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劍誅魔!重鑄天才之名!各峰首座齊出手!(1 / 1)
“呃啊啊——!!!”
鑽心蝕骨的劇痛,穿透了血黑色魔氣的庇護,直刺張小凡的靈魂深處。
饒是如此。
劍輪依舊未停。
火舞旋風劍法,乃是含蘊著無上大道的劍法,一旦發動,便是不死不休,極難回收。
除非修煉到第十層,才能做到人劍合一,收發自如。
隨著旋轉的劍鋒風暴,繼續無情地向外碾壓淨化。
張小凡體表的所有魔氣護罩在發出幾聲刺耳的哀鳴後,如同破布般被劍氣狠狠地撕裂。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黑色破風箏,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捲入那恐怖的火焰旋渦之內。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小凡將被這焚世烈焰瞬間燒成灰燼之時。
身處旋渦中心的李流雲,眼神卻微微一凝。
他感受到旋渦核心傳來的不只是魔氣,還有一絲被魔氣重重包裹下。
屬於張小凡本身那微弱卻尚未徹底泯滅的靈魂本源氣息。
那是一個凡人少年恐懼、自卑且又倔強的神魂。
這絲氣息。
讓李流雲手中的長虹劍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遲滯。
並非心軟。
而是玄牝劍匣此刻竟傳遞出一道溫涼之意。
七柄神劍,分鎮乾坤。
似也暗合道門中那“一元復始,陰陽相濟”的天機?
魔由心生,亦可因心斷滅……
剎那間。
李流雲再度明悟在心。
“邪穢——”
“當斬!”
他並非要滅殺張小凡的肉身,而是要用這噬魂魔氣,助他修行。
心意流轉於劍鋒。
李流雲吐氣開聲,長虹劍順勢一引,整個旋轉擴張的火舞旋風核心竟然猛然一收。
浩蕩奔湧的赤金洪流凝聚為一道無比凝練的劍氣。
隨著“噗嗤!”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斬斷無形鎖鏈的清音響起。
張小凡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最底層的慘叫,如同掙脫了萬斤枷鎖。
魔念連結被斬斷的瞬間,張小凡的雙眼瞬間恢復清明。
血光褪去。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劇痛和恐懼以及無盡的疲憊。
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他直挺挺地從半空掉落下來,狠狠砸在擂臺的青石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噬魂棍也滾落一旁,棍身黑氣盡斂,彷彿失去了所有兇威,變成一根更加黝黑不起眼的燒火棍。
張小凡身體劇烈抽搐,口中噴湧出混雜著內臟碎末的暗紅血液。
面如金紙,氣若游絲,只剩下最後一點意識。
看著頭頂那如神祇降臨的身影,滿是驚恐與不解。
與此同時。
斬落魔源的長虹劍,似乎感應到了李流雲的“正道之意”。
劍身清鳴!
一股極為渾厚的正道本源之氣,隨著赤玉劍柄湧入李流雲的丹田之中。
那原本卡在了他十年之久的修為禁忌,也在此刻轟然破碎!
“嗷!!!”
如此精純的正道本源之氣朝著自己丹田襲來,哪怕是堅韌如李流雲。
也忍不住仰天長嘯出聲。
玉清四層!
玉清五層!!
玉清六層!!!
玉清……
“呵!!!”
就在李流雲即將突破至玉清七層的時候,師父田不易當即出手。
快速封住了李流雲的奇經八脈,然後又給他服下了幾枚不同顏色的丹藥後。
師孃蘇茹也已然趕到,蘇茹一把搶過李流雲,“小云,快壓制住那股源氣,否則道基盡毀,今後仙路斷絕呀!”
說話間。
蘇茹已然盤坐在擂臺上,開始給李流雲輸送道家真元。
掌門道玄真人和其餘首座也相繼趕來。
見此情形。
他們也都二話不說,當即盤坐在另一旁,也開始隔空給李流雲度去真元。
與此同時。
田不易已經一把抄起昏迷過去的張小凡,粗壯的手指迅速點過他幾處大穴。
粗暴但有效地注入一股溫和的純陽真元護住其心脈。
另一隻手迅速掏出一個玉瓶,取出一枚大黃丹捏開張小凡的嘴,硬塞了進去。
大黃丹藥效發揮極快,張小凡的氣色雖然依舊慘白,但總算有了股子力氣。
做完這些。
田不易環顧整個雲海廣場,臉色鐵青。
眾弟子也不敢多說半句話,免得引來責罰。
“咳咳……”
“小云?!!”
“師,師孃?”
“小云!別擔心,沒事了,師孃在呢。”蘇茹見李流雲已然度過難關醒來,當即將他抱在懷裡。
毫不避諱地用自己素白衣袖,小心翼翼地替李流雲擦拭,動作輕柔得如同觸碰稀世珍寶。
那眼神中流淌出的心疼,比任何珍寶都更加真摯動人。
李流雲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溫暖力量和那毫不作偽的關切,心中一暖。
這十年來,無論是天才光環還是廢柴之名,這位師孃兼養母的目光,始終未曾改變。
李流雲微微喘了口氣。
體內的玄牝心法第一層和太極玄清道已經開始自行流轉。
被消耗的真元,正以遠超玉清六層巔峰該有的速度快速恢復著。
“孽徒張小凡!心性不堅,法寶反噬,入魔行兇,妄圖謀害同門,更欲打斷同門悟道機緣!罪無可赦!”
“自即日起,罰其回大竹峰守靜堂後山面壁思過!”
“十年之內,不得踏出後山一步!!待其磨礪心性,洗盡魔氣,再議罪責!!”
“若再有差池,我將親自清理門戶!還請掌門師兄和諸位做個見證。”
見李流雲脫離了生命危險,掌門和各峰首座以及眾弟子都朝著這邊看來。
田不易當即搶先做出對張小凡的處罰。
這幾句話,既是重罰,更是保護。
若是讓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根據青雲門門規,張小凡此次的命就肯定保不住了。
“嗯,此子魔性已被流雲師侄斬斷,閉門靜思以求悔過,也是我正道宗旨。”
“田師弟,你收了個好弟子啊。”
說話間。
道玄真人的目光也落到了李流雲的身上。
臉上也流露出了一抹惋惜之意。
倒不是惋惜李流雲,而是他自己替自己惋惜。
當初怎麼就沒有把這孩子給收下來呢?
“那掌門師兄,我就先離開了。”
田不易也注意到了道玄真人的眼神,他當即跨身一擋,看似見禮,實則是擋住道玄真人的眼神。