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道君菩薩賭勝負,掌中佛國壓靈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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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之寶者,不避天命強運,無視運勢起伏。

功德之寶者,無畏因果命數,不懼災劫加身。

一件氣運功德之寶,完全可以無視貞合的運勢因果將其強行斬殺,甚至不會引來任何隱患。

因此面對江生手中的青萍劍,方才還信心滿滿的貞合不由遲疑了。

“呵,西天大靈音寺,佛門聖地,菩提正宗,也就這點氣量了。”

鬥牛宮凌霄寶殿中,隨著金闕天帝的天鏡投影出的蟠榕園景象,望著貞合這位大乘尊者阻攔江生之後反而踟躇不前的表現,靜璇道君忍不住看向貞鵲菩薩,面帶不屑和譏諷。

貞鵲菩薩沉默無言,對於貞合尊者阻攔江生一事,貞鵲菩薩並沒有提前知曉,而讓貞鵲菩薩感到不安的,是靜璇道君的神態。

從始至終,面對貞合這位大乘境阻攔江生的情況,靜璇道君這位同樣出身東天蓬萊的純陽只是表現出了鄙夷和譏諷,並沒有半分驚怒或是惱火。

就好似一位大乘境存在攔不住江生一樣。

可這怎麼可能?

一位大乘級數,難不成還不是一個合體三劫小輩的對手?

就在貞鵲菩薩回憶有關江生的情報事,靜璇道君忽得問道:“貞鵲道友,那貞合說來與你是同代吧?”

貞鵲菩薩一時不知靜璇道君是什麼意思,不由狐疑的看向靜璇道君,卻見靜璇道君提議道:“你我分屬道家佛門,靈淵是我蓬萊弟子,而貞合又是大靈音寺門人,既然如此不妨你我賭上一場,如何?”

賭一場?

一時間凌霄殿內一眾仙佛神聖齊齊看來。

貞鵲菩薩不知道靜璇道君為何非要和自己賭鬥,但在這凌霄殿上,當著天庭的天帝,一眾四御五老,諸天萬界的仙佛神聖,貞鵲菩薩卻是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她此行是代表西天大靈音寺,代表金覺佛祖,她不能退,更不能在靜璇道君面前露怯。

“靜璇道君有此雅興,貧尼自是願意奉陪。”

“不知道君打算與貧尼賭什麼,以何物為注?”

隨著貞鵲菩薩開口,靜璇道君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就賭貞合與靈淵誰勝誰負。”

“至於賭注…”

“我手中有一十二株萬年蓬萊問道茶樹,這些問道茶樹是我當年入宗時種下的,如今幾近兩萬載,這便是我的賭注。”

嘶!

滿殿的大乘帝君仙君、妖尊明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兩萬年的問道茶樹,這等寶貝靜璇道君竟然捨得拿出來?!

莫說殿內一眾大乘了,便是純陽級數的仙佛神聖都沒想到靜璇道君的賭注這麼大。

“貞鵲道友,敢賭麼?”

面對靜璇道君當著滿殿仙佛神聖的挑釁,貞鵲菩薩深吸一口氣旋即朗聲道:“有何不敢?”

“不過一十二株蓬萊問道茶樹而已,貧尼那一池七寶琉金蓮拿出來,陪靜璇道君賭一場又何妨?”

七寶琉金蓮!

還是一池!

凌霄殿內,各方仙佛神聖望向靜璇道君和貞鵲菩薩,心中皆是帶著幾分震驚。

早就知道東天道家和西天佛門豪奢富裕,可沒想到富裕到這般地步,蓬萊問道茶和七寶琉金蓮直接拿出來當賭注,這兩家爭一口氣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麼?

金闕天帝靜靜看著靜璇道君和貞鵲菩薩的賭鬥,眼含笑意緩緩頷首,一旁瓊雲道君見了不由笑道:“靜璇道君和貞鵲菩薩有此雅興也是好事,不然這凌霄殿未免太過沉悶,反而失了這果位法宴的初衷。”

“此番兩位賭鬥,那老夫便來做個見證,二位以為如何?”

靜璇道君沒有絲毫遲疑:“本座沒有意見。”

貞鵲菩薩也只得說道:“如此甚好。”

靜璇道君旋即笑道:“如此,便拭目以待吧。”

至於是否要簽訂什麼契約或是擊掌為誓,根本用不到。

切不提純陽之境一言一行皆是本心本性不可輕逆,單單這滿殿仙佛神聖做見證,就讓二人不可能違約。

而望著靜璇道君那好似勝券在握的神情,貞鵲菩薩不免有些擔憂。

原本貞鵲菩薩是不信上三境還存在越階鬥敵之事的,可看著靜璇道君的態度和其拿出的賭約,貞鵲菩薩不得不提高了對江生的重視:這個剛剛到達三劫道行沒幾百年的年輕人,或許真有著什麼了不得的底牌或是手段。

不過這點隱憂還影響不到貞鵲菩薩的信心,無論如何,是大乘修為面對合體三劫,一個尚未完成五氣朝元的合體,如何能是大乘期的對手…

然而,貞合卻是讓貞鵲菩薩失望了。

蟠榕園中,寶光琉璃,金彩輝映。

貞合尊者在知曉江生手中的青萍劍乃是氣運功德之寶後就再無輕敵大意之色。

這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左手虛握,瞬息間就將手中念珠崩開,二十四顆燦金佛珠好似驚鴻掠影破開虛空洞穿時空從四面八方打向江生。

這二十四顆佛珠看似處於現世,卻掠於虛實之間,貫穿歲月,從一處處不同的時空分別襲向江生。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殺招。

哪怕被人說以大欺小貞合尊者也認了,他絕不會放任江生蓄勢養劍,否則那一柄青萍劍斬落之時自己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因此,貞合尊者不會給江生任何機會,被人鄙夷又如何?

勝者才有資格評論對錯!

隨著貞合尊者一言不發就出手,一旁觀戰的各界天驕們俱是露出鄙夷之色,堂堂大乘尊者,面對一位三劫真君還要先下手為強,大乘尊者的臉怕是都要被其丟盡了。

西天大靈音寺的和尚都這般不要麵皮的嗎?

然而清雨妖尊、琉元帝君、那普舍尊者這些同為大乘級數的存在,發覺是貞合尊者先出手後則是心頭一驚,如果不是感知到威脅,貞合必然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

能把貞合逼得不講武德以大欺小還要率先出手,蓬萊靈淵的道行神通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而面對貞合尊者的先手出招,江生卻是神色不變,他早就習慣了讓他人先手,這也是鬥勢的一種。

當對方承受不住這種沉默的對峙率先出手時,就說明對方畏懼了,就說明對方積蓄的氣勢洩了。

像這種敵人,江生還從未輸過!

“橫貫八方時空,這還奈何不得我。”

江生一眼就看出了貞合尊者的手段,無非是同時從數個乃至十數個不同的時空展開攻擊,試圖逼自己手忙腳亂而已。

而這種橫跨時空的手段,江生也有!

青萍劍在手中微微顫吟著,身為江生的本命真寶,青萍劍與江生心意相通,面對一位大乘級數的敵人,青萍劍的顫吟不是畏懼,而是興奮。

與強者較量的興奮,以及即將斬殺強敵的興奮。

須臾間,二十四顆佛珠從四面八方洞穿時空襲來,隨著虛空大片破碎光陰為之凝滯,那二十四顆佛珠呼嘯而來,轟然砸落,似是要一瞬而定勝負。

但見隨著二十四顆佛珠砸落,天地間有二十四尊佛門法相顯化,諸般佛門神通施展轟鳴,破碎了光陰,崩裂了時空,亦是淹沒了江生所在方寸之地。

然而就當貞合尊者含笑看著自己一擊建功時,有淡然道音於其耳畔響起。

“斷光陰。”

剎那間,光陰凝結,時空寂滅。

隨著一道劍光橫斬天地,光陰長河好似為之斷流。

萬事萬物似是在這一劍之下化作歲月琥珀,什麼五行四象,什麼術法神通,在這一劍之下悉數無蹤。

貞合尊者臉上的笑意凝住了,他打出的二十四顆佛珠明明從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方位幾乎鎖死了江生所有生機,可是隨著江生這一劍斬出,他的那些籌謀算計,先手襲擊都成了泡影。

感知著劍光掠處殘留的光陰歲月痕跡,貞合尊者暗暗心驚:好一手光陰之劍。

一劍斷光陰!

隨著江生出手,莫說貞合尊者了,蟠榕園內一種大乘強者也好,五劫天驕也罷皆是被江生這一劍的鋒芒所驚。

這一劍威勢太強,愣是在這蟠榕園中斬出一道破碎的時空裂隙,凝滯了方圓萬里光陰。

須知,在這蟠榕園中雖說一眾天驕道子可隨心所欲鬥戰鬥法,神通法寶皆不受限,可到底是在蟠榕不死樹這一株純陽古樹的地盤,更何況還是在金母元君的後花園鬥法,因此眾人的術法神通威能受此地禁制都被限制了不少,原本能糜爛千百萬裡的手段,到此只能襲掠千百里。

繞是如此,貞合尊者身為這場果位法宴之中有數的大乘存在,又是西天大靈音寺的菩提道尊者,精通金剛道、琉璃道神通的貞合尊者依舊可以做到出招輕鬆覆蓋萬里方圓。

這代表貞合尊者在所有參加果位法宴的強者之中亦是第一等的存在。

可眼下,江生一個合體三劫的小輩,竟是同樣一劍橫斬萬里,這豈不是說江生這個三劫道行的小輩,神通威能等同大乘級數?!

這如何讓一眾大乘不驚?!

只是眼下,他們已經沒工夫思索這些了。

但見貞合尊者一擊不成,旋即就迎來了江生的反擊。

風雷水火激盪奔湧之間,四象之力在江生手中匯聚淬鍊,最終集三災末劫之力化作一方混沌光輪。

這一方混沌光輪不過一尺大小,卻是鋒銳無雙,切割著虛空時空,扭曲著元機歲月,僅僅是感知那混沌光輪的存在,就讓貞合尊者感覺自己似乎正要被一柄鋒利的鋸子鋸開頭顱攪碎識海一般。

疏忽間,江生手中混沌光輪擲出,那以三災末劫之力所凝聚而成的混沌光輪沿途撕裂虛空天地,破開法寶神通,以破碎寰宇之威向著貞合尊者切割而來,那一股鋒芒畢露的銳意,讓貞合尊者眉心刺痛無比。

不過貞合尊者到底是大乘境存在,又是久經歷練的老牌尊者,感知到混沌光輪不好接下之後貞合尊者毫不遲疑抬掌拍出。

嗡~

伴隨洪鐘大呂的震鳴,一尊萬丈法相拔地而起,法相通體暗金之色,那好似無數梵文佛痕交織而成的暗金佛掌轟然拍出與混沌光輪撞在一處。

剎那間,佛光奪目仙輝璀璨,刺目的白芒籠罩千里方圓最後湮滅無蹤。

隨著煙塵散去,貞合尊者立於雙掌合十,似是方才的動靜不過是些許風霜。

但江生看得清楚,貞合尊者的雙掌在微微顫抖,那雙手合十之處隱約有一絲血跡,顯然還是受傷了。

“不動明王身?”

“好神通啊,就是不知,能接我幾招?”

江生的聲音前一息還在貞合尊者耳旁響起,下一息一道五色神雷已經洞穿重重佛光虛空轟鳴而來。

“五雷天心法!”

望著那一條洞破虛空的五色雷龍,貞合尊者神情不變,按下心中的驚疑抬指拈花,有璀璨琉璃佛光洞射而去,渡化眾生。

“琉璃拈花指!”

五行神雷與琉璃佛光碰撞,玄門法則與佛門禪理不斷交織膨脹然後化作吞滅一切的光與浪將萬里方圓湮滅一空。

僅僅是三息不過,江生與貞合尊者的鬥法就已經在蟠榕園中打碎了十萬裡天地,二人神通術法的威能讓一眾天驕道子心驚不已,尤其是二人那果決凌厲的出招,更是看的萬界天驕眼花繚亂。

這般鬥法,可以說是數百年來最精彩的上三境之間的較量!

轟!

一聲悶響,繼而便是滾滾餘波震碎天地席捲八方!

貞合尊者頭頂一方紫金缽盂化作三丈大小滴溜溜旋轉著,硬是抗住了江生擲出的司法天君寶印。

而貞合尊者祭起紫金缽盂之後也是看也不看頭頂情況,掐訣引法將崩散四方的二十四枚佛珠招來身側。

隨著二十四顆燦金佛珠顆顆淨放明光,有無上梵音頌唱演化琉璃淨土。

可見座座佛寺拔地而起,處處珈藍頌念真經,伴隨著梵音響徹,一尊偉岸佛陀虛影在二十四顆佛珠映照之中徐徐凝實。

只見這佛陀一手攤在膝蓋上,一手拈花,而在佛陀下方,貞合尊者亦是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

“我佛慈悲!”

貞合尊者輕頌一聲,那拈花的手掌抬起,翻掌拍下。

一時間,偉岸的佛陀虛影亦是抬掌拍下,那浩蕩金輝之中,佛掌遮天蔽日,攜無上威能鎮壓而下,似是要封禁時空寰宇,鎮壓混沌天地。

霎時間封禁鎮壓之意從四面八方襲來,尤其是頭頂那遮天蔽日的佛掌,好似下一息就要化作山嶽落下。

這一招被貞合尊者施展出來一眾天驕道子不由嘆息,以己度人,他們是擋不住貞合尊者這威勢滔天的一擊的。

這是一位大乘強者對自身道途與一身神通融匯之後所衍生而來的精萃,是一位大乘強者的底牌殺招。

莫說他們這些五劫道行,便是一眾大乘也不敢硬接。

同為大乘境的天運帝君直接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看的了。”

儼然,這位大乘帝君並不看好江生。

莫說這位帝君,便是那普舍尊者、浮雲仙君此時也不看好江生。

沒辦法,大乘和合體之間乃是橫跨一個大境界,面對這一方鴻溝,五劫真君尚且難以為繼,更何況江生一個三劫道行?!

“靈淵施主,你的確很強,假以時日必是名震諸天。”

“只可惜,今日遇到了貧僧。”

“南無多陀阿伽金覺佛。”

但見貞合尊者面帶惋惜之色,那右手輕輕拍下:“掌中佛國,鎮壓天地!”

法慧回頭看了眼即將被佛掌鎮壓的江生,輕嘆一聲:“我不是你的對手,只可惜,你也不是貞合師叔的對手。”

“即便你再是不世出的道子天驕,這一關你也該退了。”

說罷,法慧不再回頭理會鬥法的江生和貞合尊者,抬手去摘日果。

同一時間,蟠榕園被煌煌金輝映照通明,那佛陀虛影抬掌落下,那遮天蔽日的佛掌在空中就演化重重法則禁制封鎖天地四方,禁鎖時空寰宇,把江生限制在那方寸之地不得動彈。

而當佛掌落在江生頭頂之時更是徹底化作山嶽就要把江生徹底鎮壓。

面對這宛如世界傾覆一般都重壓,江生明明全身都在顫抖,可右手之中青萍劍卻是握得更緊了。

衣袖之中,誅戮陷絕四劍嗡鳴不斷,江生牙關緊咬:“出!”

霎時間有玄光出袖,佛掌山嶽在距離江生頭頂三尺之處卻是再也無法寸進。

“嗯?!”

貞合尊者有些狐疑,明明自己這一式大神通已經落在江生頭頂,怎麼就是落不下?

“快看!”

金猊妖君死死盯著那佛掌山嶽底部驚撥出聲。

那普舍尊者、浮雲仙君、天運帝君齊齊望去皆是面露驚疑之色,而貞合尊者更是面色錯愕。

但見在江生頭頂三尺之上,在那佛掌山嶽底部,四柄法劍交錯硬生生抗住了這好似世界傾覆一般的無邊佛威。

雖說四劍顫抖不斷嗡鳴不止,可卻不曾下墜分毫,只見風雷水火交錯翻湧,四象之力交織演化陰陽五行,瀲灩末劫末運,須臾間四劍之間似是有一株半青半玄的蓮花生出,生生託舉起了佛掌山嶽,支撐住了這一方岌岌可危的世界。

下一息,一道深沉平靜的聲音如驚雷響起:

“截天·演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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