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蘇式壓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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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競手裡被塞進那枚粉鑽戒指,他追問道,

“為什麼不願意?”

溫柔看著他依舊俊美出眾的那張臉,此刻莫名有些茫然。

她笑了一聲,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她起身去洗漱。

秦競卻從背後抱住她,溫柔擠牙膏的動作一停。

她看向鏡子裡的秦競,他高大的身影傾下來,單手攬住她的腰,寬大的手掌已能將她的腰全部包攬住。

秦競的頭靠在她肩膀上,氣息擦過她耳邊,認真地又問了一遍,

“為什麼不答應我?”

溫柔沒管他,自顧自刷牙洗臉。

秦競可憐地環著她的腰,但溫柔就是不理他。

溫柔拉開他環在她腰上的手,反身靠在洗手池上,看著他的眼睛徐徐道,

“你覺得呢?”

秦競詢問道,

“你不喜歡這枚戒指?”

溫柔挑眉,

“除了這個呢?”

秦競思索片刻,試探道,

“是三篇sci不夠?”

溫柔突然覺得他有點欠打,

“你覺得是sci的問題?”

秦競想抱她,溫柔卻躲開了,

”你要是想不到,這個求婚我一直都不會答應的。”

她隨手把頭髮挽起來,提起酒店的打包紙袋,撈起外套,開門就走了。

獨留下秦競一個人一臉茫然無措。

他低頭看向手心裡那枚戒指,一個月前他就偷偷量過她的無名指指圍,訂做了這枚鑽戒,昨天晚上終於趁她睡著,偷偷戴在她手上。

這顆粉鑽這還是媽媽在世時,親手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他想著,這戒指的意義非凡,一定要親手給她戴上。

卻沒想到,她不願意。

秦競的手指插進發間,撥亂了頭髮,怎麼也想不到哪裡出了問題。

酒店離片場非常近,溫柔沒走幾步就到了片場。

隨手一挽的髮間,是昨晚那支銀簪子,此刻有些碎髮散落下來,然而卻更隨意自然。

身上雖然沒有穿戲服,但是卻並不違和。

周琛看見她的第一眼,恍然就覺得長訣在向他走來。

而且很像是初為人妻的長訣。

長髮隨意挽著,從前散下一半的頭髮,如今也做婦人打扮全部挽起。

清澈的狐狸眼在豔陽下微微眯起來,鼻尖上跳落璀璨的陽光。

她穿行樹下,樹影搖曳,陽光被剪成細碎的淺金色光斑,她步步從明暗斑駁的樹蔭下走過。

鬆軟如煙的一頭青絲,用霜花銀簪子挽起來,簪子搭在髮間,像是墨黑如紗的一頭青絲上落了雪,讓人不住想伸手去撫去她髮間的雪。

正是這份隨意,讓她多了幾分媚態與舉手投足間的舒展。

溫柔在片場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把外套搭在腿上,一邊看著不遠處的場務搬東西佈景,一邊拆開酒店打包的早餐紙袋,開始吃早餐。

除了沒有張妁,其他都一樣。

張妁今天下午才有戲,上午要去跑通告,沒人和她一起吃早餐。

助理找到溫柔,連忙將她的東西遞給她,

“溫老師,您昨天晚上怎麼沒換衣服就走了,還什麼東西都沒拿,幸好我回休息室看了一下,不然怕是會丟。”

溫柔拍了拍旁邊,

“坐。”

“吃早餐嗎?”

助理連忙擺手,

“我在來之前吃過了。”

溫柔抬頭看向前方,把吃剩的大半個歐包扔進紙袋裡。

助理驚訝道,

“就吃這麼一點能行嗎?”

為了減肥和維持體重,溫柔基本一天只吃早餐,偶爾會吃正餐,但實在不多。

溫柔拍拍手上的屑,

“吃不下。”

助理試探著問道,

“溫老師,您心情不好麼?”

昨天下戲直接就走,甚至衣服都不換,什麼都沒拿。

而且平時和張老師吃早餐,可沒見咬了兩口包子就說飽了。

溫柔聽見助理的問話,就想起秦競今天早上乾的事情,她沒忍住,冷笑一聲

“挺好的。”

助理戰術性後仰,

這表情,怎麼感覺不太好。

而另一邊,秦競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到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前輩們說的,他都做到了。

他看著那枚粉鑽戒指,一籌莫展。

第一次覺得有一個難題會這麼毫無頭緒。

該怎麼辦?

而片場裡,

今天雲艾和溫柔的對手戲足足有五場。

大家都知道,溫柔脾氣好,對人也溫和。

一向不卡別人的戲,要是對方有問題,也會提醒或者教對方怎麼做。

但沒想到,今天一開拍,溫柔就開始卡雲艾的戲。

眾人都驚訝不已。

而溫柔低著頭擦劍,又抬起頭來,笑著道,

“不好意思,麻煩各位老師,再來一遍。“

她雲淡風輕,但眾人都感覺到了這股與平時全然不同的氛圍。

不禁紛紛嚴肅認真起來,拍戲的時候也更用心。

雲艾咬了咬下唇。

她確實錯了。

導演一聲action,溫柔就立刻進入狀態。

雲艾居然從溫柔身上感受到了那股蘇愈身上獨有的氣息。

那種強接也接不住的氣場和氛圍。

雲艾毫無意外地又出錯了。

溫柔停下動作,對旁邊的前輩們鞠躬,和戲裡不同的是,她雖然卸下一身冷氣,有禮有節,卻依舊有平靜淡然的氣場,

“不好意思。”

“再來一遍吧。”

溫柔抬頭看向雲艾,萬丈豔陽下澈,她獨身背對明陽,削瘦卻挺直了脊背,似乎頂住了千丈高山。

銀如霜雪的簪子綰髮,青衣決絕,她清豔明麗的長相也在過人的氣度間露出鋒芒。

在全場之中,獨獨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美貌出眾,雲淡風輕間力壓眾人。

雲艾的額頭都沁出薄薄的一層汗。

她沒想到,和溫柔對戲壓力會這麼大。

溫柔那雙清麗的水眸看向她,黑白分明卻隱隱有如斯凌厲,不經意間,要扼住人的咽喉一般,活脫脫是宮家的煞神宮長訣。

溫柔一襲青衣,提劍而來,對上溫柔動作時,雲艾又沒能接住戲。

動作僵得讓畫面效果都不流暢了。

不出意外,溫柔又喊停了,依舊是那個雲淡風輕,不太在乎的表情,也依舊是那句讓雲艾腿軟的話,

“不好意思。”

“再來一次。”

連續NG了雲艾十六次,溫柔終於讓雲艾過了。

眾人也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組裡一開始都傳聞說,溫老師是溫氏國際銀行的千金,還是大資方的未婚妻,許多人都對溫柔多有恭敬和討好,生怕得罪華氏,但是雲艾一來,卻澄清溫柔和華氏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有雲艾才是實打實從華氏被塞進來的人。

劇組風向都一轉,對雲艾開始小心討好。

怎麼現在,溫柔居然敢像蘇愈一樣卡雲艾的戲?

不怕得罪雲艾和華氏嗎?

蘇愈那怎麼也是前輩,就算是卡戲,雲艾也不得不尊重蘇愈。

但溫柔和雲艾都是新人。

雲艾還是華氏資方的人,溫柔怎麼敢這樣?

眾人此刻終於都琢磨出點不對勁來。

昨天有人說,有資方過來,是副導演親自去接待的。

而佈景裡的工作人員也親眼所見,副導演進來之後,和溫老師低聲說了兩句話,溫老師立刻就走了。

看上去很著急。

你說怎麼就這麼巧。

副導演前腳剛接待了資方,後腳就來找溫老師,而且溫老師一走,資方代表也走了。

而且之前明明有人聽見副導演和導演閒聊,說溫老師是資方大股東的未婚妻,

這未婚妻的事情就是板上釘釘,怎麼都做不了假。

況且大家看到的種種跡象都表明,溫柔和資方確實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今天溫柔還各種卡雲艾的戲,一點都不慌,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絲毫不怕得罪雲艾。

眾人心裡忽然升起一個恐怖的想法。

大資方的未婚妻。

導演說了這大資方就一定是華氏嗎?

這不是還有一個資方嗎!

那個比華氏投資還足足多一倍的無盡。

難道不更是能稱得上一句大資方?

而今天后面的四場戲,每場都NG到十次以上。

更加驗證了眾人的想法。

眾人簡直是目瞪口呆。

雲艾本身實操太少的缺點完全在溫柔刻意的壓戲下暴露。

而溫柔壓著雲艾拍完四場戲,直接神清氣爽地找了張貴妃椅坐下。

雲艾也沒有半點找茬的意思。

這就很弔詭了。

兩人不和的事情,劇組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雲艾本身帶資進組,就自覺高人一等,態度也頗為高傲。

現在被同為新人的溫柔這樣壓著打,居然不生氣也不找茬?

這不是因為溫柔本身後臺過硬,還能是因為什麼?

劇組裡的謠言終於開始找對了方向,

“我記得…無盡最大的股東好像是秦總的小兒子吧?因為這個公司是烏月的,所以直接給了小秦總,只是因為小秦總年紀小,所以法人才會是秦總,但實際股份最多的還是小秦總啊!”

“結合當年的報道,小秦總現在應該二十多歲了,正好和溫老師年齡相當,溫老師不是紅三代嗎?這不是門當戶對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溫老師不是華氏的未婚妻,該不會是小秦總的未婚妻吧!”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溫柔確實和華氏沒關係,但她哪裡是硬蹭豪門的名頭?

華氏算什麼,她很有可能是無盡最大股東的未婚妻!

無盡投資佔比接近百分之六十,跺一腳,劇組都要抖三抖。

拍戲的經費,道具,演員,哪些不是仰仗無盡才能保證檔次?

敢問,除了無盡,還有哪個資方一來,副導演都要親自去接待?

而且導演和副導演閒聊時,都直接提過溫老師是大資方的未婚妻,這還能有假?

依雲艾所言,不是華氏的,那不就是無盡的嗎!

眾人彷彿被雷神之錘擊中。

好傢伙,本以為是個鑽石段位,沒想到是個區位第一的王者!

眾人紛紛開始回想自己有沒有得罪過溫柔,生怕得罪溫柔,直接丟了飯碗。

溫柔不知道眾人想法,她只是不想隨便放鬆要求,讓雲艾划水整整五場戲,沒想到卻讓眾人解讀出來這麼多意思。

她下了戲,和雲艾對視一眼,淡淡地衝雲艾點了點頭。

雲艾僵直了身子。

溫柔轉身拿起外套就走。

酒店二樓的餐廳裡,溫柔靠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秦競切牛排。

他切牛排的動作很優雅,不疾不徐的,溫柔看他動作太慢了,站起來探過身,就著他的手,咬下了他叉子上的牛排。

秦競視線一凝。

溫柔撐著臉看他。

那個眼神和平時很不一樣。

秦競都能感覺到她直白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徐徐緩緩地一寸寸移動,

有些灼熱。

溫柔撐著臉看他,

“吃飽了嗎?”

秦競挑眉,輕咳一聲,

“我陪你去走走吧,你不是說拍戲這麼久了,都沒時間在周圍逛逛嗎?”

溫柔沒回答,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擦嘴,指腹線上條好看的薄唇上慢慢略過。

秦競看著她,而溫柔垂著眸,盯著他的唇看,柔軟的指尖一點點隔著紙巾擦過他的嘴唇。

她將紙巾放在一邊,又若無其事地坐在他旁邊。

秦競沒忍住,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溫柔站起身來,

“不是說去走走嗎?走吧。”

秦競握住了她的手,

“忽然不想去了。”

溫柔低頭看向秦競,秦競眸色很深,深得像是一潑濃墨,裡面偏偏有隱晦的火光在燃燒。

秦競站起來,牽著溫柔的手,按了電梯。

單手刷開房門。

房門剛關上,秦競就將她一把抱起來,壓在床上。

單手抓住了她一雙手手腕,按在她頭頂上,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帶著笑意繚繞在她耳邊,

“你是不是故意的?”

溫柔沒回答,吻卻落在了他喉結上。

他看向她,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狐狸眼笑得狡黠而靈動,明明天真無邪的表情,放在此刻卻更像是欲擒故縱。

秦競心想,完了,被她吃得死死地。

偏偏動作卻沒停,攬著她不盈一握的腰,吻落在了她唇上。

古龍水和風信子的味道混雜糾纏在一起。

秦競抱緊她,在昏暗的燈光中,他的反倒有些像個孩子,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道,

“嫁不嫁?”

溫柔反手將他趁機戴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拔下來,放在一邊,乾脆利落道,

“不嫁。”

可手卻在他腹肌上慢慢遊走著,秦競聞言,將她的手拉開。

溫柔卻湊在他耳邊,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屈從。”

溫柔一把推倒他,壓著他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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