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嘴硬心軟比比東（1 / 1）
千仞雪走出教皇殿後，心情複雜得不行。
剛才那場對話，每一句話都像針紮在她心上。
而在教皇殿內，比比東重新翻開參賽名單，但腦子裡想的全是剛才那個“雪清河”。
“蕭然，她剛才說'也許她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比比東聲音有些複雜，“這哪裡像是在評價別人家的孩子？”
“所以說啊，你們母女倆都是戲精。”蕭然調侃道，“明明心裡都捨不得對方，偏要裝得跟仇人一樣。”
“誰捨不得她了？”比比東嘴硬道，“這個死丫頭，明明有機會回來，偏要在外面當什麼太子。”
“你剛才不是還想摸她臉來著？”蕭然戳破了她的偽裝，“別以為我沒注意到，你那動作明顯是母親的本能反應。”
比比東臉一紅：“我那是在試探！”
“試探個屁，你就是想摸閨女。”蕭然笑道，“而且你看她剛才僵硬的樣子，明顯也不習慣你這麼溫柔。”
正說著，鬼魅突然出現在殿內。
“教皇冕下，天鬥帝國的太子已經離開。不過…”鬼魅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比比東收起心思。
“屬下覺得這個雪清河太子有些奇怪。”鬼魅皺眉道，“他的魂力波動很特殊，而且…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比比東心中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哦？什麼樣的熟悉感？”
“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鬼魅搖頭，“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下去吧。”比比東揮手。
等鬼魅離開後，蕭然立馬開口：“連鬼魅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那老傢伙眼光確實毒辣。”比比東有些擔心，“千仞雪的偽裝雖然完美，但在熟人面前還是有被識破的風險。”
“這就是問題所在啊。”蕭然嘆氣，“武魂殿裡認識千仞雪的人太多了，她繼續這樣偽裝下去遲早會露餡。”
比比東站起身，在殿內踱步。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希望千仞雪能回到身邊。
但另一方面，她又知道千仞雪現在承擔著重要任務，不能輕易放棄。
“如果她真的暴露了身份，該怎麼辦？”比比東自言自語。
“那還用說嗎？”蕭然理所當然地說，“保護她啊！不管她現在是什麼身份，她都是你女兒。”
比比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開口：“蕭然，你說…如果我主動去找她，她會怎麼反應？”
“你想去找她？”蕭然有些驚訝。
“我是說假如。”比比東急忙否認，“我只是隨便問問。”
“得了吧，你這是想女兒了。”蕭然戳穿她的心思，“不過我建議你別急著表明態度。現在這種情況，你們兩個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過早攤牌反而不好。”
“試探底線？”比比東不解。
“對啊。”蕭然解釋道，“她想知道你對她的真實態度，而你想知道她還在不在乎這個家。剛才那場對話，其實就是一場心理博弈。”
比比東若有所思：“所以她故意說那些話，是在試探我的反應？”
“百分之百是的。”蕭然肯定道，“特別是那句'也許她只是想證明自己'，簡直就是在向你表達她的真實想法。”
“這個死丫頭…”比比東既氣又心疼，“明明有話直說不就好了，偏要繞這麼大彎子。”
“這不是遺傳嗎？”蕭然調侃，“你們母女倆都是一個德行，明明關心對方，偏要裝得很冷漠。”
比比東被說得啞口無言。
確實，她剛才何嘗不是在試探千仞雪的反應？
那些看似冷漠的話，其實都帶著深深的期待。
她想知道，千仞雪到底還認不認她這個母親。
“算了，不想這些了。”比比東重新坐回寶座，“魂師大賽的事情更重要。”
“切，嘴上說不想，心裡肯定還在想。”蕭然毫不客氣地戳穿她，“我敢打賭，你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比比東臉一紅：“你這傢伙，能不能少說兩句？”
“不能。”蕭然理直氣壯，“作為你的精神夥伴，我有義務幫你分析感情問題。”
“感情問題？”比比東冷笑，“我有什麼感情問題？”
“母女感情問題啊。”蕭然解釋道，“你看，千仞雪明明就在你面前，但你們卻像陌生人一樣對話。這不是感情問題是什麼？”
比比東沉默。
蕭然說得沒錯，她和千仞雪之間確實存在著巨大的隔閡。
這些年來，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武魂殿的事務中，對千仞雪的關心確實不夠。
而千仞雪呢？從小就更親近千道流，對她這個母親反而很疏遠。
“蕭然，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比比東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蕭然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中，比比東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教皇。
但現在，她卻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怎麼會呢？”蕭然溫和地說，“你只是太忙了而已。千仞雪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說明你的教育還是很成功的。”
“可她現在連家都不認了。”比比東聲音有些苦澀，“為了任務，她寧願裝成別人的兒子，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
“那是因為她有責任感啊。”蕭然解釋道，“她知道自己的任務很重要，所以才會堅持下去。這說明她是個有擔當的孩子。”
比比東苦笑：“有擔當的孩子…可我更希望她能回到我身邊。”
“她遲早會回來的。”蕭然安慰道，“等任務完成了，她自然就回來了。”
“真的嗎？”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當然是真的。”蕭然肯定地說，“血濃於水這個道理，不是說說而已的。”
就在這時，胡列娜走進了教皇殿。
“老師，您找我？”胡列娜恭敬地行禮。
比比東收起剛才的脆弱，重新恢復了教皇的威嚴：“嗯，關於即將到來的魂師大賽，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
“請老師吩咐。”胡列娜認真地說。
“這次大賽，你們黃金一代是武魂殿的代表。”比比東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希望你們能夠取得最好的成績。”
“老師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胡列娜信心滿滿。
“還有一件事。”比比東頓了一下，“天鬥帝國的太子雪清河剛才來過。如果你們在比賽中遇到他，要格外小心。”
“雪清河太子？”胡列娜有些疑惑，“他也會參加比賽嗎？”
“不確定。”比比東搖頭，“但他這個人很不簡單，你們千萬不要小看了。”
“我知道了，老師。”胡列娜點頭。
等胡列娜離開後，蕭然忍不住調侃：“你這是在保護千仞雪啊。”
“我只是不想讓她受傷。”比比東小聲說道。
“看吧，還說不關心女兒。”蕭然得意地說，“你這個傲嬌媽媽，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比比東被說得臉紅耳赤：“你這傢伙，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蕭然無辜地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夜色漸深，教皇殿內只剩下比比東一個人。
她坐在寶座上，望著窗外的月亮，心中思緒萬千。
今天和千仞雪的那場對話，讓她想起了很多往事。
小時候的千仞雪，其實很依賴她。
每次她出門執行任務，千仞雪都會拉著她的衣角不讓她走。
但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也許，是時候主動一點了。”比比東在心中默默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