真相,她本不該在意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的感受。司晨曾經想過這個問題,最合理的解釋應該是千道流給的封口費實在是太多了。親兒子的性命加上教皇的位子,怎麼看都是誠意滿滿,但在局外人看來卻無比諷刺。
理智告訴司晨最好不要輕易插手這對母女之間的事,因為她實在拿不準千仞雪的心思。她代入了一下千仞雪的視角,一旦知道真相,她不清楚千仞雪會如何處理,但如果換成她自己,想想看,為了將母親留在武魂殿而無所不用其極的父親,享受了武魂殿大量修煉資源卻要和一個廢武魂師私奔的母親,如果讓她來評判,她大機率會選擇當一個孝女送父母上路。
所以在不能保證千仞雪知道真相後不會黑化的情況下,司晨決定對此事保持一個不知情的態度,以免將來天使九考進行的時候,她真的要和千仞雪上演一場“我將墮入黑暗,換你回到光明”的親情變質的戲碼。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對千仞雪還沒有那種非分之想。
啊!扯遠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司晨抬腿踹開了小木屋的門,在唐三和玉小剛驚恐的目光下施施然地踏進了房間內。
唐三的目光由驚恐變為狂喜,驚恐是他見到司晨的本能反應,畢竟任誰被殺過自己一次的人盯著都會發怵,這怨不得他。狂喜則是因為他認為唐昊一直在暗中守護著他,此時正是擊殺司晨的好機會,
於是他露出了勝利的笑容,“爸爸!好機會!”
然而無人應答。
“頭七還沒到呢,你叫了也沒用啊。”司晨倚在門邊,似笑非笑。
“司晨,你什麼意思?”唐三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