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打入內部（1 / 1）
司晨微微點頭，“泰坦前輩，不必多禮。我與泰隆也算有幾面之緣，今日來此，是為了向前輩打聽一件事。”
泰坦絲毫不敢放鬆，忙道：“殿下請講，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興許是覺得司晨想問的不是一般的事，泰坦還讓泰隆帶著絳珠等人在府邸中到處逛逛，而他和泰諾則留下來招待司晨。
司晨也沒有阻攔，她想問的事情確實與絳珠他們無關，“聽說破之一族擅長煉藥，我們寧宗主近來正好得了幾味珍稀的藥材，想請破之一族幫忙煉藥，好為明年的宗門大選做一些準備。不過破之一族定居在星羅帝國，此前七寶琉璃宗與破之一族並無太多交集，所以想請泰坦前輩為我引薦一下。”
泰坦聞言鬆了口氣，原來並非什麼棘手之事。“殿下今日來得正巧，若是明日造訪，恐怕就見不到老夫了。“
“前輩是要出遠門？“司晨面露疑惑。
泰坦輕嘆一聲，解釋道：“此事還與昊天宗有關。當年昊天宗鼎盛時期，麾下附屬派系眾多，尤以我們四大單屬性宗門為首，分別是力之一族、御之一族、敏之一族與破之一族。後來昊天宗出事封閉，我們相繼退出，但四族始終守望相助。每隔兩年便會聚首一次，今年正值聚會之期。如今武魂殿動作頻頻，又逢七大宗門重選在即，此次聚會尤為重要。明日老夫便要啟程赴會，此行至少花上月餘功夫。“
司晨莞爾一笑：“看來我運氣不錯。“
泰坦眼中精光一閃，提議道：“殿下既然要尋破之一族，不如與老夫同行？“他心中盤算，七寶琉璃宗素來出手大方，若能促成這樁交易，對力之一族也有益處。
“正有此意。“司晨微微頷首，“那明日一早我便來與前輩會合，一同赴會。“
泰坦父子一路將司晨送至府外，目送她的身影遠去。
泰諾望著司晨離去的方向，不禁感慨：“這位殿下行事穩重，待人謙和，實在看不出才二十出頭。“
泰坦神色凝重，“看來這天下第一宗門的寶座一年之後就要易主了，明天我要帶泰隆和殿下一起去參加聚會，他在族中也算是擁有著難得的天賦，今後能有怎樣的成就，就看他能不能有幸得到殿下的指點了。我們走了以後，家族就交給你了。”
“是，父親。”泰諾忙不迭地點頭。
司晨回到七寶琉璃宗之後，向塵心和寧風致辭行，第二天一早，她再次如約來到力之一族的駐地。
泰坦早已準備妥當，隨行人員除泰隆外，僅帶四名年過四十、魂力超五十級的二代弟子。七人分乘兩輛馬車，泰坦與泰隆陪同司晨共乘一輛，四名族人乘坐另一輛。
力之一族的馬車寬敞異常，由四匹駿馬牽引，車內軟墊厚實，三人同坐仍顯寬裕。秋高氣爽，涼風透過紗簾輕拂而入，甚是愜意。魂導器裝載的飲食更免去了空間之憂。
閒談片刻後，司晨問道：“前輩，我們此行要去何處與其他三族會面？“
“此行路途遙遠，“泰坦答道，“需橫跨半個天鬥帝國，至星羅邊境的龍興城。此次聚會由御之一族主持，他們在龍興城根基深厚，算是除我族外發展最好的了。“他對這位實力超群卻謙遜有禮的年輕人頗有好感，“殿下對四宗族或許瞭解不深，不如趁此機會聽老夫講講我們的淵源？“
“願聞其詳。“司晨欣然應允。
泰坦娓娓道來：“單屬性四宗族並非同時成立，最初皆為昊天宗附屬，族長多是昊天宗外戚。以我力之一族為例，我太奶奶是昊天宗嫡系，太爺爺修為接近封號鬥羅，又痴迷鑄造，遂在昊天宗支援下創立力之一族，後漸成其重要財富來源。“
“四宗族單論實力都不算強，正如殿下所見，我族僅力量過人，若遇剋制魂技便束手無策，這也是武魂殿對我們不屑一顧的原因。御之一族與我族類似，專精防禦，其板甲巨犀武魂的防禦力不遜象甲宗，只是攻擊稍遜。“
“其餘三族歷史不過百年。敏之一族專攻速度，堪稱最佳斥候；破之一族雖主攻擊，卻以製藥見長。如今我族紮根天斗城，境況最佳；破之一族憑製藥手藝廣受歡迎；御之一族也發展尚可；唯獨敏之一族因拒絕依附且無謀生手段，若非三族接濟，恐怕早已沒落。“
司晨聞言暗忖：若能招攬敏之一族與破之一族，對武魂殿的情報網路與藥物供給將大有裨益。至於力之一族和御之一族，能不能拉攏都無所謂，反正象甲宗早就已經歸順了武魂殿，武魂殿現在已經不缺肉盾了。
“前輩給我詳細講講破之一族吧。”
泰坦面露無奈：“我只知他們擅長製藥，具體卻不甚瞭解。似乎治病救人的藥會煉，製毒下毒也同樣在行。四宗族中，破之一族最為神秘，當年在昊天宗時便與宗門關係疏遠，對藥物秘方守口如瓶，連老宗主都曾對此不滿。可偏偏他們又是受宗門牽連最深的，說來也是造化弄人。“
司晨唇角微揚，心中已有計較：“如今四宗族共有多少族人？“
“我族直系二百餘人，算上家眷超五百之數。“泰坦不疑有他，如實相告，“御、敏兩族與我族規模相仿，破之一族直系剛過百人，元氣遠未恢復。“
“如此算來，四宗族相加近千人了。“司晨若有所思。
泰坦頷首：“當年昊天宗鼎盛時，直系不過三百，附屬魂師卻近五千之眾，分為若干小宗族，以我單屬四宗為首。宗門一隱居，真可謂樹倒猢猻散。我四宗首當其衝受武魂殿打擊，又無宗門支援，這才分崩離析。那些小宗族更是紛紛投靠武魂殿。昊天宗未戰先敗，若非逼不得已，誰願背井離宗？“
說到此處，泰坦語氣陡然沉重。司晨能想象，昔日天下第一宗門不戰而潰，對這些附屬宗族是何等打擊。
車廂內一時沉寂，空氣彷彿凝固。良久，泰坦才再度開口：“其實我明白，昊天宗的選擇最為明智。老宗主仙逝，新主初立，少主又擊殺教皇，與武魂殿已成死仇。即便七寶琉璃宗與藍電霸王龍家族相助，昊天宗覆滅之險仍有七成。選擇歸隱，反倒保全了宗門根基。附屬宗族雖散，核心力量未損。待他日重出山門，若能與武魂殿抗衡，何愁沒有魂師來投靠？“
“所以說，前輩您的意思是，對昊天宗而言，普通魂師和附屬宗族只不過是棋子而已，需要放棄的時候，就會一腳踹開？”司晨在心中冷笑，這也是單屬性四宗族對昊天宗如此怨念的重要原因。
“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我能理解，但其他三個宗族就未必能諒解了。”泰坦的聲音中飽含著淒涼，他也知道昊天宗這麼做不地道，但他並不認為唐昊當初的做法是錯的。
“我曾經聽說過一句話，拋棄士兵的主將總有一天也一定會被他計程車兵所拋棄。”顯然司晨並不認同昊天宗這種臨危自計的做法，“恕我直言，昊天宗遲早會為此付出代價。”
泰坦凝視著司晨，最終嘆息一聲，若是別人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跳起來教對方做人了，但問題是司晨動動手指就能滅了他全族，為了一時的意氣之爭搭上全家的性命，實在不值。
半月後，一行人抵達天鬥帝國邊防檢查站，被一支由附屬王國士兵組成的百人巡查隊攔下。
車門開啟，熾熱的陽光傾瀉而下。司晨踏出馬車，舒展著因久坐而略顯僵硬的身軀。幾名士兵登上馬車例行檢查，片刻後下來，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
“你，你，還有你們。“為首計程車兵隊長厲聲道，“把魂導器都交出來，我們要檢查是否攜帶違禁物品。“
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打斷了司晨的閒適心情。泰坦眉頭緊鎖：“邊防何時多了這等規矩？老夫從未聽聞要檢查魂導器。“要知道魂導器多為貴族與魂師所有，內藏重要物品，豈能隨意示人？
士兵隊長冷哼一聲，揮手間，上百名士兵瞬間圍攏，弓弩上弦，刀劍出鞘，將兩輛馬車與眾人團團圍住。
那隊長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司晨姣好的面容：“在這裡老子說了算！沒聽過這規矩？現在聽清楚了！趕緊交出魂導器，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就算你是女人，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
司晨並未動怒，反而若有所思地審視著這些士兵，以她的實力，彈指間便能將這些人盡數放倒。她心中暗忖，邊防檢查雖嚴，但從未苛刻到要查魂導器的地步。持有魂導器者非富即貴，而且都是魂師，這些士兵難道不怕踢到鐵板？近期武魂殿與天鬥帝國皆無大動作，邊防突然戒嚴，莫非有什麼變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