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人與神的差距(1 / 1)
第五考開啟之後,唐三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生命不息,捱打不止”。
從海妄鬥羅的幻境中離開後,頭痛欲裂,七竅溢血的唐三渾渾噩噩地來到了海魔女聖柱。
即使再不喜唐三,看到他的慘狀,海女鬥羅還是倒吸一口冷氣,“小蛇下手也太重了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來進行考核呀?”
唐三抹了一把臉,惡狠狠地說道:“用不著你假惺惺!”他可沒忘記海女鬥羅當初是怎麼坑他的,本來他的第五魂環最低都是萬年級別的,結果最後只得到了一個千年魂環。
“哎呀,你怎麼這麼記仇呢?這也不能全怪我呀,我當時話都沒說完,你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吸收神賜魂環了。”海女鬥羅一臉無辜,“越是堅持,吸收的神賜魂環年限就越高,是你自己不能吃苦,怎麼反倒怨起我來了?”
“你!”唐三無言以對,但又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反正這條美人魚已經有了取死之道,等他成神之後,定要拔掉她所有的鱗片!
“呀!好可怕!”海女鬥羅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你這人好生殘忍,竟然想拔掉我的鱗片!”
唐三臉色大變,“讀心術?你竟然會讀心?”
“對呀,這可是我的天賦能力哦!”海魔女咯咯直笑,完全看不出她剛剛那副驚恐萬分的模樣,“我還知道你第一個要殺的是小蛇哦。”
“你……你想怎麼樣?”唐三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這些聖柱守護者也不敢傷他性命。
“你放過人家好不好?人家最寶貝的就是這條尾巴了。”海女鬥羅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作為報答,我吹一首曲子給你聽,聽完了,就算你過關,怎麼樣?”
“算你識相!快點,我趕時間!”唐三自以為嚇住了海女鬥羅,有些得意忘形。沒想到這海女鬥羅竟然如此膽小,正好被自己佔了個便宜。
海女鬥羅輕盈地躍入海中,修長的雙腿瞬間化作閃耀的魚尾,如一道流光般破浪前行,在海中劃出數十米才停下游弋的身姿。
她將黑色魔笛橫置胸前,第七魂環驟然綻放出奪目光華。這武魂真身的展現方式極為獨特——魔笛釋放的黑芒同時包裹住笛身與她的本體。剎那間黑光沖天,海女鬥羅的身軀開始以幾何倍數增長,手中魔笛也隨之放大。在這奇異的變化中,她的身體逐漸呈現出半透明的夢幻質感。
直到身形膨脹至十餘米高,這驚人的變化才停止。巨大的魚尾輕擺間掀起層層波濤,橫亙於海面之上的她更顯風姿綽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透著驚心動魄的柔美。
目睹這一幕,唐三心中暗驚。海魂師的修煉之道果然與陸地魂師大相徑庭,如此特殊的武魂真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雖尚未參透其中玄機,但論精妙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海矛鬥羅那人矛合一的武魂真身。
嗚——
笛聲的輕響在唐三耳邊迴盪,他那得意的笑容頓時僵在嘴角,“等等,你給我停下!!!”
海女鬥羅此刻已完全沉浸在笛音之中,不再關注唐三。那支黑笛奏響的旋律如泣如訴,悠揚的笛音輕易蓋過了唐三的怒吼聲。
整片海中海彷彿被施了定身術,所有波濤都凝固在上一刻的形態。唯有那一圈圈黑色音波從她身上盪漾開來,與之同步擴散的,還有她身上那閃耀的第九魂環。
這正是海女鬥羅的第九魂技——鎮海神曲。作為超大範圍的精神攻擊技能,它能透過笛音讓聆聽者喪失所有反抗意志,最終在旋律中消亡。這個技能的可怕之處在於,音波所及之處皆為攻擊範圍,卻不會因距離而削弱效果。
作為海神七聖柱守護鬥羅中最強的範圍攻擊,鎮海神曲直擊靈魂。但施展時有兩個致命弱點:一是演奏者自身防禦薄弱,二是需要短暫的旋律預熱。因此要麼需要出其不意,要麼需有人護法。
當年邪魔虎鯨群追擊魔魂大白鯊至海神島時,正是被這一曲鎮海神曲驚退,足見其恐怖威力。此刻,那攝人心魄的笛音正在海面上掀起一場無形的精神風暴。
唐三隻覺得自己的靈魂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他沒有頭部魂骨,所以也無法對海女鬥羅的笛聲產生半點抵抗力。
“啊啊啊啊啊!!!”唐三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滿地打滾。
悽慘的叫聲從海魔女聖柱傳到其他六個聖柱守護者耳邊,令海女鬥羅的六名同僚忍不住咋舌。
“真有人敢聽她吹笛子啊?”
“鎮海神曲可不是誰都能聽的。”
“還挺有勇氣。”
“我看那小子又被海魔女騙了!”
“她怎麼好意思說我下手太狠的?”
“差不多得了,讓他過來跟我的觸手們玩玩。”
就在這萬籟俱寂之際,笛音戛然而止。那些盪漾的黑色音波如潮水般退去,海女鬥羅龐大的身軀也隨之恢復原狀,輕盈地滑入重新湧動起來的海水之中。她優雅地擺動著魚尾,如同一尾靈動的美人魚,緩緩向著岸邊遊弋而來。海面泛起粼粼波光,彷彿在為這場震撼人心的演奏畫上完美的句點。
此時的唐三已經被海女鬥羅的鎮海神曲折磨得兩眼放空,精神幾乎失常。
“快起來吧。”海女鬥羅掬起一捧海水,潑在唐三的臉上,“再不起來去下一個聖柱,你的考核時間就要過咯!”
“你……你已有取死之道!”唐三喘著氣爬了起來,指著海女鬥羅怒罵。
海女鬥羅並不生氣,之前歪著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什麼?你說還想聽我吹笛子,那好吧。”說罷,她再一次將黑色短笛放在了嘴邊。
唐三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海魔女聖柱。
海神殿內,波賽西和藍莛絮看聖柱守護者們惡整唐三看得津津有味,司晨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她已經沒興趣再去看海星斗羅的觸手play了。
“我先回陸地了,等你傳承海神的時候再叫我過來。”
“千萬要記得回來啊!”唐晨千叮嚀萬囑咐,就怕司晨忘了,導致他痛失愛人。
“唐晨,你有點出息沒有?!”波賽西忍不住扶額。
天鬥帝國,九寶城。
自從寧榮榮繼承了宗主之位後,七寶琉璃宗就改名為九寶琉璃宗了,七寶城也順理成章地改名為九寶城。
沒有人會對這位過於年輕的宗主發出質疑,因為寧榮榮在成為宗主之前,便已經是一名封號鬥羅了。
議事大殿北側,坐北朝南的主位如今已經易主,寧榮榮秀眉輕蹙,斜睨著下方一名跪在地上的內門弟子。
“外面何人喧譁?”寧榮榮本就被寧風致扔給她的一大堆宗門事務煩的不行,比起這些,她寧可再去參加一期海神島夏令營。
“回稟宗主,是毒鬥羅前輩和四大單屬性宗族的族長求見。”那名內門弟子恭敬地說道。
一道蒼勁渾厚的聲音驟然在大廳內炸響,聲浪如雷霆般在四壁間迴盪,震得整座殿堂簌簌顫抖,彷彿連空氣都在為之震顫。
“五個人怎會如此吵鬧?我聽著倒像是五百隻鴨子在叫!”塵心從後堂走了出來,大大咧咧地在寧榮榮身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回長老的話,那單屬性四宗族的族長還帶了他們的族人一同前來。”內門弟子回道。
“既然如此,讓獨孤前輩和四位族長進來吧,其他人就在外邊侯著。對了,讓他們安靜點,他們簡直比海神島的海鷗還吵!”寧榮榮吩咐道。
“是,宗主!”內門弟子快步後退而去。
當初星羅帝國落敗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天鬥帝國,沒過幾天,星羅帝國的首都星羅城都已經插上了武魂帝國的旗幟,武魂帝國為了做一做表面功夫,還特地派使者來天斗城勸降。
如今居住在天斗城的敏之一族第一個得到了訊息,白鶴趕忙將這個訊息傳達給了其他三個宗族,泰坦和牛皋都一樣雪清河能夠下令出兵,打出城去與武魂帝國決一死戰,他們一定誓死追隨。
但事與願違,雪清河表示不願看到生靈塗炭,如果投降能保護他的子民,他願意做一個亡國之君。
於是泰坦等人便只能把主意打到九寶琉璃宗身上,想必如今的天下第一宗門不會令他們失望,畢竟司晨曾經向他們承諾過,九寶琉璃宗絕對不會拋棄他們。
楊無敵被泰坦和牛皋從獨孤博家裡拖出來的時候還一臉懵逼,他和獨孤博都醉心於毒藥的研製,又有了司晨贈送的幽香綺羅仙品,製作起毒藥來更是得心應手,這些年基本足不出戶,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獨孤博是因為擔心好友才跟過來的,如果楊無敵非要和武魂帝國作對,他也好及時勸阻。要知道他和藍電霸王龍家族可是姻親關係,藍電霸王宗暗中投靠武魂殿的事他又怎會不知道?其他人他管不著,但楊無敵和破之一族他是一定要保下來的。更何況司晨之前還拜託他照看一下九寶琉璃宗,這幫人要是作死,或者為難寧榮榮,他怎麼著也得攔下來。
“宗主,武魂帝國已經下了通牒,三天後,天鬥帝國必須宣佈全部投降,否則,他們將血洗天鬥帝國。”泰坦老淚縱橫,“請宗主儘快做出決斷。”
“我父親在卸任之前,曾說過誓死追隨陛下,既然陛下決定要降,那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不得不從。”寧榮榮慶幸自己還能把親爹搬出來當擋箭牌。
“覆巢之下無完卵,宗主,你還年輕,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白鶴眼神凌厲,“無論如何,我敏之一族,絕不可能向武魂帝國稱臣。”
牛皋附和道:“宗主,當初殿下邀請我們加入九寶琉璃宗,曾經許下承諾,宗門絕對不會拋棄我們,此事可還作數?”
寧榮榮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自然作數。”
“好!等的就是宗主這句話!”泰坦抹了抹眼淚,“既然如此,我們便殺出城去,和武魂帝國決一死戰!”
“等等!”楊無敵正要開口,獨孤博率先站了起來,“寧宗主答應要保護你們,可沒說要跟你們一起送死!”
就在此刻,遙遠的天際線上,一粒金色光點驟然綻放。那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璀璨的金輝如潮水般漫過蒼穹,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輝煌的金色。不只是天斗城的人們看得到,就連附近城市的人們都開始注意到了這天空中出現的奇異景象,九寶城就在天斗城隔壁,自然也注意到了這股異向。
殿外再次喧譁了起來,寧榮榮率領眾人走出大殿,巨大的天使虛影正浮現在空中。
六隻璀璨的金色羽翼在千仞雪背後完全舒展,天使神裝綻放出令日月失色的神聖光輝。此刻仰望蒼穹,竟已看不見太陽的蹤跡,唯有那天使之神高懸天際,如同第二個太陽般照耀大地。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震撼地望著那絕美的天使從天而降。普通人在浩瀚神威之下紛紛不由自主地跪拜,如同朝聖般虔誠叩首。
而那些封號鬥羅強者卻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金光出現的剎那,他們心頭彷彿被壓上了千鈞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在這些站在魂師界巔峰的強者身上出現,顯得格外反常而令人不安。
“百級。”寧榮榮的聲音很輕,但周圍的人都是魂師,自然將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宗主,您的意思是說,武魂帝國那邊,來了一個……神?”白鶴艱難地開口問道。他這神字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何以見得?百級那不只是個傳說嗎?”泰坦忍不住反駁,“宗主,您年紀輕輕就突破了封號鬥羅,有您的輔助,還怕武魂帝國那幫人不成?”
塵心橫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無知!人如何能與神相爭?你怎敢讓宗主為了你們所謂的尊嚴涉險?”他曾經感受過更強的神級威壓,又怎會認不出千仞雪身上的神級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