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們把考核當成什麼了?(1 / 1)
神界委員會,修羅正聚精會神地盯著牆壁上的一片光幕,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難得見你這麼開心,平日裡你都冷著一張臉。”在大廳內側的主位上,端坐著的正是毀滅之神,他忍不住順著修羅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唐三被司晨震懾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場面。
“海神押錯注了。”坐在毀滅之神下首位的生命女神身著水綠色長裙,她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那充滿活力的氣息令人印象深刻,更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親和力。
“此舉未免太過了。”善良之神皺了皺眉。
“你該不會想說,那小子變成這副鬼樣子都是修羅的繼承者逼的吧?”低沉的聲音從毀滅之神那紫色大斗篷之中傳出。
善良之神並沒有正面回應毀滅之神,而是率先向修羅發難,“果然,你的繼承者和你的下屬一樣肆意妄為。”
修羅收起笑容,淡淡地答道:“我御下不嚴,致使殺神擅自下界執法,未按規程報請神界委員會審批,我接受委員會責罰。”說是自請懲處,但其他四位神王也很清楚,犯錯的是殺神,他們最多也只能勒令修羅嚴加管教。
“先說說怎麼回事吧。”毀滅之神敲了敲桌子,“不過我要提醒某人,這是兩碼事,不要混為一談。”
四道目光都落在了善良之神身上,很明顯大家都知道毀滅之神說的是誰。
修羅朝毀滅之神點了點頭,“神界與人界的時間流速差異巨大,神界一日相當於人界一年。近千年來,下界從未發生過二級神祇作亂的案例。按照神界律法,執法者對二級以下神祇擁有直接處置權,只需事後向委員會報備即可。殺神素來執法嚴苛,養成了獨斷專行的作風,此次雖面對二級神祇烈焰,仍擅自出手將其擊殺,證據確鑿。作為其上級,我難辭其咎,故對其審判絕不干預,全權交由神界委員會定奪。”
邪惡之神沉吟道:“殺神向來桀驁不馴,多位主神曾來投訴,此番就當給他個教訓。二級神祇的神識烙印不會徹底湮滅,就讓他在火神之劍中受罰千日吧。”修羅聞言眉頭微挑,神界千日,相當於人界千年,這懲罰確實不輕。
“附議。”善良之神淡然表態。她原以為修羅會為屬下求情,未料其竟如此乾脆,反倒讓她無話可說。
兩大神王既已定調,修羅又不願插手,殺神在人界受罰千年的判決就此塵埃落定。
毀滅之神的紫袍無風自動,猩紅眼眸精光一閃:“殺神擅自行事理當受罰。但五行大陸地心孕育的那位神祇該如何處置?若任其發展,修為恐將比肩火神。如今她神識已散,其烙印又當如何處置?”
“殺神此舉確實魯莽。”生命女神溫言道,“烈焰女神雖出身地底深淵,卻從未為惡。她雖以神力改變五行大陸格局,但罪不至死,懇請兩位神王從輕發落。”此言一出,毀滅之神凌厲的目光頓時柔和下來,周身氣勢也歸於平靜。
神界眾神皆知,若觸犯律法時遇上生命女神實乃幸事。這位女神性情溫和,往往從寬處理。但若碰上毀滅之神或修羅,就沒那麼好運了,前者鐵面無私,後者更是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修羅肅然道:“殺神固然有錯,但烈焰女神違抗神界委員會命令,武力反抗並擊殺執法者,其罪責同樣不可饒恕。”雖然他不打算插手其他神王對自家下屬的懲處,但他絕不能接受只有自家下屬受到懲罰,而抗拒執法的烈焰無罪釋放。
善良之神胸有成竹地說道:“在此之前,我與邪惡之神正在探討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關於愛這種力量是否存在,以及它究竟有多強大。修羅,你的觀點確有道理,烈焰女神武力反抗神界執法者確實觸犯了律法。但我們也必須看到,她為此付出了形神俱滅的代價。懲罰有很多種,我與邪惡準備打個賭,就算是對她的懲罰吧。”
“打賭?”修羅,毀滅之神和生命女神面面相覷,不太明白善良之神這位神王的意思。
邪惡之神介面道:“暴力抵抗神界執法者的還有那個叫姬動的人類小子,他也同樣應該受到懲罰。既然他們真心相愛,甘願為彼此犧牲性命,那麼,就讓我們以這場賭約來驗證,愛是否真實存在。”
“你倆是不是有什麼大病?”修羅毫不客氣地開懟,“把神界的規矩當兒戲是吧?”果然同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你們想怎麼打賭是你們的事,但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的賭注是什麼?”毀滅之神平靜地問道。
“如果我贏了,邪惡之神就要讓出自己的神位。反之亦然。”善良之神輕描淡寫地說道。
毀滅之神斗篷下的目光驟然凌厲如刃,毀滅氣息如實質般向善良之神席捲而去,整個神殿的溫度彷彿都隨之驟降。
神王對神界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如今這兩個傢伙竟然敢拿神位來打賭,可見是平時吃得太飽了。
要知道神位的傳承是有一定的章程的,神祇的更迭需要經過神界委員會五大神王的審批,先不說考核過程中神祇對神選如何放水,那是神祇的自由,但考核過程是一定要有的,這倆二貨竟敢直接白給,想來是不把神界的規矩放在眼裡了。
毀滅之神一向剛正不阿,這種事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忍。
修羅聽說善良之神和邪惡之神竟然打算用神位當賭注之後卻並沒有勃然大怒,這看起來完全不符合他身為執法神的立場。
“我明白了。”修羅一臉平靜,“誰輸誰贏尚未可知,但無論誰是輸家,我都希望你們能給出一個合理的方案,誰來掌管輸的哪一方的神王職責?”平心而論,他希望邪惡之神能贏,這樣無論是他還是將來接替他成為修羅神的司晨,都不用再面對這個聖母了。
“當然是我們賭約中的兩位主角啊,修羅,你覺得怎麼樣?”邪惡之神理所當然道。
我希望你倆能一起滾蛋!修羅表面上默不作聲,實際上內心已經在咆哮了。
“所以,這也是你們遊戲的一環嗎?”毀滅之神的情緒比修羅更糟,毀滅神力肆虐之處,連天地元力都為之崩解,化作毀滅洪流的一部分。然而當這股狂暴力量觸及生命女神周身時,破碎的法則竟開始自行重組,在毀滅與新生之間迴圈往復,形成一片生生不息的奇異領域。
見毀滅之神真的動怒,善良之神趕忙補充道:“當然,我們可以讓他們只是暫時代理我們的神王之位,超神器還是由我們自己保管,萬一有意外發生,我們也還有轉圜的餘地。”
“不用這麼麻煩,你倆把各自的超神器交出來,神位要傳就傳得徹底一些,別摳摳搜搜的。”毀滅之神突然放緩了語氣,他突然領會到修羅的用意了,把這兩個攪事精踢出神界,換兩個容易掌控的戀愛腦上來,他想要擴張神界的計劃就能更加順利地實施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想怎麼折騰都行,誰敢動搖神界的根基我就砍誰!”修羅說完便起身離開了,在剛才神王們爭執不休的時候,他發現神界監獄深處有了異動。
神界監獄內,因為上一次善良之神擅自出手救下唐三,修羅再次加固了海神身上的封印,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再次感應到唐三,卻發現他選定的繼承者被廢掉了一個武魂,而罪魁禍首就是修羅的繼承者。
海神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可是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了唐三身上,若唐三能完成海神九考,他還有機會離開這暗無天日的監獄,但此時他完全無法對他的信眾降下神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降低唐三第一考的難度。
此時的斗羅大陸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海神山腳下,唐三再一次開始了攀登,雖然這一次他也沒抱多少希望,但等死不是他的作風,他相信自己的堅持一定會打動海神大人的。
當唐三一腳邁入海神之光後,他就停住了腳步,錯愕的神色出現在他的臉上,因為他發現,踏上第一級臺階時,原本籠罩四周的海神之光壓力彷彿突然消散,感覺與站在臺階外毫無差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海神之光的威壓已經不復存在?不,不可能,寧榮榮他們還在海神之光內修煉,就證明海神之光並沒有出現問題。
難道海神大人終於回應我了?帶著驚喜的態度,唐三穩步向上攀登,他額頭上的三叉戟烙印綻放出耀眼的金光。每踏上一級臺階,他心中便湧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感。
正在一百層臺階處修煉的寧榮榮等人有些詫異地睜開了眼睛,這唐三怎麼健步如飛地往上攀登?明明昨天他在五十級左右的臺階上徘徊啊!
經過寧榮榮等人身邊時,唐三得意地看了他們一眼,正想借著海神之光對他們的壓力向他們出手,但當他下意識地往身後看了一眼之後,卻發現司晨就站在離他只有幾步的距離。
此時的司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離唐三的第一考結束的期限快到了,海神果然忍不住出手了。
唐三咬了咬牙,轉過頭繼續攀登,他可不想讓自己被司晨抓住把柄,但他不知道的是,司晨早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了,她要對付的,是唐三最大的靠山。
海神殿中的波賽西也發現了異常,她對唐三的異常行為感到十分不解,“海神之光出問題了?不對,難道是海神大人在幫唐三?”
當唐三踏上第三百三十三級臺階時,金色的光幕在唐三面前碎裂,化作無數光點,與黃金三叉戟流淌而下的光芒一同湧入他的身體。
從海神山腳到海神殿,整整一千零一級臺階延伸而上。海神鬥羅波賽西靜立殿前,唐晨默默守護在她身旁,兩人無言地凝望著遠方的天際。
波賽西輕嘆一聲:“當年我接受頂級八考第一考時,只需登上二百二十八級臺階即可透過。但從第二百二十二階開始,最後那六級臺階如同地獄般的考驗,至今想起仍歷歷在目。”
“這不公平!”唐晨也是經歷過神考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是海神在幫唐三作弊,他無法想象超脫於世間的神明會幫一個敗類完成考核。
這海神到底在搞什麼?唐晨在心裡怒罵,他自然要為波賽西打抱不平。
“你到底在搞什麼?”
神界監獄內,海神只覺得身體周圍突然一冷,剎那間,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怖感將他徹底籠罩。四周的景象驟然轉變,陰暗的監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陰森可怖的修羅世界。刺骨的陰風裹挾著暴虐的殺戮氣息撲面而來,無數淒厲的哀嚎與慘叫瞬間充斥了他的腦海。
此時的修羅全身籠罩著一層死寂的血色,那血色中沒有絲毫生機,唯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與殺機。就像眼前這片血色世界一樣,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寒意。
突然,周圍的景物開始急速旋轉,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漫天的血光化作無數利刃,隨著旋轉之勢瘋狂攪動。地獄般的尖嘯聲此起彼伏,無盡的殺氣與那血色漩渦完全融合,形成令人絕望的死亡風暴,切割著海神的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海神發出來有史以來最尖銳的慘叫,他的身體已經變得血肉模糊,被修羅那化為實質的殺意切割得露出了森森白骨。溫熱的血液,幾乎一瞬間就染紅了他腳下的地面。
這下海神連在唐三的考核中繼續放水的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